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師弟,有妖氣!」不遠處張師兄低聲招手道。後面周陌見姓季地師弟小心走過去當下謹慎起來。兩人又在附近慢慢尋找,逐漸來到一處峽谷地帶。
這是兩座山峰相會之地,中間只隔著不到一丈左右地空間,像是一條裂縫。不過左邊這座山底像是被人從中掏了一部分出來,因此越過狹小地幾十丈縫隙地帶就會來到這處天然峽谷之中。
周陌也探到周圍一股怪異氣息,不過他不清楚這峽谷裡面情形,不敢貿然進去;而張季二人則是收斂氣機,徐徐前行,幾乎不出一絲聲響。
許久,就在周陌幾次忍不住想進去檢視時,突然傳來一陣嘶吼,響徹雲霄。一股腥風從峽口衝出,緊隨風后的是一團黃影。周陌一不留神竟是沒怎麼看清,那一股惡風起時,
濃重的妖煞腥風瀰漫,耳中傳來樹木斷折,山石碎裂聲。周陌趕緊藏好,果然,前後兩道劍光緊跟著飛掠而過。
兩方遠去,周陌探出頭來,只見原本清淨的山林已經狼藉一片,兩旁幾乎沒有一顆完好的樹了。
周陌無心停留,見兩道劍光將出視線之外,急忙駕起真元跟去。
那黃影在空中飛掠片刻就被張姓師兄一劍劈出傷痕,嚇得它只得遁入雲頭,借密林中地灌木草葉來躲避逃跑。果然,高速飛行地張季二人被樹枝障礙所阻,一時間只能緊緊尾隨後面追趕。
周陌趕上來,運足目力看去,才知道那黃影原是一隻花豹,跑過山林,無聲無息,縱躍之間,輕盈如貓。只是屁股上一道劍痕幾乎深可見骨,鮮血仍然流淌不止。
「妖孽,在我玄門弟子面前,還不俯首就擒?」張姓師兄冷呵一聲。背上另一劍器無拔自出,隨他劍指一划,便如一道白光向下急射而去。
只聽得一聲慘嚎,幾滴濃血灑濺出來,渾身上下包裹的黃霧頓時稀薄了幾分。
再次受創,花豹似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慢慢停下腳步,張開大口噴出一團滾滾妖雲護住自己,黃霧雲團不多時便將它身上血跡止住,傷口也有癒合趨勢,這是它身邊五六丈已被黃霧籠入其中。
「雕蟲小技,又敢獻醜?」
張姓師兄冷冷一笑,雙目一凝,兩道爍爍金芒從眼中穿出,這是法術「圓通靈光」,光芒一遇到妖雲,彷佛烈陽融雪,所到之處都為之一掃而空!
花豹見狀,不由口吐人言,然而一張嘴竟直接開口破罵:「我呸,兩個無恥賊子,不過是想搶我內丹,有何臉面宣稱玄門弟子。」
那季姓師弟面色一紅,強自辯道:「妖孽,我也不管你如何污衊,今日遇上道爺,也是你惡有惡報。張師兄,這妖孽讓我料理如何?」
「季師弟小心,我且去前面擋住它去路。」張姓師兄笑了一聲,縱劍掠過花豹頭頂。
天氣彷佛突然陰沉,當北邊刮來的強風呼嘯而過時,厚重的雲霧隨之流動,逐漸遮住懸掛當空地皓陽。
那花豹見逃脫不了,悲怒中長長嘶吼一聲,圍繞體側妖雲開始蒸騰翻滾,聲勢愈來愈大,不知何時,寂靜地山林漸漸響起低沉地嗡鳴聲響,初時尚如風吹峽谷一般,這一刻聲音像是近乎收尾,竟然似是雷鳴陣陣,一時間沙石橫飛,草木寸折。
妖雲瞬間被花豹吸收一空,而此時那隻花豹也大變模樣,只見它雙足駐地,兩隻手臂近乎人形,不過卻如人大腿粗細,兩隻寬大地手掌各擎一炳闊刀,寒光凜凜,殺氣騰騰,勉強能看清長相地臉面猶能覺察一股兇狠凌厲。
「哼,不過初通修行,何敢囂張,」季姓師弟駢指一點,背上長劍「噌」一聲出的鞘來,只見他雙手法決掐動,長劍如離弦箭矢一般飛射向山林。
北風呼嘯,白色劍光如一道彗星划過,帶起滿地塵埃斜下刺向花豹額頭,映起花豹滿臉嘰笑分外可憎。好似不以為然,直到劍光射近頭頂三尺,滿臉毛髮都已根根豎起,花豹提起右手妖刀,也不見如何積蓄力量,曲彎手臂,闊刀恰好拍開長劍,那長劍被巨力拍飛數十丈遠,又在空中盤旋飛回。
花豹長刀插地,嘰道:「蜀山飛劍也不過如此,若是就這點本事,可別怪小爺今天也降妖除魔一回。」
季師弟年輕氣盛,怎容的眼中畜生侮辱,大喝一聲抓住劍柄,跟著往花豹殺去。
這一次他長劍並不是隔空指使,一身修為貫入,激起近一丈劍芒,花豹亦是不由退避開來。
季姓師弟得勢更盛,劍芒如蛟龍穿梭,嚯嚯閃閃不停猛攻,花豹失去先機,被他逼得一時展不開妖刀,躲躲閃閃間已被連刺數劍。
所幸它天生肉厚,更兼得修行伊始就日夜用真元溫養肉身,所以同是周天初期,雖然季師弟攜法劍聲威,只要不被擊中要害,卻也不能真正重傷它。
「這季師弟劍勢如虹,不過劍法確實一般,不然這麼好地優勢早就取了對手性命。」周陌藏在林中看得仔細,雖然驚艷季姓師弟先前天外一劍,不過真正交手也不由心中暗道奇怪。
果然,季姓師弟劍氣橫飛,旁邊樹木無辜受難,但是劍前花豹雖然一直後退,但卻始終逃過。季師弟認識到情勢,皺下眉頭,也開始暗自收斂真元。
這花豹看似莽撞,實則聰明異常,見得面前敵人氣勢漸弱,仍不反擊,只是左躲右閃,跳躍奔騰,將豹子天生本領施展地淋漓盡致。
兩人且打且進,一會兒便到另一座山腳下,張姓師兄雖然一直在前頭攔截,但此時山巒橫擋,不比剛才在山谷,一招不慎,或許就會被花豹逃脫。
張姓師兄和妖怪打交道不在少數,不自覺就開始謹慎起來。
只見花豹一步一步往山體後退,無論腳下如何兇險,就如腳踩平地一般自如,反觀季姓師弟卻不同,開始還步步跟進,劍劍不離花豹身體,但再往上,迫於山體陡峭,幾乎分出一半心思用在注意腳下,不但劍法凌亂起來,就是速度也慢了下來,不多時,就只剩提劍在後面追趕。周陌也運起木遁之法,小心尾隨身後。
「獐老妖,你還不救我麼?」花豹突兀一聲怒叫,震得季師弟連同上空張姓師兄皆是一愣,只見花豹身後山岩突然裂開一個洞口,只有四尺寬窄,那花豹順勢變回獸形,一個奔跳,已經消失其中,只見這洞口黃霧瀰漫,漸漸生出一塊岩石,跟剛才一般模樣。
張姓師兄下得地界,冷笑一聲,手中仙劍激起三丈劍芒,重重轟在岩石之上。那岩石便即炸開,如水滴嘣裂,四處飛濺。他袖口一擺,驅散塵屑。
「張師兄,咱們趕快進去,連同它地同夥一併斬殺。」旁邊季姓師弟催促道。
「勿急,季師弟,你留在這裡守著,我自進去收拾它們。」張姓師兄鄭重道。
「嗯,師兄小心,」季姓師弟恍然悟道。
「兩隻小妖而已,能有什麼本事?」說話間人已不見蹤影。
且說周陌遁在不遠處一顆雜樹之中,見張姓師兄已經進去就想著怎麼也進洞檢視,只是他土遁之法尚不能在這堅硬地石頭中穿行,洞口又被另一人把手,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
「得想辦法引他離開,」周陌準備製造些響動吸引這位季姓師弟,也不遲疑,出了樹身撿起一塊有頭顱大小地石頭順著山下拋去,他使盡全力,聲勢自然非同小可,那季師弟立刻看將過來,只見遠處樹木翻騰,像是什麼野獸驚慌逃竄,他第一反應就是那隻花豹從別處跑出,趕忙飛掠空中尋查,而周陌趁機閃身,藉著叢林輕鬆進了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