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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東土中原

2026-10-28 18:10:44 作者: 望斷歧路

  東南之外,大荒之域,骨滲鹿原,靈鍾沐水,有九萬里河山錦繡,謂之東土,此地乃上古修行伊始之所,亦為人族文明發源之地。斯民敬天禮地,尊崇自然……

  曰:「天地初分,後人寅出,當此時,萬族共生混居,人族孱弱,多為魚肉。有聖人不忍其苦,傳下修行之法,又有人族先賢得天所悟,有建屋取火之法生,伏羲演陰陽以定四時,神農嘗百草以救生民,後倫理綱常立。

  從上古三皇五帝始,後有禹王治水,立夏得享國四百,桀王無道乾坤顛覆,成湯建國六百年,終毀於紂王之手,周朝延國已有五百餘年,然自西周覆滅,天下諸侯開始蠢蠢欲動,雖周室王族建東周於洛陽,但已然無王者之威,名存實亡。彼時,天下百餘諸侯逐鹿天下,經戰火更替,尚有二三十國當世並立。其中以齊、楚、韓、燕、魏、趙、秦七國成雄,又有中山、巴蜀、衛等小國夾縫生存,情勢岌岌可危。」

  經過七日苦練,周陌終於將土木遁法練到滿意,又在家呆了兩天用真元為父母推血化氣,強筋疏骨。這是守初告訴他地,雖不能延年益壽,但卻可以去除隱疾,使他們往後無有病痛折磨,健康生活。

  收拾行囊,辭別父母,上山見過守初,守初一番叮囑,便祭出法劍,帶周陌飛往東南。

  一路疾弛,越過大夏、俞、桑等國,又穿過一望無際地荒原沙漠,歷經一月有餘,這才來到一個叫義渠地國度。

  一月飛行,周陌也聽守初講了很多,這才知道自己所在大夏等國是遠古之時,有人族離眾部落在此生活,後來中原戰火紛飛,有很多先民逃避遷移,有些來到此地,在這裡安家,開始廣傳中土文明。

  大夏等國遠離中原,雖然論土地面積也不必中原小多少,但哪裡土地貧瘠,多是窮山惡水,能讓人居住地方還不足中原一成,所以多少年繁衍,人口還是不見增長。

  義渠為西戎之國,是羌戎民族,商朝時便有存在,現居於隴東地區,此地水土肥沃,多生草木,因此國人多蓄養牲畜,以此生活。這其中又因為戰亂,馬匹成需有暴利物品,所以現在蓄養地牲畜中大多都是馬匹為主。

  義渠國是中原西北邊境,北到河套,西直隴西,南達渭水。國土多與秦國接壤,因此兩國幾乎戰爭不斷,慘烈異常。

  守初將周陌留在秦和義渠交界之處便即回去,周陌倒是見到不少一半身子裹著各色獸皮地義渠人,他們因為放牧緣故,並無固定居所,馬背上載著帳篷衣物,食物水源。

  周陌一次走上前去攀談,卻被當成秦國人一頓審查,任周陌怎麼說也不相信,也不肯和他多說。周陌又找了幾次,無論男女老幼皆是如此,有的躲他不及,有的還要打罵,周陌哪能和他們計較,便只能聽守初所說,一路往東行走。

  

  他腳程堪比世間寶馬,少半日便到一處山下,這山無論高闊,皆遠遠不及祁連諸山,不過山色奇秀,巍峨挺拔,在這平原地帶也算少見地高山。這山下有一丈六石碑,上書「賀蘭山,」底下又注「秦界。」

  周陌未在賀蘭山逗留,很快便到一處河流邊上,這是河水上游突然有紅色液體混入而來,初時還是一小股,後來越聚越多,周陌還是保險聞一下才肯定這是血液,可是到底怎麼回事,會有如此多的鮮血流出?

  周陌加速逆流飛去,一會兒便遠遠看見一座城墎。大地顫動,一支羌戎人騎兵吼叫吶喊,攜著搶來地糧食金銀勝利而歸。

  馬蹄得得,當頭一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臉黑如墨,面色猙獰,如凶神惡煞一般朝周陌狂奔而來,手上闊刀高舉,血跡淋淋,若是其他人,怕就是這炳殺器下有一個亡魂。

  守初走前曾言:「六百年前修行界各大勢力聯名協定,世間不得有修士在世人前顯聖,不得干擾凡間人族發展以及朝代更迭。」這條法令是修行界銘文規定,無論正邪,皆不敢觸犯,不過這條定律界限有些模糊,所以修士在世間還是有很多作為。

  周陌本想躲開,但是定眼一看,這羌戎領頭馬上還橫架著一人,馬背顛簸,這人在馬上胡亂抓撓。「啪,」

  一聲馬鞭抽到左手臂上,那人嗚嗚痛叫一聲,依稀可辨認是名女子。馬上所有士兵卻是哈哈直笑。那領頭首領兩腿夾緊馬腹,臉色更顯猙獰,不知罵一句什麼,來勢又快幾分。

  像是瞬間之事,又像是過了許久,那漢子臉上好似顯現處嗜血快活地表情。下一刻,卻像定住一般向後飛去,接連撞倒後面幾個兵馬。

  而周陌一腳踢飛那凶人,轉眼翻身抱下那女子向那條河流跑去。

  馬上兵馬一時尚未反應,而且自家將軍不知怎地向後拋去,被後面手下擋住接下時已經昏迷。


  待有人吼喊,這才奮馬追去,周陌雖未駕空飛行,但隨意跑開也不是常人所能比,待那群人追起,確已經來到河邊,這條河周陌神識查探尚不知深淺,河水倒不是湍急洶湧。

  背上女子瑟瑟發抖,怕是知道他們無路可走,這是一支利箭當空射來,從周陌左邊三尺射入河流,周陌兩手扶了扶女子,轉頭笑了笑道:「你要是不怕,我們就游過去。」

  女子被周陌笑聲感染,道:「我不怕,」反手抱緊周陌。

  周陌轉頭見羌戎人馬快要追上,也不遲疑,縱身一越,便即投下水中,周陌不怎麼會游水,但卻有修士手段,雖說不得在人前顯聖,但只要不被世人發現,那就不算違規。

  羌戎人下馬射箭,箭枝如雨點打下水中,濺起無數波紋。可惜周陌像是後背長了眼睛,左右游去,也無一支箭羽射中,岸上人惱怒周陌運氣太好,箭筒箭枝是鋪天蓋地激射而去,周陌早就換了姿勢,一手夾著女子,一手裝著划動,見箭羽密密麻麻而來,怕女子受傷,急道:「屏住呼吸,」說著身形一低,便往水下潛去。

  寒冬季節,河水冷冽刺骨,周陌知女子肯定經受不住,一面暗下運功護些,一面加緊遊動,水下箭枝越來越少,知是快出弓箭射程之外,又遊了一程,便試著浮出水面向後看去,果然,那群羌戎人紛紛上馬,大叫著要從另一側截殺。

  周陌招呼一聲又自潛下,方向一變,反向又遊了回去。

  羌戎人頭腦大都簡單,並未曾想過他們還敢回來,待周陌上岸,都已跑得幾乎看不見人影。

  寒冬臘月,那女子身著棉衣在河裡泡了一個來回,又濕又重,周陌又不能做得明顯,來不及整理衣衫,剛一上岸就趕緊跑向城去。

  這城池也不及虞城堅實高闊,甚至有些地方磚塊已經掉落,上面劍痕刀傷隨處可見,無言記錄著這裡無數次地戰爭風雲。

  此時城門大開,地下血跡淋淋,幾具屍體被馬踩地面目全非,周陌不忍再來,進城便向最近地一間屋子奔去。

  「我家在巷子裡面,東面第四家,去我家...吧!」女子哆嗦道。周陌腳步依然,很快便找到地方,房門也是敞開,女子又指引周陌,這才到了裡間。

  哪女子要換衣服,周陌趕忙出來帶上房門,正要運功將裡面衣服運功烘乾,卻見院子角落一口井內爬出一中年男子,一臉謹慎地看著他。

  周陌只得停手,道:「大叔您好,我……」

  「你是遊學士子?」那漢子疑惑道,不過臉色也緩和下來,不等周陌答話,又伏下身子往井裡喊道:「賊人走了,上來吧!」

  周陌這才明白,原來一家人藏在井裡躲過一劫,為他們慶幸時也上前搭手。很快,一老婦人先被拉上來,漢子小心扶婦人坐到地上,又趕緊繼續,不多時,一中年女子並兩個大小不一地少年相繼出來,大的莫約十一二歲,小的像是只有五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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