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台之上。
「嘖嘖~,這一次祖祭天祀倒是出了不少好苗子啊。」一身皇袍的帝辛瀟灑的坐在皇座上,透過面前的鏡子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的一切。
此鏡鏡緣龍凰臥蟠,不斷轉動著散發氤氤氳氳的神力仙芒。
「是呀,第一千階梯也才只淘汰四分之一的少年,比著往年確實好了不少。」一旁的大祭司妲己露出笑容,說道。
「嗯,九黎氏的黎丠,姜家的姜若水和姜晗還有其他部落的幾棵苗子,仙姿不錯。」帝辛感覺十分欣慰,這些都是種子啊,若有不測還可以從頭再來,「倒是殷墟一脈的,好苗子不多啊。子歌那個後人,唉,莫名其妙多個子孫,頭疼哦~」
一想到殷歌帝辛就頭痛不已,因為那小子差點鼓動其他人一起去砸磚!不過心裡也有點樂的,不知道哪個後輩粘上這個小子。
一旁的妲己看著帝辛發愁的樣子,也開始偷笑起來,看的帝辛羞惱不已。
鹿台高否?或可見仙神。
此時尚未踏足第一千階梯的眾小個個面露苦色,他們大多數都是平民之後。雖然最後還是會登頂進行血藏洗禮,但是,即便喚醒了血藏,也是道途有限。
這就是世家大族與平民百姓得差距,這就是祖蘊。平民祖上依然平民,平民後輩若無足夠驚艷之輩,其後輩依然平民。
這,是一個死迴圈。好者好,庸者庸。其實說到底還是道心的問題,若是有一顆人定勝天的道心,敢與天爭,平民亦可成世家!
因為天地不仁,生而公平亦或是不公平,但路是自己走的。
「哈哈!最後一個呼吸終於過了,想要我的磚!做夢吧~哈哈」第一千階梯上一個少年正在張狂的哈哈大笑。
透過四方鏡觀看的觀眾此時看著殷歌一副欠揍的樣子悶悶不已,個別老人嘴角直抽抽,這熊孩子,笑的這麼歡!
人皇殷墟一脈啥時候有這麼奇葩逗比的後人了?!
這一刻就是鹿台上的妲己都看的無語了,帝辛一手扶額無奈至極,內心不斷吐苦水。
確定是我的後人嗎?!是不是要整整他,這三觀不正的多影響殷墟的形象。不過,嘿嘿~
殷歌歡呼過後,一副得意的樣子準備踏步再上階梯。然而卻傻眼了,頓時一陣慘烈的叫聲響起,引得台下的目光刷刷的看過來。
「天啊!不就一塊磚嗎?陛下啊,老祖宗啊,你至於嗎?!」殷歌內心憤懣不已,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咦?那小子好像被禁錮了?!」
「呃。。還真是,哈哈~」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啊~」
一陣鬨笑傳到殷歌耳中,令他羞惱尷尬起來。
唉,還是不夠淡定啊,高興的太早了點似乎。
若是後世殷墟老祖知道他想什麼肯定會眼皮狂跳,這小子還知道淡定!什麼人啊,什麼時候淡定過了~
殷歌又試了幾次踏步階梯,然而似乎有什麼東西黏住了腳底,始終踏不起來。發狂得殷歌慢慢冷靜下來,思索著感悟這種秘力。
只見殷歌時而凝眉,時而微笑,伴隨著不斷的嘗試,終於開始明悟起來。
「是了,原來如此,這是一種韻,朦朦朧朧的。天地大勢,起於韻,衍生意,化為玄奧,但終歸於力。」
「這麼說,這是天地之韻了?!」
殷歌眼睛微眯,知道了這種秘力一切就好辦了。沒想到這鹿台還是悟道地,也是,畢竟是用星辰流漿打造的磚堆砌而成的。
星辰流漿,顧名思義,就是星辰上流動的岩漿。這些岩漿多半說地心流漿,其中吞噬了太多不可名狀的金屬。地心之力,是天地大勢的最明顯的闡述。
「第一千階梯上的那小子怎麼坐下來了?」突然一個人看到殷歌盤坐下來,不禁有些疑惑。
「咦?!還真是啊,這小子莫非認輸了?!」旁邊的一個少年驚疑不定的說道。
「瓜娃子!知道什麼,這小子還是不簡單啊~」突然,後面一個老頭子給了他一巴掌,意味深長的說道。
「誒,老頭子,怎麼說話呢,我都十七八了,叫什麼瓜娃子!?人送外號瀟灑小郎君!」這少年翻著白眼,瞪著身後的白髮老人齜牙咧嘴道。
「就你?!哪裡瀟灑啦,長的歪瓜裂棗的。別打岔!這小子好像在參悟什麼東西!」白髮老人吹鬍子瞪眼的說道,揚起巴掌就要再打,看的少年趕緊挪了幾步。
勢者,力也。修士踏仙途,逆也。凡事有陰陽意,逆也即有順也。
天地玄奧,體如乾坤體如宇宙。天地有枷鎖,身體亦有枷鎖。己身宇宙可借天地乾坤磨練。
那麼,這淬體極巔是否可以再破?!如何破?
殷歌內心思轉,念頭逐漸通達,更加堅定了再破極巔的想法。
「老祖常言,生死之間可破禁破境。生死,壓力也。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壓力,就可破了這極巔!」殷歌喃暔道,眼神則逐漸明亮,到最後不禁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吾道可成也!」
殷歌的大笑聲讓下方關注的人開始懷疑是不是這熊孩子精神有問題。
「身如烘爐,陰陽為柴,以外乾坤練就內乾坤!」殷歌默念,開始站起身踏上階梯。
「陰陽,逆順。這鹿台大勢看來就在上千梯了!接引大勢共聚我身,一階一大勢。」
「天地大勢共聚吾身!」
殷歌仰天大吼,頓時周圍虛空波動,一身麻袍隨勢而動。披肩的發也在飛揚,此時的殷歌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認真點踏起階梯,而不是像別人一樣極速衝刺。
一步兩步,初始殷歌還覺得輕鬆,可是慢慢的卻發現越來越重。這種勢,似乎是成倍增加的!
「還有一千三百梯!該死的,越來越重,不知道還能上多少梯?!」殷歌拖著身體向上攀爬,咬著牙不甘道。
而此時其他的眾小也如同陷入了沼澤,如同螞蟻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上挪。不少人已經被壓制的無法移動,只能不甘的就在原地。
「該死的!怎會如此重!」
「是啊,一開始用了不少血氣,此時身已無力了,不甘啊!」
「不行,吾等要放慢了,必須要省點血氣了。」
鹿台上眾小漸漸分出了層級,不同階梯都有一部分人不甘的停留在原地。一些正在向上爬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不過此時鹿台上卻發生著一幕令眾小氣憤的事,不止台上的還有台下觀看的都咬牙切齒的咬牙切齒,嘴角抽搐的抽搐。
「唉,你好啊」
「咦?!你不是要我的磚嗎?怎麼不走了!」
「我去!長的這麼嚇人還出來?!不如站在村頭辟邪吧。」
「呦呵,剛才就數你叫的歡,怎麼著,累了?」
卻是殷歌一路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向一個個少年打著招呼攀爬。只不過這嘴巴太欠了,弄得一個個被超越得少男少女滿目怒火,抓狂不已。
「小賊!」
「有本事打一場!」
「可惡啊,遲早和你一教高下!」
哼哼,小樣吧你們,就憑你們?切,走嘍,還真重啊,省點力氣吧還是。殷歌斜視著一個個咬牙切齒但是卻無能為力的眾小向上攀爬。
「咦?!黎丠兄!你怎麼這麼慢,哦,你是在等我對吧?畢竟我讓了你十多個呼吸呢。唉,難得還有如此誠實的孩子啊~」殷歌又踏上一個階梯突然看到了身邊的黎丠,愣了一會兒笑眯眯的拍些黎丠的肩膀說道。
慢?鬼在等你!能不能別提那十多個呼吸!
如此誠實,還孩子?!
黎丠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看著殷歌那燦爛的笑容不禁臉皮抽筋。
好想打一拳,看看你還燦爛不燦爛!
「慢走不送,哦不,慢走不等。」殷歌滿面紅光的看著黎丠,一副高人的繼續爬著階梯。
時間一點點過去,殷歌頭上已經開始冒汗,腳步也越來越慢。
「你妹的,勢越來越重了,嘶,真累啊!」
「還有一百梯!媽呀,累死我了~差不多了,休息下,開始以勢破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