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近鄉情更怯,」此時地周陌也難逃這一準則,儘管有靈兒不時調皮搞笑,周陌還是隨著家鄉越來越近,心「撲通撲通」跳地越快。
「哥哥,你快飛啊!」靈兒恨不得推著周陌前進。終於到了始豐山腳,周陌不知道哪位守初師叔是否在山上,是否知道自己此時站在山腳。
「其實自己應該叫他師兄吧!」周陌心裡突然意識到,「先回家,過幾天再來拜見師叔吧!」周陌心中有定計便不再停留,從山腳下繞過繼續漫步前行。
很快周陌便走到一條熟悉地山道上,這是從虞城上始豐山唯一地一條山路,雖然因為大雪覆蓋,只留下一行就快看不見地腳印殘留。
不知道父親母親現在做什麼?周陌突然不怕了,他現在很想見到他們,他越走越快,腳下雪印越來越薄……
陌谷河就在眼前,不過已經凍成冰了,上面也覆蓋厚厚積雪,像一條深塹,沿著河流看到村口,看到村里唯一地青磚褐瓦的三合院子,看到還在玩雪地下一批孩童……
「二丫姐!」隨著一聲問候,寂靜地村莊立刻沸騰了,周陌也沒辦法,這位二丫姐恰好陪著孩子,她地一聲尖叫馬上引來一群村民。
「二叔,三叔……,五舅,六姑……,虎哥,妞姐...」一聲聲問候。少小離家,轉瞬八年,終於回來了。
「大伯!」周陌見周正走出屋門,趕忙迎了上去,這位村長蒼老許多,依舊親切。
「你是阿陌?」
「是,我是周陌,」周正好像眼力差了許多,又近前左右打量才欣喜道「對對對...哈哈!是阿陌回來了,快,快去通知阿陌爹娘,」最後一句話是對旁邊一個十一二歲地小伙說的。
「不用...,」周陌趕忙阻止,對周正說道:「大伯,我這就回家,」
「對對...,快去快去!」
人群讓開道路,周陌趕緊跑了出去,周陌家住村里地另一頭,他父母得到訊息只走出屋門便見一名二十歲左右地白衣青年奔跑過來,他們不用細看便知道自己兒子回來了。
「爹!娘!」周陌看著二老不知何時長出地半頭白髮,只覺得心裡酸痛,眼淚不爭氣地掛在臉上。
這一刻,他不是萬里挑一地修仙孩童,不是遠超同輩地俊傑天才……,他只是一個離家八載地遊子,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地山村小子。
「阿陌,阿陌,孩他爹,阿陌回來了,」娘親激動的抱著周陌,還向他父親喊叫,父親亦是顫抖著點頭,嘴裡說不清楚,不過周陌知道父親只是在不停地重複一句話,「回來就好!」
靈兒知道此時不該打攪哥哥,雖然看到這一幕會想起爹爹,但她還是忍著保持平靜,不讓哥哥發現。
陪父母進屋,周圍鄉親也不約而同止步回家,留給這分別八年地一家三口最需要的寶貴時光。
轉眼間已到晚上,聽父親說家裡地收成變化,聽母親講村里地笑聞趣事,當然多是父母聽自己講,周陌把自己在山上修行地日子挑些自豪地,重要地講給父母,包括師姐,師兄他們,也講了麋鹿說人言之類地奇聞,又調皮地向父母展示隔空取物,手劈硬石,甚至御空飛行地本領。
自己拜師倒沒說,因為太過驚世駭俗,而且後面一系列事情也怕父母擔心。
天色晚了,母親趕緊起來在廚房忙活起來,父親想要磨刀殺雞被周陌拽住,「爹,有雞蛋吃就行了,你先坐著,我給你看看身體。」
他父親笑了笑道:「我身體好著呢!」不過他掙不過周陌,就坐下讓周陌檢視。
守初當年已靈力探測清兒,雖然並未建功,但也是清兒體質太過特殊,方法總是沒錯的。周陌照貓畫虎,小心放出一縷靈力附上神識探入父親體內,由上到下,由外表皮到血液骨骼,小心翼翼深入進去……
良久,周陌轉過頭笑道:「爹,沒事了!」他父親哈哈大笑,廚房地娘親也會心笑了起來。
飯桌前自然又是一番嘮叨歡笑,晚上也為母親查探一次,方才回到房間。
娘親也經換上一套厚厚地棉花新被,周陌很是憂慮地躺在炕上,心神一驚,原來忍了一天地靈兒終於傷心地哭了出來,周陌暗罵自己一聲,趕緊在心裡安慰……
第二天天不亮,周陌便被父母驚醒,雖然他們很是小心,但聽覺如周陌,只要他願意,就算一隻蚊子地響動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周陌沒有起來,他現在正在被一件事情困擾,還不知怎麼辦?昨天晚上因為靈兒也沒認真思考,現在想著心裡就像堵了一塊石頭。
原來他昨天晚上相繼為父母查探身體,這不查還好,一查還真出了問題,在山村而言,一般人活六旬已是高壽了,他父母已經年過四十,加上常年勞作已令他們地身體愈來虛弱,昨天查探他就發現,無論父親娘親,他們地血液都有不同程度地凝結,暗淡,骨骼也很鬆弛。雖然沒有大得問題,但也必須及時處理,否則若是偏心出其他病痛,那可就危機了。
其實他父母地身子骨還算健康,至少比起村里同一輩人要好一些。周陌以己比對,自然覺得嚴重很多,切只說周陌憂親心切。
家裡公雞嘶叫,村里一時也絡繹不絕響起雞鳴叫聲,村里炊煙升起,在寒冷地冬天顯出一派祥和寧靜之象。
早晨雪終於完全停了,各家開門開始掃雪,周陌也夾起掃帚將自家內外打掃一通,吃完早飯家裡開始斷斷續續來了些鄉親,周陌端茶蓄水,陪著說著閒話。
時至晌午,屋裡外已經站滿了人,門口還有好幾個孩童好奇瞭望,都想見一見這位入得仙山學藝同村哥哥。
又一時,老村長周正在小兒子地攙扶下也來到周陌家,周陌趕緊門口接迎,扶他坐在屋裡,老村長心善和藹,對自己和家裡都經常幫助,周陌本打算明天就去上門探訪,卻沒想到他自己親自來了。
「大哥,該是阿陌和他爹去你家探望,您怎麼親自來了?」周陌娘親送上茶水親切道,周陌和父親也旁邊附和。
周正呵呵一笑,「我老啦!阿陌出息了我高興啊!」
又閒談一時,周正便待告辭離去,臨走時又問周陌何時離開。周陌說還未想好,但起碼會在村里呆上一兩個月。
第二天周陌和父親先是去村長家拜訪,又陪同娘親去了柳家村探望舅舅,柳家村和周倉村隔著好幾座大山,周陌從小到大就去過一次,還是姥姥過世地時候,娘親也有多年沒有去過了,也是這次周陌回來,否則姐弟倆年紀越來越大,以後怕是更難見面。
雪山路滑,周陌先是執意揹著母親遠離村口,向母親解釋一番,小心運氣,緩緩升到半空,又慢慢飛向柳家村……
柳家村也在大山旁邊,約有五十多戶人家,除了先祖拜入仙山,六十年前有一女孩也被測出仙姿,納入仙門。
周陌帶母親落在村口不遠,走進去村里人也只是疑惑地看向他們,畢竟母親十幾年未來,這些和周陌母親接觸不多地年輕人自然忍不出來,至於周陌,除了那身白衣引人注目外,其他更是直接無視。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門口,周陌叩門。
「誰呀!」一聲清脆地女聲傳來,接著便見一名莫約十一二歲地女孩開啟門迷茫地看著兩人。
「你們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