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龍行虎步,周身皇氣升騰,時而化龍時而化凰。妲己凌波微步,如天上仙下臨凡塵,星輝映照。
一步一琴音,一步一擊鐘!
「是陛下和大祭司!」
下方人群轟動,在這亂世之中,如果說人皇是凝聚力,那麼大祭司就是信仰的象徵!
盜引天機!本質上就是大祭司以太易之理推演以避災厄,趨吉安。摘星之樓,就是一座巨大的演算羅盤!以人力驅之,接引星辰來進行衍化。
古有天機不可泄露,其實並非妄語。世界雖有易理之說,但也講究規則與定數。
鍾音琴音,祖祭天祀之樂迴蕩在朝歌之城,三千鹿台即將開啟!這就屬於人族的祭祀,是屬於人族的慶典。
「陛下聖明!祭司仁德!」
眾人驚呼著看著帝辛與祭司妲己空中漫步,一步一音一百米,走向鹿台之巔。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一時間下方的無數人潮腦海里俱皆閃過這種想法。
「哈哈~今日是我朝歌城的節日,是我人族的躍龍門之時!諸位少年人傑,可敢等頂鹿台與吾相見?!」帝辛行至鹿台爽朗一笑道,世人已不見其身,唯獨聽到其音。
「吼~」
「敢!吾要登頂,禮拜人皇陛下!」
「登頂!只為爭龍凰!」
一時間,下方無數少年群情激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高亢的吼叫道。
「登天即可蛻凡!是一躍成龍還是寂寂落幕,一切皆有你們選擇!」大祭司妲己立於三千鹿台上,捏動術印接引星光而下。
如同瀑布一般的星輝灑落在朝歌城中,尤其以鹿台最為濃郁與燦爛。
「唉~素聞朝歌祖祭天祀不凡,此等景象便是比不得那些坐看風雲的古世家,卻也相差無幾了。」一個華袍老者驚嘆道,但是說到古世家時卻不禁有些落寞的嘆息。
「傳聞有些古世家想要叛出人族自立門戶,也有傳聞有些古世家身負使命在鎮守著什麼。唉,亂世風雲動盪,這次,人族能勝出嗎?」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滿臉愁容苦澀的悲嘆道。
「鹿台以啟,諸少年人傑請登青雲梯!」鹿台之上,煌煌至音響徹大地,頓時引爆無數少年的熱情!
嘩~,人皇聲音剛落下,就見鹿台四方湧起人潮,沖向鹿台天梯!
「唔~,看到這些小後輩如此鬥志激昂,我倒不那麼絕望了。」白髮老人忽然像是露出了笑容,看著這群瘋狂的孩子道。
「唉,若是安寧日子還可,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或許看不到他們成長起來的那一天了~」華袍老者愁苦滿面的嘆息道。
在場之人與兩位老者所想相通的不在少數,實在是這次危機太讓人絕望了。
人族練氣士也只有少數肯伸出援手,大多數修為有成的幾乎已然泯滅人族之情,一心求道。至於一些古世家,或許有背叛的,但更多的或許無法伸出援手,冥冥之中還有一股更危險的力量在暗中窺伺。
「哼~,這樣下去太浪費時間!」
「九幽縱月!」
突然,鹿台三四百處一個英武不凡的身影發出一聲大喝,催動滿身血氣頓時周身蕩漾起赤霄血光,『啾』的一聲身體瞬間衝到鹿台九百多步。
「咦?!是九黎的黎丠?還真是九黎的性子啊~」
「呵呵~九黎氏以戰為生,雖然孤傲但不驕縱。」
黎丠的動作自然引起了一番轟動,不僅下方觀禮的眾人議論紛紛,而且也激起了同登鹿台的少年熱血。
「吼~怎可於你執牛耳!牛魔踏天!」卻是荒牛性子急躁且頗為好戰,看到黎丠一馬當先頓時大怒。
「哈哈~說的好,人傑天驕當有吾輩!諸君同行!哈哈~」一個錦衣玉履的少年瀟灑一笑,踩著奇異的步伐沖天而上,欲與諸人傑爭鋒!
「不錯!人傑天驕當有吾一位!」
「哈哈~諸君共逐!」
霎時,攀登鹿台的眾多少年爭強好勝之心被激發,一時間各種妙步奇術紛紛呈現,各自身上泛起不同的血氣光芒,煞是好看。
台下,朝歌城中的子民和諸世家部落的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有些振奮放鬆。祖祭天祀是龍門同時也是慶典啊,這對於戰爭後的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一次放鬆。
「唔~怪哉,那兩個少年是最弱的嗎?圍攻還停留在兩百多階?」突然一個青年男子看著鹿台下的兩道身影道,瞬間吸引了身邊眾人的關注。
這兩位自然是殷歌和幼澤了。只見兩人還在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向上走,似乎像是來參觀的?!
「呃,這個似乎,似乎是他們在一步一步的走?」一個部落里的魁梧大漢遲疑道。
「好像,是這樣?!」
「我怎麼覺得他們沒有什麼奧妙的步伐呢?」看著殷歌他們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一個世家的青年男子狐疑道。
「你知道什麼!他們很可能在藉助鹿台奇特的場域之力感悟天地大勢!」突然他身邊的一位族老大喝一聲,隨即凝重的看著殷歌和幼澤讚嘆道,「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眼界,當真不凡!」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鹿台本就內含天機,藉助場域之力感悟天地大勢的確是一種極有效的方法!
「誒,子歌,我們在這晃悠悠的幹嘛?鹿台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兩個可是落在最後了啊~」正當台下的人對殷歌兩人讚嘆不已的時候,幼澤抱怨道。
「你知道什麼!你仔細看看,這鹿台的磚是不是有些特殊?看著怎麼那麼像星辰流漿所鑄的!!」殷歌不滿的呵斥幼澤,然後狐疑的看著鹿台鋪磚道。
「就算是又怎樣,你還能把它翹出來啊!」幼澤撇了撇嘴,對著殷歌翻了個白眼道。
「唔~,有道理!」殷歌小手摩挲著下巴盯著地下的磚道。
突然,只見殷歌轉過身面對台下的觀眾微微一笑,暗中運轉道巫經。自從殷歌得到道巫經後就一直在參悟,這些天以來他的肉身變得更強了,隱隱有再破淬體極巔的趨勢!
「那少年在幹嘛?」
「該不會要棄權了吧?」
正當台下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下一刻卻讓他們眼皮狂跳!
「大龍拳!」
一縱近百丈!騰空而起,殷歌大喝一聲並全力運轉道巫經。
四方雲動,風雷乍起!
雲詭再現!
隱隱約約一條黑色的魔龍傲遊於雲層之間,陡然一聲龍吟,魔龍盤繞在殷歌拳芒上。
轟的一聲,殷歌拳芒轟擊在鹿台上。只聽『喀叱』一聲,一塊方磚滾落鹿台台階。
一片寂靜!
驚愕,痴呆,迷茫。
「哇哈哈,嗯,不錯,算是一件異寶了。大小合手,背後敲黑磚剛剛好。」殷歌拾起星辰流漿磚哈哈大笑,一時有些愛不釋手,笑眯眯的說道。
「我去!老哥穩,我服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都能下得去手,厲害了我的哥!」台上的幼澤痴呆過後,對著殷歌翹起大拇指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樣道。
就連台上正在極速衝刺的諸少年看到這一幕也不由陷入了痴呆。
嗡~眾人腦海嗡嗡作響!發生了什麼?!
「小賊!你幹的好事?!」突然一聲暴喝在人群中炸裂,將眾人驚醒。
「小賊可惡!過來打不死你!」
「呔!你該不會是細作間諜吧?!」
「天殺的熊孩子啊,你這是要得罪上天啊~」
呃~殷歌傻眼了,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過分了哦,還是先溜好了。
「踏仙縱神!」
做賊心虛的殷歌陡然轉過身大喝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快走,幼澤!」
出現在幼澤身旁的殷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化作一道流光俯衝而上。
「該死的小賊,別跑!」
「從沒見過這麼可惡的熊孩子!」
「哪家的小屁孩!快過來領走~」
這一幕太快了,讓眾人驚愕。待到他們反應過來,殷歌早已化作流光沖天而上。
「呼~好險,差點被圍毆了!」停住腳步的殷歌長呼一口氣,拍些先胸脯後怕的說道,絲毫沒注意到周圍詭異的氣氛。
「咦?黎丠,你怎麼在這,好巧哦~」緩過神得殷歌突然看到身旁的黎丠,撲閃著大眼睛驚訝的說道。
……,好巧?巧你妹呦!
聽聞此言,黎丠嘴角抽搐著在內心狂吼。聽著下面群情激憤,看著周圍的少年都是怒目而視,黎丠不由發毛的後退了幾步表示與自己無關。
鹿台上正在與妲己交談的帝辛忽然看到這一幕,嘴角狠狠抽了抽,滿腦子掛起黑線。
太丟人了!不行,實在看不下去了!
「詔!殷墟殷子歌無故破壞鹿台,罰其在鹿台第一千階停駐十個呼吸!第一個衝到孤面前的少年,孤便把這塊星辰流漿磚賜予他!」帝辛猛地站起身丟擲一張帛紙道。
轟~,人皇詔!
帝辛人皇可以說是最獨特的人皇了,至今所頒布的人皇詔還不足雙手之數。非大事件不傳人皇詔!看來,陛下也十分惱怒了。
眾人心思急轉,不由想通了這一解釋。殊不知,帝辛並非惱怒,而且太丟人了!
嘩~星辰流漿!怪不得那少年如此行為,敢情是看上星辰流漿了!
不過,星辰流漿可不常見,這可是好東西啊~一眾少年盯著殷歌手中的那塊磚,貪婪的看著。頓時,殷歌敵視的與眾少年對視。
「沖啊!星辰流漿歸我了~」
「放屁!那是我的!」
「都給我閉嘴,那是我黎丠的!我看誰敢爭!」
看著黎丠紅著眼大喝一聲沖天而起,殷歌無語了。哼哼,黎丠,是你先打我寶貝主意的,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好不容易敲下來的磚,有本事你們自己弄去啊~看什麼看,還不快走!」殷歌不情願的嘟囔著,狠狠瞪了幼澤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