周陌雖不貪戀痴迷於金錢財富,但突然接到別人給自己地無價寶貝還是不由被震驚到,更何況這白玉淨瓶珍貴之處並不在它本身,而在瓶內所裝之物。
「周陌師弟,這是」養精丹」,裡面裝有二十丸,功效你也知道,我便不再說了。」
「這是黃龍丹,山間瘴氣毒物不少,這種丹藥定然會排上用場,你且收好。」
「這是凝血散,撒在傷口即刻止血化膿,這是辟穀丹,服用後可半月不比進食,不過於身體無益,」
「這是培元丹,可固本培元,快速恢復真氣。」守廣連續取出四個白玉淨瓶,略做解釋就一股腦全塞道周陌手上。這是周陌兩手各拿那隻玉瓶,卻也空不出多餘空間,守廣見狀失笑,「是我糊塗了,」轉頭道:「幾位師弟,誰有空餘布袋可讓於周陌師弟!」
守世大笑道:「師兄,干坤袋我倒有不少,這普通布袋嘛,我還真不知上哪找去?」
明鈺介面道:「我也沒有,天啟殿地執事師弟也沒相問,要不我再去要一個?」
旁邊明華搖頭道:「周陌師弟要是周天境修為那就好辦多了!」
幾個世外修行之人竟然為一個普通布袋尋借發愁,要不是周陌親眼所見,怕是打死也不會相信,心裡暗中腹意不說,見明鈺又要祭劍,周陌趕忙道:「師兄,不用麻煩了,我用這張地圖一裹就行,」說著不待幾人同意,便將這張「祁連山脈圖略」鋪在地上,把幾瓶丹藥擺在中央。
守廣幾人也不是在乎小節之人,見周陌如此也不再多言。守廣又取出幾瓶丹藥,大都是些梳理經脈,療傷驅毒之物,最後一個是驅蟲效用地粉散,不同於先前地白玉淨瓶,是用藥紙包住,一共三包。這是這張地圖已全部放滿,守廣也不再取,周陌便捏住邊角各打結扣,挎在後背儼然像是一個離家出走地遊子。
守廣點了點頭,守世插口道:「相傳祁連山脈有十萬大山,雖然多是虛言,但此間山脈確也極為廣闊,你只有兩年時間,想要出此山脈還需好好規劃。
剛才你已看過地圖,咱們宗門深處這群山之中,周圍皆被無窮大山環繞,不能御空飛行,亦或是沒有地圖,很容易會迷失其中。你雖有地圖,但尚無飛天之能,上下每座山峰都要耗費不少功夫,兩年時間往返一次對你而言,也算是不小地難題。」
「師兄說地極是,周師弟,這次歷練是我等突發奇想,時間不長,你大可不必非要入世,只在這這山脈中穿行探索,也是大有裨益地。」明丁也提醒道。
周陌拱手謝過,守廣擺手道:「周陌師弟,你且去收拾行禮,我在這裡等你,稍後還要帶你離山。」
山中清苦,哪裡有什麼收拾地,周陌難耐回家之情,倉促間取了一身舊裳便出門而去,走了幾步不知想起什麼來,又折返而回,在床辱下取出幾枚符紙,赫然是幾年前一無名師兄所賜,周陌收入懷中又在枕頭底下取出兩本書放進包袱內,四周掃視一遍這才鎖門而去。
此時只余守廣一人,見周陌已然妥當,便起了法力,帶著周陌遁入青天,飄飄呼呼間向東飛去。
時間不長,便見一座高大牌樓矗立於遠處大丘之上,驚異間守廣已帶他下了雲端,恰好停在這座牌樓門前。牌樓大門敞開,從裡間快速走出一名青衣弟子,見守廣趕忙作揖一禮,拜道:「見過師兄,不知師兄如何稱呼?來此有何吩咐?」
守廣左手捻須,笑道:「師弟不必多禮,我是連雲峰首座通度真人座下四弟子守廣,此番前來,確有件事要來麻煩師弟。」
「當不得麻煩二字,守廣師兄儘管吩咐。」
「這是我連雲峰弟子周陌,」守廣看向周陌道,周陌拱手拜道:「周陌見過師兄。」
這弟子笑著點頭回應,便聽守廣繼續道:「周陌是七年前入地宗門,內外功夫已然具有所成,我便打算讓他提前出山歷練,尚須在師弟這裡在冊登記。」
「呵呵...,恭喜師兄了!連雲峰有此子三年後地宗門大比定會再有佳績,師兄稍待,我這便取來名冊。」說罷轉身走入牌樓。
周陌這才有機會四下打量,景色清幽,綠蔭交翳自不必說。抬首遠望,只見丘下有一湖波,碧藍澄淨,波光粼粼。湖岸周圍邊上有一排青竹環繞,隨風吹來,依依款擺。透過竹林,依稀可見遠處尚有不少樓台殿宇,暖閣高台,藏於雲霧林間,恍若仙境。
不急再看那名弟子已經走了出來,他右手上托著一本書簿,行走間左手一直翻閱,等走到守廣近前突然喊道「找到了,師兄請看。」將書遞給守廣,又側過身手指一指,指尖上赫然是周陌姓名。
周陌按照指示在他姓名上摁下血指印,守廣見事已辦妥,笑著稽首一禮,即帶周陌離去。
片刻功夫,兩人便身處大丘地另一處山頭,周陌還未站定就被眼前所見震撼,沒有恢宏壯觀地宮殿閣樓,也沒有景色怡人地竹海碧波,更沒有雲霧仙境。眼前是長長地石階,極目所視也不能看到盡頭。
大丘位於兩座山峰之間,恰好將兩座山峰首尾相連,一眼望去,便如一條巨龍睡臥。當然,這座大丘論海拔自然遠不如天都連雲二峰,但也有兩千多丈高度,眼前這條長階若是真如周陌所猜那般一直延伸到地面,那可得要耗費多大心血工程方才修成?
仙人騰雲駕霧,移山填海乃至摘落星辰,這些不可思議地手段自然讓人望塵莫及,但旁人聽了大都只有羨慕嫉妒地情緒,卻不懷疑是否是胡說八道,但要說建成這麼一條少說也有四五千丈地台階來,怕是誰也不會相信,畢竟這可不是光有法力方能辦成的。
石階末段左側立有一近乎矩形石碑,呈深灰色,兩側皆刻有看不真切地紋理圖案,正中央從上往下是「祁連商谷」四字。
這祁連自然指的是祁連仙宗,商谷應是創派祖師商谷真人,這石碑立於此,或許是這條石階地建造與他有莫大關係。
「周陌師弟,這,便是下山之路,」守廣言語像是包含某種情緒,親切中又有一種融合天地地無情空洞。
「多謝師兄,」周陌拱手拜道:「那周陌這便去了!」
「嗯?」守廣從那重狀態下驚醒,忙伸手攔住,「且先不急,聽我把話說完。」
「周陌師弟,元晨群山藏有天地靈脈,又被祖師以大法力覆蓋方圓千里,因此四季如春,草木長青。而此時外界已近寒冬,這一節你須有所準備。再有,我等修道之人,修的是天道,行的是道心,行走人世間但憑一顆向道之心。你若能走出山脈,且不可被世間地繁華富貴所迷惑,失了本性。
宗門大比按例會於大後面五月舉行,你務必要在之前趕回來,萬不可耽誤了日期!」
「嗯,弟子記下了,」
守廣點點頭,又從腰間干坤袋中捲起一物托於掌上,寶光點綴,竟然是一件銀白色衣衫。見周陌面露疑惑,言道:「這件衣裳是我早年所用之物,雖然你尚無真元,但穿上它之後,尋常傷害卻也難以傷你,應該能幫到你吧!」
「多謝師兄,」周陌並不知道這件衣衫價值幾何,見守廣說地平常,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遇事還需沉著謹慎,隨機應變。」守廣最後叮囑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