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想了想,「說與你聽,倒也無妨。當初軒轅乃是第七次天劫來時主持封神大戰的人選。想當年軒轅天賦異稟,又得到上古神兵軒轅劍,威勢之雄,卻也驚人。」說道這裡,他輕輕搖了搖頭,「只是他那裡知道這封神大戰的兇險?更不能料到,他嘔心瀝血之所為不過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林哲見過軒轅,又得到陸壓的指點,明白太一所言屬實。「東皇,要知道此次天劫非同小可,據說就算是聖人也不能免劫。我想東皇就算在這雲中界遁世不出,也未必就能躲的過去。倒不如,出山相助姜尚,集合眾人之力,共度大劫,如何?」
太一看看林哲,輕聲一笑,「這次天劫來勢洶洶,我並非不知。唉,只是你苦心所為,只怕仍難逃被人利用,只是為人棋子罷了。」
林哲此時已然明白,當初東皇參加的第一次封神之戰,絕不尋常。眾人一說到此都是閃爍其詞,語焉不詳,只怕是另有隱情。不過,東皇太一如果能同意幫助自己那絕對是一股極大的力量。不說他這些年來在這天生靈地苦心修行必有所得,單說他乃是當初與女媧等人一同得到的,其實力也就可見一斑了。
想到這裡,林哲勉強道,「姜尚知道自己勢力單薄,只是想來師尊既能將封神榜交付與我,命我主持封神大局,必有其道理。」
林哲這話擺明了是要拿自己這封神鑰匙的身份來要挾了,雖然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但他想只要是有心度劫的人,應該都不會漠視自己這身份的。
果然,太一聽完,半響不語。良久才緩緩道,「你的心思,我並非不知,不過你確實聰明的緊。」
林哲明白自己這點心機瞞不住這些天地初開就得道的人,臉上不覺一熱。
太一眼睛也不看他,只望著無盡長天,「想我混沌中得悟妙道,遨遊蒼穹,何等自在?今日卻落得要曲身他人的地步。」說完,一聲長嘯,聲聞於天,久久迴蕩。
林哲面上一緊,「東皇,姜尚絕無脅迫之意,只是姜尚想來,此事與你我俱是大有好處……」
太一冷冷打斷他的話,「是嗎?我就不信元始他們會教出什麼好心弟子來。」
林哲一聽這話,才明白原來東皇太一是對元始他們有成見。想明白了,他恨下心來,「東皇,姜尚求進一步說話,如何?」
他已經想好了,當初第一次天劫來臨時候的事,一定有天大的秘密。這秘密說不定就能讓自己真正明白天劫的真相,而這秘密現在看來元始等人絕對不肯告訴自己。陸壓也是含糊其辭,軒轅他們恐怕就算有心告訴自己,一來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去找他們,再說他們也未必就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可眼前的東皇太一不同,他是和女媧他們一樣天地初開時候就得道的,而且親身經歷了第一次天劫,是最了解真相的人之一。要是他能答應自己,那自己真有可能徹底改變受人擺布的境況。所以,他才要東皇和自己單獨密談。他已經決定,為了能讓東皇相信自己,作為代價自己會吧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東皇太一是什麼人物?他不動聲色的一笑,「既然道兄有意,太一敢不從命?就請到我的東皇宮一敘如何?」
林哲答應一聲,太一起身對眾人道,「妲己、琵琶你兩人就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林哲也對哪吒道,「哪吒,你切在此等我。等我與東皇商量完畢,再做道理。」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師叔儘管去,有兩位姐姐陪我,盡好。」
太一搖搖頭,領林哲出宮門,轉向殿後。來到殿後一片空地,太一住下腳步,雙手結法印,兩點明亮星光一閃而逝。緊接著,眼前一陣光芒閃爍,一個一人來高,明黃色的光圈憑空出現。
「隨我來。」太一說完自己先一步跨了進去。林哲連忙跟上,一進去,景物已幻,已然身在一座大殿當中。
定睛一看,太一端坐在上方高大的座椅上面,正微笑的看著他。林哲忽然發現這裡的陳設和其他自己去過的仙山洞府全然不同,器物、擺設甚至殿堂本身都是一排金碧輝煌,器宇不凡。這裡給人的印象,根本就不像修仙練道的道場,反而更像是皇家宮殿。
「這裡怎麼這麼氣派,真才像真正的宮殿……」林哲忍不住嘖嘖稱奇。
太一得意的一笑,「這是我原來的道場,我找到這處靈地,便把它搬了進來。」
林哲也忽然明白過來,東皇太一原先是天下萬妖統領,妖皇的身份,卻不正是帝王之尊?
他忽然對東皇太一的身份有了興趣,「姜尚也知道東皇原先為天下萬妖統領,妖皇至尊,不知東皇的出身是……」
太一仰天一嘆,「一個出身,一個正果,害殺多少人?也不瞞你,我出身與女媧相同,也是混沌中靈獸異化得道的。我本天地混沌中的一隻三足金烏,因為領悟天地妙道,得不老之身。」
林哲聽完暗自苦笑,東皇看來並不忌諱自己的出身,倒是女媧成聖之後,他那蝰蛇的原身已經少有人提起了。
東皇太一也不管林哲是怎麼想,繼續道,「當初,天地初開,女媧等人俱以人類為萬物靈長,一意庇護。可憐天下異類,難道非生靈也?我乃開化異類,修行無上妙道,漸成規模稱妖族。」
林哲這才明白原來妖族全是東皇一力促成,可憐現在天下群妖,卻無人再崇尚太一了。
東皇說到這裡,神情也是暗淡了不少,「當初天劫降臨,天下修道之士俱都想辦法護持己身。乃至不少人類金仙殺妖族修道者,取其魂魄,煉化為己用。我當時忍俊不住,為群妖出頭,卻為共工、祝融、西王母等人所不容。雖然帝浚不肯背棄我,只是縱使我二人合力,終究不能與之抗衡。」
林哲聽到這裡,知道原來當初第一次封神之戰還有人妖相爭的原因再裡面。
太一想起當日,自己為護持妖眾,為眾准聖圍攻,諸般艱難,神情頗為悽苦,「後來終於是不能與之相抗衡,我本欲使大神通與之共絕,是帝浚不肯,苦苦相勸。正爭執間,道祖鴻鈞下屆,化解天劫。我因心寒眾人只顧自己度劫,絲毫不念他人修為不易,乃決心遁世。將妖族一干大小事物託付帝浚,乃遨遊蒼穹,尋天地妙道,不再為紅塵煩惱。後來聽說,女媧等人下屆收拾殘局,帝浚無力與之相抗,妖族大部歸屬女媧。另有部分道業高深者,卻是投了通天教主。我得此信,更是心寒,恰遇見此靈地,乃決心在此清修,再不過問紅塵諸事。」
林哲聽完,也是暗暗為東皇太一傷心,但他也明白,畢竟是實力為重。所謂勝者王侯敗者寇,就是這洪荒世界、封神迷圖看來也脫不出去。「東皇,往事已去,執念亦是枉然。想來,這天地間終歸是有力者居之,實力不濟卻是無奈。」
太一望林哲苦笑,「此等道理我如何不知?只是原本准聖之人甚少與人爭鬥,更不會陷於生死相拼。想來,當時諸般怪異,卻也蹊蹺。」
林哲一聽明白是到了關鍵時刻,見東皇卻偏偏閉口不言,知道太一是再等自己出牌,爽朗一笑,「東皇,我想以東皇修為不難看出我身之異處?我決不隱瞞,就據實講與東皇。」
東皇太一一笑,「道兄先天不在三界內,跳出五行中。這來歷怕是頗有淵源,太一孤陋寡聞,倒是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