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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空俗欲亂)

2026-10-28 19:13:15 作者: 陳逸在映月塢

  齊聿只感覺圍繞著他不停穿梭的「日曦」劍彷佛如同藕斷絲連一般,一絲絲的牽動著他。

  上山前,在太行山殺死山賊倭人他都不然,還有什麼比殺人更可怕的事?

  欲望悄無聲息,在他心中騰起。

  「日曦」劍穿梭經過之處,帶著眼花繚亂的劍氣,化作滿天的白色的劍花,鋪天蓋地的打向盧鴻一。

  盧鴻一此時被滿天劍花所驚,待回過神來之時,無數眼花繚亂的劍雨已經趕製他的身前。

  沒有像張念生那樣,精湛絕倫的劍術;沒有像宋卿書那樣,高深莫測的修行道行。然而就是這「日曦」劍在齊聿控制下,施展出的普普通通的滿天劍花,卻是讓人有種沒入大海,無力反抗。

  盧鴻一手擰著劍訣,飛劍同樣化作滿天劍花,帶著赤芒之氣,朝著齊聿所打來的劍花迎上。

  「鐺鐺鐺……」

  兩種不同顏色的劍雨交織在一起。

  隨著劍花相互博弈,齊聿頭頂飛旋的日曦,赤陽之氣便越強。

  他只感覺全身如同火燒一樣,要把他焚燒起來。

  「啊……」齊聿滿頭大汗,仰天長嘯一聲。

  天空之中,劍花大方光芒,朝著盧鴻一所打來的劍花,壓了過去。

  終於,盧鴻一不抵,「噗」一口鮮血噴出,在滿天劍花之中,跌飛下了擂台。

  擂台周邊,所有前來觀戰的弟子,無不大驚失色。特別是靜修峰一脈的弟子,皆是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

  待他們反應過來時,一窩蜂的都涌到了盧鴻一的身前,將他扶起。

  他在師兄師弟的攙扶下,哆嗦著站了起來,驚恐的盯著台上的齊聿「你……」,一句話沒說完,就此昏了過去。

  一時間,擂台周圍,所有前來觀戰的弟子,霎時間轟然叫好,場面甚是混亂,切又熱鬧。

  當然,除了靜修峰弟子以外。

  張念生高興的飛上擂台,來到正在愣在原地發呆的齊聿身前,激動道:「小師弟,你贏了!」

  齊聿愕然看著他,喃喃道:「什麼?我贏了?我真的贏了!?」

  張念生喜悅道:「是啊,你贏了,哈哈,真是給師傅他老人家爭光!」

  齊聿腦子一片空白,扭頭看向擂台下。

  此刻,靜修峰一脈的幾名弟子,將盧鴻一扶持,同時,眼睛還盯著台上的齊聿,雙眼噴出憤恨的目光。

  「走吧!」

  

  看著齊聿原地發呆,張念生拉著他,飛下了擂台,在眾多九峰弟子的圍觀之下,走到了裁判席位梅時善面前。

  「師傅!」齊聿低頭恭敬道。

  梅時善哈哈一笑,道:「不錯,看來日曦劍在你手中,頗為的順手啊。」

  齊聿聞言,俊臉一紅,道:「都是師傅的栽培,弟子才能贏得今日的比試。」

  也就在這時,靜修峰的幾名弟子,扶著昏迷不醒的盧鴻一,也走到了裁判席位前。

  席位前,鍾子道此刻盯著面前的幾名弟子,黑著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任誰一看,都知道他的心情是有如何糟糕。

  「梅師弟,你門下的弟子,若是壓制不住日曦的赤陽之氣,就儘早繼續放在三靈寶塔內,以免駕馭不了,傷了九峰弟子!」終於,鍾子道內心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扭頭朝著梅時善以及他門下弟子怒喝道。

  梅時善則是不以為然,齊聿身就姜陽魔氣,只有他和李虛玄知道,其他七峰弟子並不知情。

  而他請辭李虛玄將「日曦」劍賜予齊聿,也正是為了鎮壓齊聿體內魔氣,由於是雲仙派自家種下的因果,李虛玄自然不會反對。

  只不過這神劍上的事,令得其他七峰的首座,都感到不公平,憑什麼引龍峰一個小弟子便可以得到神劍,九峰弟子中的奇才宋卿書、白岩等人,卻無緣?因此,藉此機會,鍾子道也終於大發雷霆了。

  靜修峰首座鐘子道當著上千名的九峰弟子大發雷霆,偌大的洛河廣場,原本喧譁的氣氛,瞬間便的寂靜無聲,不知今天兩位首座為何因為兩名弟子而傷了和氣。

  九峰弟子皆是不知所以然的朝著裁判席位的方向看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梅時善泰然自若,盯著鍾子道:「鍾師兄說的未免太冠冕堂皇了吧?若是我門下弟子控制不住日曦,怕是你門下的弟子已經橫屍當場了。」

  梅時善一向不愛與人爭辯,今日卻是不知為何,強勢了許多。氣氛壓抑下來,李虛玄咳嗽了一聲,站起身來,道:「子道師弟,此時必要再提了。今天是九峰大會第一天,就想讓弟子鬧笑話看嗎!」

  李虛玄話語深沉,隱隱約約還帶著怒意,九峰首座自然都察覺到了。

  鍾子道察覺情況不對,臉色緩和了一些,低頭道:「掌門師兄說的是!」

  說完,他又像梅時善看去,道:「梅師弟,剛剛師兄怒意上頭,還勿忘見怪。」

  商行舟、夙秋等各峰首座,也都微微一笑,看笑話的同時,也紛紛出些言語勸解。

  「九峰大會嘛,主要是各峰弟子切磋,有誤傷也是在所難免。」

  「是啊,何必為了小輩,而傷了和氣。」

  隨著各峰首座的圓話,洛河廣場上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

  梅時善呵呵笑道:「鍾師兄不比自責,說到底還是我門下的弟子不懂事。」

  說著,他看向齊聿,道:「老八,還不像你鍾師伯謝罪!」

  齊聿哪能不知道梅時善的意思,在雲仙派中,雖說九峰首座都偏袒門下的弟子,但是此刻都想給各自一個台階下。

  憑藉齊聿的睿智,自然是明白,於是低頭對於鍾子道恭道:「鍾師伯教導的是。」

  鍾子道尷尬一笑。

  這時,李虛玄才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比武照常進行,讓後兩輪的弟子都上台比試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待到今天九峰大會第一天的比試結束時,天色已經接近未時日昳。

  引龍峰一脈,除了關禮儀,和楊林,其餘的六名弟子,皆贏得了比試。

  也就在九峰大會第一天的比試結束後,日昳之時,一位長老急沖沖的走到裁判席位,在掌門李虛玄耳旁小聲說了兩句話。

  李虛玄臉色便的凝重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掃視了一眼九峰首座,掌門李虛玄旋即站起身來,宣布今日九峰弟子比試結束。

  九峰首座也都被李虛玄留在了太上峰上。

  熱鬧的洛河廣場,九峰弟子,也都逐漸的走出了洛河廣場,離開了太上峰。

  齊聿也跟著張念生等人,朝著洛河廣場外的樓門走去。

  一路上,不少的九峰弟子都是偷偷打量著齊聿,議論不絕於耳。

  另一邊,太上峰無極殿內。

  幾位身穿道袍的老者,和一位身披紅色袈裟的小和尚,坐在左右兩側的椅子上。

  小和尚約有十八九歲,個子有七尺左右,濃眉大眼,十分的清秀。

  而幾位身穿道袍的老者,自然是雲仙派九峰的首座,坐在最上座的是掌門李虛玄。

  那坐在左側椅子上的小和尚,站起身恭敬道:「小僧法號『圓暉』,今日上雲仙山乃是奉家師普光法師之名,前來送雁書。」(雁書,古代指書信)

  大殿內在坐九峰首座聞言,皆是露出詫異之色。普光法師是玄奘法師最為得意的弟子之一,道行高深,能讓普光法師感到危機,是世俗妖魔是何等猖狂。(資治通鑑記載:普光大師,是唐玄奘的上首弟子,他的籍貫和生卒年月不詳。玄奘於貞觀二十一年(公元六四七年)在弘福寺譯出解深密經和大乘五蘊論時,他就擔任了筆受。直到麟德元年(公元六六四年),玄奘在玉華宮譯出咒五首經(密教經典)他還參預譯場(見開元釋教錄卷八)。他師事玄奘,非常勤懇,又以聞少證多,為玄奘所默許,因而與玄奘的譯事相始終。玄奘譯出的經論,經普光筆受的最多)

  李虛玄眉頭一皺,摸了一把鬍子,道:「現在送雁書上前,莫非是世外出

  又有邪魔妖道作亂?」

  圓暉雙手合什「阿彌陀佛」,隨後從寬大的袖袍內,取出一封信,遞給了李虛玄。

  李虛玄接過書信,拆開看了看,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隨後又將書信遞給了鍾子道,等人。

  梅時善接過書信,看了一眼後,嘆息說:「前兩年我曾下山一次,世外之事,還尚且安穩,沒想到這兩年,竟如此混亂。」


  圓暉雙手合攏,恭道:「梅真人您有所不知。這兩年世俗大唐帝國,內憂外患,又有妖魔作亂,政局不穩。師傅他老人怕禍亂再起,最後遭殃的還是九州百姓,才特意命弟子拜訪九州中原奇人,相互扶持,解除禍亂。」

  李虛玄露出一絲為難之色:「雖說歷來亂世妖魔作怪,修道之人應捍衛正道,剷除妖魔。但是修道之人,卻不可參朝論證,這次九州混亂,實屬讓本派有些為難吶。」

  圓暉道:「九州各宗各派,本是正道,匡扶百姓,脫離苦海,乃是分內之事。如今九州百姓,正深陷水深火熱之中。道家云: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如今忠臣不在?道家提出此道,卻又不干涉,何為道也?。」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所有的九峰首座,皆是微微一怔。

  這圓暉小和尚雖說年紀不大,但是卻睿智聰明,被他這一辯論,九峰首座皆是啞然。

  鍾子道則是不服,道:「圓暉小法師的話未免太過偏頗了些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歷代千年朝代之更替,皆是道法自然。你們佛家不是也常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而你們為何又要過問世俗之事呢?」

  圓暉微微一笑,恭敬道:「可是佛主又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聞言,眾人皆是相互看了一眼。

  這時,夙秋道:「掌門師兄,既然如此,那就讓九峰的幾名得意弟子下山吧。一則可以匡扶世人,二則可以悟道,早日修成大道。」

  李虛玄低頭思索了一會,隨後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自然如此,那圓暉小法師明早再下山復命吧。」

  圓暉臉上笑容滿面,雙手合攏,恭敬道:「多謝掌門!」

  李虛玄哈哈一笑,頗為讚賞的道:「呵呵,普光大師難怪會派你來。以你的睿智,怕是將佛家《造塔功德經》參悟的差不多了,道行不淺吶!」

  圓暉恭道:「李掌門繆贊了,與貴派門下弟子相比,圓暉道行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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