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齊聿,你怎麼啦?」
就在齊聿發呆之時,慕風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回過神來看去,只見她一張美麗的俏臉,正笑吟吟的貼在面前,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美的不可方物。
扭頭看向四周,發現第二座比武擂台周圍,人已經盡數散去。
而琴知,也已經在眾多飄渺峰的女弟子擁護之下,朝著裁判席位的九峰首座走去。
「小師弟,你們也太沒有良心了,我在上面比武,你卻不但沒有幫我助威,還跑到這邊看美女比武,最重要的是不帶我!」
這時,二師兄關禮儀笑嘿嘿的從第四座擂台下,走過來。
齊聿見關禮儀已經比武完畢,連忙上前道:「二師兄,你比試怎麼樣啦?贏了沒有?」
關禮儀失落的嘆息道:「當然是輸了。」
慕風璇瓊鼻一皺,嗔道:「好你個關禮儀,參悟到小五清第四層了,竟然不告訴大家。」
見慕風璇一副興師問罪的神態,關禮儀急忙搖頭擺手,賠笑道:「小師妹,我也是這兩天才參悟至的,原本還不敢相信呢,今日比武掌門師伯和師傅道出,我才確認的。」
張念生道:「好了好了,禮儀參悟至小五清第四層乃是好事。」
說著,他扭頭看了看齊聿和慕風璇,道:「風璇,一會就到你和小師弟比試了,先會去準備準備吧。」
「知道啦。」慕風璇道:「我信心十足,就是齊聿第一次參加九峰大會,不知道心態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皆是面帶疑問,看向齊聿。
齊聿連忙擺手,笑呵呵的道:「師兄放心吧,我不緊張,大不了就是輸唄。」
慕風璇眉頭一挑,道:「齊聿,你怎麼可以如此就放棄了呢,好歹也要有進入前二十名的決心。不然,我們引龍峰一脈的臉面何在?」
張念生笑了笑:「好了師妹,小師弟上前還不到三年,修為尚淺,這次九峰大會能進入前三十名,我們都心滿意足了,你就莫要要求太好了。」
齊聿嘿嘿一笑「就是,還是大師兄明白。」雖說他嘴上這樣說,其實內心深處,比誰都渴望下山。
眾人說著,幾人朝著梅時善的方向走去。
剛好琴知等飄渺峰一脈的弟子走在他們前面。
「師姐師姐,這次九峰大會比試,師姐一定志在必得第一名。」其中一名個子較矮,面色清秀的女弟子激動的活蹦亂跳,拉著琴知的手臂。
琴知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而是好奇問道:「庭芳師姐比試如何了?」
雯靜師妹笑道:「當然順利透過啦,不光是廷芳大師姐,清虛峰的宋師兄也透過了。」
「哦?」琴知詫異問道:「宋師兄也是第二輪比試?」
靖雯道:「是呀,宋師兄的對手乃是引龍峰梅師伯門下的關師兄,據掌門師伯說,關師兄修為也達到小五清第四層了呢!」
琴知點點頭,道:「引龍峰一脈得弟子,雖說人丁單薄,但個個都是奇才,這次九峰大會比武,看來競爭又要激烈了些。」
靖雯嘻嘻笑道:「這次最受矚目的還當數宋師兄,連關師兄這等道行的弟子,都敗在了宋師兄劍下,這次師姐你最大的障礙,也只有宋師兄了。」
琴知「嗯」聲,便不再說話,在飄渺峰一脈弟子眾涌下,回到了裁判席位夙秋首座的身後。
在齊聿等人也回到裁判席位後時,朱茂茂、楊林、鄭落風、郭志遠都在梅時善身後。
張念行禮恭道:「師傅,志遠師弟還有落風師弟比武是勝是敗?」
梅時善道:「進入了明天的比武。」
關禮儀低著頭,恭道:「師傅……」
梅時善輕輕擺了擺手,道:「不怪你,遇到宋卿書那樣的奇才,輸了也在意料之中。下一場是風璇、茂茂還有齊聿的此時,你們都先退下去準備準備吧。」
「是,師傅!」
半個時辰後,齊聿在掌門李虛玄的宣告後,取出劍匣里的「日曦」,誠惶誠恐的飛身躍上了比武擂台。
站在擂台之上,受到千百人的矚目,齊聿只感覺心跳加快,緊張萬分,握著日曦的手心,儘是汗水。
張念生在台下喊道:「小師弟,不用緊張,就當和平時在後山練習劍術一樣。」
齊聿低頭看向擂台下的張念生,點點頭,道:「嗯!」
「嘩!」
一道灰色身影,飛上了比武的擂台,此人正是靜修峰一脈的弟子盧鴻一。
盧鴻一身高約七尺左右,身材不胖不瘦。他細眉,三角眼,高鼻樑,薄嘴唇,面相清秀,給人一種文弱書生之感。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更是讓他顯得氣宇軒昂,有高人之態。
反觀和他相對而立的齊聿,高鼻樑,平額頭,稜角分明,相貌眉清目秀。再加上他比盧鴻一高出了一絲個子,魁梧的身材掩蓋在道袍之下,挺直的腰杆,氣勢絲毫不比盧鴻一弱。
擂台上站著的二人,一位氣勢儒雅書生翩翩有禮,一位英俊瀟灑英姿卓越,二人相貌和氣勢,各有千秋,讓擂台周圍的觀戰弟子,都頗為的養眼。
「看到那位少年了沒有?」
「哪位?」
「哎呀,就是左邊那位啦。」擂台下,一位女弟子興致勃勃的道:「聽說他名叫齊聿,是引龍峰梅師伯近些年收的唯一一名弟子。據說梅師伯向掌門師伯請辭,將神劍『日曦』都賜給了他呢。」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原來就是他啊。」
說著,眾人皆是將目光放在了擂台上的二人身上。
擂台上
齊聿、盧鴻一相互對視。
盧鴻一溫文爾雅的拱手微笑道:「齊師弟,一會還望手下留情。」
齊聿微微尷尬:「盧師兄說笑了,手下留情,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盧鴻一談笑道:「齊師弟太過謙虛了,以齊師弟的睿智,梅師伯不惜將『日曦』賞賜,說明齊師弟你和別人大有不同。」
就在二人說話間,鍾子道深沉的聲音從不遠處裁判席位傳來:「既然第三輪弟子已經準備就緒,那比武就開始吧!」
巳時隅中的太陽掛在廣闊碧藍天空的中央。
沒有了清晨微冷的靈氣,整個百丈長寬的洛河廣場,氣氛也便的浮躁了起來。
手心儘是熱汗的齊聿,巡視了一眼擂台周圍,一道道的目光,都在望著擂台上的他,小聲議論著什麼。
甚至就連雲仙派九峰的奇才宋卿書、琴知、滿庭芳、白岩,都在遠處裁判席位後,將目光投向齊聿所在的擂台。
齊聿心想,他不過是上前不到三年的一個小弟子罷了,如果沒有遇到梅時善,現在的他可能還在那個大山深處的清水鎮,當著一個書香門第的小少爺吧?
什麼仗劍走天涯,什麼鴻鵠之志,都是夢中的夢魘。
倘若沒有上前,他的一生很可能就和他父親齊忠書一樣,在一個不大的鎮子裡教書育人,哪裡還會知道,原來這個世上,真有的修道成仙的修道之人。
如今師傅不惜一切,在雲仙派長輩們,亦或是九峰弟子的議論中,將雲仙派的神劍「日曦」賞賜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師傅丟人!對!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師傅丟人!
淺淺的自尊感,由心中而生,讓這個少年,有了一種與生俱來的熱血沸騰!
「鐺!」一聲銅鐘響徹整個百丈長寬的洛河廣場。
齊聿也被這清脆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中。
其他七座座擂台,所有比試的弟子都已經開始了比武。
待齊聿回過神來的那一刻,一股鋪面而來的熱浪,已經席捲整個擂台,朝著他鋪面而去。
耀眼的飛劍,散發萬千光芒,刺的擂台周圍所有弟子都睜不開雙眼。
見齊聿手握日曦,卻站在原地發呆,張念生急忙喊道:「小師弟,小心!」
眼見那耀眼的劍花,就要打在了齊聿的身上,擂台周圍所有的觀戰弟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無一不是心驚膽顫!
「啊……」齊聿驚呼一聲,只見盧鴻一原地不動,正在御劍朝著他打來。
好在齊聿眼疾手快,就在飛劍要打在他胸膛時,他身手敏捷,「鏘」的一聲,拔出「日曦」,擋在了胸口處。
「鐺!」的一聲,盧鴻一的飛劍盪開,在整個擂台周圍不遠的回來穿梭。
齊聿在他飛劍的大力之下,只感覺手臂虎口被震的疼痛欲絕,整個身子都跌飛了後去。
「啊……」
擂台下的觀戰弟子,皆是齊聲驚呼,看的心潮澎湃!
「嘭!」
齊聿在眾多九峰弟子的目光注視下,重重的摔倒在了擂台邊緣。擂台邊緣木樁隨之爆碎,齊聿只差一點點,便要滾落下了擂台。
還好驚慌失措之下,他將日曦劍狠狠的插在了木板上,在阻止了向下滾落的衝擊力。
重創之下,齊聿只感覺眼前微微一黑,胸口出疼痛感鑽心。不過一想到比試若是輸了,他便一咬牙關,單手按著地面,站了起來。
回想起在引龍峰後山時,師傅梅時善教大家的驅物御劍之術,齊聿內心熱血澎湃。
齊聿右手鬆開插在地面上的日曦劍,旋即雙眼緊閉,隨後按照以往在後山練習驅物御劍的法決,開始用手擰著劍訣。
「大家快看,日曦劍終於要出招了!」
一聲驚呼,擂台下所有的弟子都全神貫注的盯著齊聿身前筆直插在木板上的日曦劍。
此刻周圍的氣氛是那麼的沉重,彷佛在場弟子各自的心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齊聿不做理會,雙手擰著劍訣。
日曦劍此刻彷佛有的感應一般,劇烈抖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小師姐風璇的比試怎麼樣了,是否如大師兄一樣,能夠順利透過今天的比試呢?還有志遠師兄,落風師兄。
想到此處,齊聿一股極為強烈的求勝感快速的膨脹。
當初為何要不遠萬里,離開大唐天朝,來到這虛無縹緲的雲仙派?
當初為何要背井離鄉,離開爹爹齊忠書、離開娘親李梨兒、秀兒、大志……
不就是為了一個從小掩埋在內心深處,不知是對是錯的鴻鵠之志嗎?
害怕眼前的黑暗,害怕那些人會有一條在一切悄無生息的寂靜之中,離開他,可是這一切又都是為了什麼呢?為了讓他有信心,有能力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吧?
「鏘!」一聲清脆的響聲,插在木板上的日曦「唰」的一下,飛來起來,圍在齊聿的周圍,快速的穿梭。
一道道劍影,不停的閃動,滿天的劍花,絢麗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