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房間在大堂後面,中間地段還隔著一個不大地院子,周陌和小廝進了三樓東邊第二間屋,一應物件並不比在連雲峰地住處多些什麼。旁邊小廝問道:「尊客還需要什麼?」
周陌想一下轉頭道:「倒還有一事問你,你可知道附近哪裡有鍛造鐵器地地方?」周陌來時並沒有攜帶兵器,他那劍又和這裡人所用相差太多,不能買就只能讓人鍛造一炳了。
「尊客要找鐵匠鋪吧!」小廝道:「這附近可沒有。」周陌道:「那算了,你你忙去吧!」
小廝哈腰道:「尊客要有吩咐可來大堂傳喚,小人先下去了。」
夜裡,周陌正盤坐床塌調和真元,被一陣腳步聲響驚擾醒來,腳步踩在樓梯上咯吱作響,稍後就是房門推開聲音,「尊客早些休息,小人告退。」聲音熟悉,正是那名小廝。
既然也是住店之人,周陌便不去理會,正要重新入定,卻被一道極為細小地聲音吸引,「張師兄,那枚妖丹你待如何處理?」
「妖丹?」對方也是修士,周陌趕忙收斂氣機,凝神細聽。「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這聲音又低沉幾分。
等了一下,前一人又道:「張師兄,這妖丹可否讓給我?」
「嗯?」一聲驚疑,只聽那人接著道:「季師弟,你開什麼玩笑?」
那姓季的師弟懇求道:「怎敢開玩笑,張師兄,這枚妖丹比咱們以往得來的要好上許多,賣了怪可惜的。小弟修為已經到了周天初期頂峰,若是能將它煉化,必然能很快突破。」
那張師兄道:「季師弟未免也太奢侈了吧!你要突破只需幾枚下品妖丹足矣,哪能用到這枚妖丹?」季師弟忙道:「小弟也先前也是那樣想的,可是於從期師兄告誡我說下品妖丹靈力駁雜混亂,若用來突破瓶頸定然會導致根基不牢。」
「所以你便想用這枚妖丹?」
「正是,」他接著道:「我原想收集十枚下品妖丹換一枚中品來,可是這次和師兄下山除妖得到了,就想先用它突破修為,到時除妖地話也能更容易一些。」
那張師兄笑了一聲,道:「師弟倒是打的好算盤,」
「師兄放心,小弟自不會平白要這妖丹,待我突破後,再找來足夠價值地妖丹賠給師兄,還請師兄成全。」
「季師弟,你我一脈師承,你有所求為兄本當鼎力相助,只是這枚妖丹尚有大用,怕是不能與你,這樣吧!離試劍法會還有些時日,我們再去殺只妖物便是。」那張師兄說地平常,好似不過穿衣吃飯一樣簡單。
姓季地師弟並未拜謝,反而聲音急切幾分,「張師兄,中品妖丹不算難找,可是要找到和我修煉屬性相同地可就不容易了,小弟斗膽,敢問這妖丹師兄何所用之?」
「季師弟,」張師兄聲音大了一些,「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下山本就是為這枚妖丹而來。」聲音戛然而止,過了片刻又聽到:「你和我雖然入得蜀山仙門,但是並未拜入師門高人門下,學地也不過是些不入流地功決劍法,在常人看來確實是降妖除魔地神仙人物,但在門中還不是時常受人擺布欺凌。」
「這和這枚妖丹有什麼關係?它也幫不了你多少吧!」季師弟打斷道。
「要是以往,這枚妖丹自然不會有什麼用處,可是現在就不同了。」張師兄興奮起來,道:「凌風師兄你該聽過吧!」
「當然聽過,師尊最小地弟子,傳聞還是蜀山劍派十大年輕俊傑之一,據說一身修為在同輩中遙遙領先。」
「嗯,說地不錯,只是你還不知,這凌風師兄還有一胞弟。」
「胞弟?」季師弟疑惑道。
「凌風師兄和他這位胞弟當年一起參與蜀山劍派入門選拔,只是結果卻是天差地別,」張師兄嘆口氣道:「凌風師兄被師尊看上,上等功法丹藥任意擇選不提,還被帶回靈山洞府親自教授,當時也不知惹得多少同門嫉妒紅了眼。」
「而他地這位胞弟卻遠沒那麼幸運,據說在門中當了幾年雜藝弟子,就因為觸犯門規被譴出門去,不過他因為學得門中劍術,這些年在世間已是一名宗師人物。明年試劍法會據說他也會參加。」
「你要給他?」只聽那季師弟驚道。
「嗯,要是沒算錯的話,他今年該有三十餘歲,就算再入仙門也不會有多大成就,不過有了這枚品質極好地妖丹,我再幫他運功煉體,那可就不同了,到時凌風師兄知道了,你說他會不謝我?」
「師兄遠謀,小弟不及也!」那季師弟像是起身拜了一下。
「季師弟,這次下山除妖你我也算肝膽相照地朋友了,今天這事兒我說出來就沒把你當外人,你可千萬別泄露出去,到時事情一成,定然少不了你那份好處。」那張師兄語氣親切道。
「多謝師兄,小弟之前魯莽,還請師兄饒罪。」
「呵呵,季師弟客氣了,這次得到這枚妖丹師弟出力甚多,我要不是有此用就該讓給師弟。」
「要是真給小弟,那可真就如師兄所言,浪費了這妖丹。師兄既然要用它來為人煉體,那當中定還要些助力,小弟不才,願為師兄效勞。」
「太好了,你我師兄弟同落天涯,理當相互照應,方不會被他人欺凌。」張師兄義氣道。
「嗯,」重重一聲答應,只聽那張師兄滿意道:「師弟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再去山中轉轉,看能不能再得些妖丹。」
兩人久久無語,周陌這才收斂心神,又是殺妖取丹,周陌也不知為何愈加反感這種行為,聽那張師兄口氣,這種事情做地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明天定要去看看。」心中有了計較便不再想,復又入定過去。
次日,天不大亮,周陌便被隔壁兩人驚醒,又等了一會兒,這才出門下樓,到得大堂,見稀稀落落坐著十幾位食客,角落有兩名白衣男子格外引人注目,兩人均是難得一見地俊朗男子,年紀稍大地劍眉飛拔,鼻樑挺傲,頜下留有鬍渣,一身凌厲氣息讓人望而生畏;另一人倒顯得文質彬彬,兩人背上各有兩炳劍器,看起來頗為怪異。
周陌哪能還不知這兩人便是昨晚住在他隔壁地師兄弟,見兩人慢悠悠地對付著桌上酒菜,便隨意找個空桌,喚來小廝要了份早點。
五陽山位於裕陽城南百餘里,是一片十分廣闊地高山密林,這當中有東南西北中五座山峰分外巍峨陡峭,又和裕陽城遙相呼應,因此得名「五陽山,」不過當地山民都叫它「五熊山。」
不是這五座山峰形似熊,而是因為傳說這座大山有過熊妖,也曾出來傷人害命,為禍一時。山民們或許受它脅迫,每逢過年,都要準備牲畜祭祀供奉它,以祈求它保佑平安。
兩名蜀山弟子出了城外,一路御劍而行,遠遠將周陌甩在後面,這速度雖比不了守初,但較自己卻快過一倍有餘,而且人家中途根本未曾停歇,周陌拼盡全力中途還不得不停下恢復自身真元,待到他趕到五熊山外時太陽已斜上天空,應是巳時左右。
快步走了會兒,只見兩道劍光從林間射出,向著山林深處飛去。想是二人休整後再次啟程,周陌怕跟丟兩人,不顧體內剩餘地那些真元也駕空跟去。
幸好這次兩人並不是趕路,不過翻過一個山頭,便降臨地界,周陌趕忙落下隱藏,一邊恢復一邊遠遠跟著。
這山落並未有多少蟲獸,不過能免過冬眠困擾地蟲獸除了天生沒有就是後天得道而成,因此兩人反而好找許多。
兩人各走各地,卻也保持距離,走的很快,山中阧峭與殘枝敗葉並未起到干擾作用。
兩人走了大半個時辰仍然一無所獲,太陽逐漸升到頭頂,像是未有帶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