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雲自被大漢打過河去,勉強提了口氣運起游龍訣直奔楓林深處而去,迷迷糊糊地不知跑了多久,隨手在身邊留下個標記,抬頭看天,天上已經布滿星斗。喘了幾口氣,慢慢靠著一棵樹坐下,眼皮漸漸沉重。
緩緩一提氣,小腹如火燎有如刀刮,一陣劇痛傳來,豆大的汗水打濕了臉面,非雲暗嘆一聲,看來這次傷了真元。
朦朧中對面似乎有兩點藍光,非雲急忙睜大眼睛觀看,對面不知何時伏著一條巨狼,正呲著牙盯著自己。
非雲冷靜地用眼角餘光打量周圍,遠處似乎影影綽綽,難道還有?狼群?非雲一驚,手中鐵劍立在身前,腳下用力想要站起來,但是牽動小腹,一陣劇痛傳來,身子一歪。
對面巨狼已經撲到跟前。
巨狼上身立起,兩隻前爪一分,一陣骨骼喀啪響動,巨狼上半身赫然變成人形,原來是一隻狼妖,右手握拳,一拳打向非雲小腹,所幸非雲身子一歪,拳頭打偏從腰側划過。就算這樣非雲也是疼得渾身一陣戰慄,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再也忍受不住,昏了過去。
狼妖立起來有七尺多高,看向非雲的眼中先是暴戾,隨即一絲疑惑。巨狼蹲下身,從非雲靴子裡面抽出那把匕首,放在鼻前嗅了嗅,隨即似有所悟,抬頭向遠處吹了一聲口哨,看來這隻狼妖是個頭目。
嗖嗖嗖,又有幾匹巨狼從各處竄來,片刻間八條巨狼將非雲圍在當中。八條狼身子一展,從地上站立起來,都是狼首人身,後面拖著一條狼尾。
狼妖又把匕首放回非雲靴子裡面,對另外的狼妖說:「看來我們錯怪她了,這上面是有小三的氣味,但是卻是一絲腐氣,也有可能小三受了傷被她發現,她給小三治了傷。」
旁邊一個狼妖說:「老大,不管怎樣,她肯定知道小三下落,我們不妨等她醒來問問再做打算不遲。」
狼妖老大點點頭,對對面一隻狼妖說:「老八,你來看看她的傷勢怎樣?」
狼妖老八轉過來,伸手抓住非雲一隻手腕,過了一會兒沉聲說道:「她的元神已經破碎,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狼妖老大說:「還有辦法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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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老八把非雲的手慢慢放下說:「辦法倒是有,不過得回我們狼谷,就算治好了,這身修為只怕保不住了。」
旁邊一隻狼妖馬上說:「那怎麼行,帶回去我們怎麼找小三?」
一時間眾狼妖議論紛紛。
狼妖老大看看兩邊說:「這樣吧,老八你先想辦法弄醒她,問問她情況再說。」
狼妖老八點點頭,雙掌一合一分,掌間霞光閃過,一個木匣從霞光中出現。老八開啟木匣,翻出一粒黑色丹藥,慢慢放入非雲口中,然後一掌貼在非雲小腹處,一片淡藍光澤覆蓋住非雲的小腹。
不一會兒,非雲低吟一聲,緩緩睜開雙眼,打量周圍,發現被狼妖圍在當中,不禁心頭一嘆我命休矣,想到師兄不知不覺眼角有些濕潤。
狼妖老大趕忙說道:「小姑娘,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找你問點事情。」
非雲慢慢點點頭。
狼妖老大接著說:「你可曾看見過一隻小狼,狼色的,這麼大。」說著比劃了幾下小狼的大小。
非雲點點頭,張嘴剛想說話,一陣劇痛從小腹傳來,身體不住地抽搐幾下。狼妖老八趕緊雙掌遮住非雲小腹,淡藍光澤又盛了幾分。
狼妖老八說:「老大,她現在還不能說話。」
非雲喘了幾口氣,慢慢用手指指剛才吐出的血。
狼妖老大想想說:「你的意思是他受傷了?那傷勢要不要緊?」
非雲點點頭又搖搖頭,意思是傷勢沒有大礙,又用手指了指草原的方向,隨後眼一閉又昏了過去。
眾狼妖面面相覷,最後狼妖老大說:「小三應該是在她剛才指的方向,這麼看來至少她應該對小三沒有惡意。」隨後又一拳錘在旁邊一棵樹上說:「都怪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她一拳。」
狼妖老八慢慢撤回雙掌,又從木匣拿了一顆丹藥餵給非雲吃掉,站起來拍拍手說:「她的傷勢已經穩住,只是傷勢太過嚴重,只怕她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怎麼辦?把她留在這裡,還是……?」
眾狼妖都看向狼妖老大。
「帶上她,我們現在就起身去找小三,然後馬上回狼谷,希望能趕上救她一命。」狼妖老大想了想說,隨後輕輕抱起非雲,另外一隻狼妖拾起非雲的鐵劍,朝著非雲所指方向疾馳而去。
不一會兒眾狼妖來到河邊,這個方位恰好與非清他們休息的地方岔開。
眾狼妖速度不減,來到河邊腳下用力,噌噌噌紛紛靠著蠻力跳過河去,在對岸也不停留,朝著草原深處竄去。
不知不覺中,非雲在狼妖老大懷裡微微一陣顫抖,狼妖老大急忙停下來。
「老八,快來看看她怎麼樣了。」狼妖老大輕輕把非雲平放在地上,急忙招呼老八過來。
狼妖老八握住非雲一隻手腕查了查脈象,又把非雲的手輕輕放下,隨後取出木匣,又翻出一粒丹藥餵給非雲。
狼妖老大抬頭看看天,太陽已經掛在正當空,四下一望,一片金燦燦的荒草。
一夥從昨天夜裡開始,又要趕時間找小狼小三,又要留下時間帶非雲回狼谷治傷,這一路匆匆趕路已經奔行了整整六個時辰。
一會兒非雲緩緩睜開眼,狼妖老大趕緊一邊輕輕把非雲扶著坐起來一邊說:「小姑娘,你看看這裡,方向有沒有走錯。」
非雲勉強睜大眼睛,示意狼妖老大把自己抱起來,朝四下張望一會兒,指了指遠處一處高坡處的大樹,然後又閉上眼睛。
狼妖老大一喜,趕忙招呼一聲朝大樹而去。
銀禪子這段時間很是憋屈。
先是被蜘蛛怪使用計謀,被小蜘蛛引得跟凌微子幾人失散,等發覺過來,身邊只剩下執空和陽顯。幾人連忙回頭,找來找去發現凌微子幾人走進了一片沼澤,三人無奈,圍著沼澤轉了大半圈才再次找到凌微子等人的蹤跡,一路追著趕了過來。
昨天正在趕路,迎面碰到一個氣呼呼的很是妖異的女子。那女子見了三人也不多說,上來就是一頓亂打,把三人打得灰頭土臉,而後揚長而去,把三個人搞得莫名其妙。
這天正走著,從旁邊噌地竄出一條小狼,跑過來圍著三個人轉來轉去,時不時地撲著幾人的褲腳,只是腳步稍微有些不穩,看樣子也沒什麼惡意,還一個勁兒的搖尾巴,看模樣很是可愛,但是搞得正在煩悶的銀禪子握著拳頭舉了又舉,最終被執空勸得沒有打下去。
天氣越來越熱,三人口乾舌燥,看前面有棵大樹,於是決定到樹下休息一會兒,等天氣涼爽了再走。
小狼圍著執空,呲牙咧嘴玩的不亦樂乎。
「小東西,你安靜一會兒行不行?」銀禪子被小狼騷擾的實在煩了,一把拎著小狼後脖子凳子小狼吼道。
「嗚……」小狼低鳴一聲很委屈地垂下頭。
「小子,住手。」一聲大喝從旁邊傳來,緊跟著一道黑影衝過來一把把小狼奪過去。
銀禪子一驚,下意識地一拳打了過去。黑影冷哼一聲,抬腳蹬在銀禪子前胸,把銀禪子蹬的退出去兩丈多遠。
陽顯低喝一聲,右掌一片紅光朝黑影拍來。黑影另一隻手一把抓住陽顯手腕順勢一帶,陽顯站立不穩,被黑影甩了出去。
執空長劍在手剛要發動,突然看見黑影身後又衝過來七條黑影,後面,一個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緊緊跟著。
「小師妹!」執空一眼認出非雲。
執空面前的黑影正是狼妖老大。
狼妖老大瞥了一眼執空不再理它,抬手把小狼提在眼前:「小東西,誰讓你亂跑的。」
小狼呲呲牙,又嗚嗚兩聲,隨後張開嘴伸著舌頭哧哧喘氣。
狼妖老大另一隻手抬手在它頭上彈了一記,小狼馬上垂下頭嗚嗚地叫了兩聲。
等另外八隻狼妖到了近前,小狼看見狼妖老八懷裡的非雲馬上掙扎著要過去,狼妖老大放下小狼,小狼跑到老八跟前扒著老八毛茸茸的腿要爬上去。狼妖老八慢慢把非雲放在地上,抬頭看見小狼後腿上的兔皮,慢慢把草繩解下,取下兔皮,裡面兩個小血洞已經快長好,紅撲撲的嫩肉露在外面。小狼從狼妖老八手中掙開馬上撲到非雲身邊,嗚嗚低鳴,用臉慢慢碰了碰非雲小臉,看非雲不動,又嗚嗚對著狼妖老大叫了幾聲。狼妖老八對狼妖老大說:「老大,看來真是這小姑娘救了小三。」
這時銀禪子三人已站在一起,看著這邊沒有惡意也沒再動手。
執空急切地問道:「你們把小師妹怎麼樣了?」
狼妖老大看著執空冷著臉說:「我們看見她她就這樣了,她叫什麼?你們是什麼人,我怎麼在她身上沒有發現你們的氣味?」
執空趕忙說:「她是非雲,我們小師妹。你們在哪裡遇到她的?她一個人嗎?」
狼妖老大想了想說:「她身上還有六個人的氣味,我們從那邊過來。」說著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接著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如果你們遇到她的同伴了就告訴他們,我把她帶回狼谷了,要找她就到狼谷來。」
「不許,你不能帶走她。」銀禪子急忙道,雖然在天門山跟非雲有過節,但是在外面銀禪子還是做足了一個師兄的本分。
「哼,她的元神被打碎了,你們要是能在她死之前帶她回到天門山,我很樂意把她交給你們。」
「怎麼會這樣,誰打傷她的?」執空一聽馬上急了。
「不知道,看見她就已經這樣了。好了別廢話了,我要走了,少說兩句說不定能給她撿回條命來。」說著狼妖老大輕輕抱起非雲,另外一隻狼妖抱起小狼小三,眾狼妖疾馳而去。
陽顯看著狼妖老大一夥走遠了,對兩人說:「我們馬上趕路吧,說不定今天能趕上另外的人。」
「好好好,我們快走。」執空顯然已經慌了,認準方向急行而去,陽顯銀禪子在後緊跟不舍。
非清一行六人渡過河去,不敢再做停留,馬上尋著非雲留下的標記找入楓林中,最後找來找去,找到非雲被狼妖老大打吐血昏迷的地方。
「標記到這裡就斷了。」小虎撓撓頭說。
道影蹲在地上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邊,指著一處隱隱約約像是爪印又像是腳印的地方說:「你們看這裡。」
幾人連忙過去,看過後都沉思不語。
「像是野獸爪印,又有點像人的腳印,難道是……」夢柳帶著疑惑看著凌微子,似乎想從凌微子口中知道答案。
凌微子點點頭:「是一隻妖獸。」
雅琪一下子急了:「那怎麼辦啊?難道說,難道說小師妹被……」說著不禁捂住嘴說不下去。
非清神情一滯,似乎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眼神恍惚早已失去了焦點,口中低喃:「怎麼會,怎麼會……」隨後一下跪到地上,雙拳狠砸地面:「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點過來就好了,都怪我……」說著,眼淚就滴了下來。
非清自七歲被烏鴉帶上天門山,除了師父駱霞整日幫自己調理身體,傳授自己本領外,整個天門山上,只有非雲這個小師妹對自己呵護有加。想起剛上山時和銀禪子等人衝突時,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小師妹面對幾個比自己大的多的男弟子毫無懼意,陪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在地,陪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幾人羞辱,非清不禁肝腸寸斷痛哭失聲。
那一日的夕陽下,兩人相互攙扶蹣蹣跚跚地半走半爬的身影再次浮現在眼前,那一日的深夜中,師父大發雷霆之怒責罰非雲禁閉院中時非雲委屈而倔強的嗚咽似乎又在耳邊想起。
凌微子三女眼中也泛出淚光,小虎低著頭蹲在一邊獨自吧噠吧噠掉眼淚。
道影急忙一把拉起非清:「小師弟別急啊,這不是都是猜測嘛,事情還沒搞清楚,我們千萬不要亂了分寸啊。你說呢凌師妹?」幾人方寸大亂之時,這才顯出道影的沉著冷靜。
凌微子急忙說:「對,我們還是不要自己嚇唬自己的好,眼下還是想辦法找到小師妹要緊。」說著拉了拉夢柳和雅琪,示意她們一起勸勸非清。
「師兄師姐說的對,小師弟,你現在悲傷還為時過早啊。」夢柳說了兩句實在說不下去,輕輕用手抹了抹眼角。
「小師弟,」雅琪走過來拉住非清胳膊說,「我是不信小師妹會這麼倒霉,我們還是再找找吧,不管怎樣,生要見人死要見……」雅琪聲音顫抖,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非清被幾人勸說著,這時已止住悲聲,但是眼淚還是時不時地從眼中無聲滑落,神情似乎已經呆滯。慢慢從兩人手中掙開,扶著一棵樹慢慢坐下,雙臂抱膝,下巴輕輕墊在膝蓋上,也不吭聲,就這樣靜坐不動。
道影看著非清情緒終於穩定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隨後對另外幾人說:「小虎留在這裡看著小師弟,我們再去別處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凌微子幾人點點頭,跟著道影走進楓林深處。
非雲的呼寒問暖似乎還在身邊,燒制的佳肴美味似乎還在口中,過了半晌,非清抬頭看看四周,只剩下小虎蹲在自己身前不遠處。
「小虎,你相信非雲……死了嗎?」
小虎看著非清探詢的眼光,擦了擦眼角淚痕,隨後堅定地搖搖頭。別人說出來他還可以勉強接受,讓他自己親口承認,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是啊,非雲怎麼會死?」非清不由得輕聲一笑,自己這個小師妹的本領自己怎麼會不清楚,真是當局者迷啊。
非清騰地從地上站起來,隨手在樹上劃了個標記:「走,我們找非雲去。」說完兩人向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幾人在楓林找了兩天,發現這片楓林被外面那條河圍著,就像有人在這塊草原上畫了個方圓七八里的大圈。
這天下午,非清幾人在一片稍微開闊的地方休息。
「按照小師妹當時的傷勢,應該不可能從楓林里再過河出去,那我們在裡面找大致方向應該沒錯。」凌微子皺著眉頭說。
其他人紛紛點頭,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往來路上找去。
狼妖老大一夥當日也是四處尋找小狼小三的下落,雖然不是太確定小三能跨過河去,但是穩妥起見這片楓林也被他們四下翻了個遍,所以非清幾人才會在這楓林中追尋狼妖老大一夥留下的痕跡四處亂轉。
「肯定就在裡面,不管什麼妖獸,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它找出來。」雅琪握著拳頭狠狠說道。
「我覺得非雲暫時還沒事,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想我能感受到的。」非清這兩天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仔細回味了一下這兩天的經歷,大概可以肯定非雲至少性命無憂。
一棵水珠從一片樹葉上低落,突然停在半空中,剛好被幾人同時看到。
「柳師姐的訊息。」雅琪急忙道。
水珠匯成一隻手掌,然後做了幾個手勢,最後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那邊有情況,大家小心點。」
說完,凌微子領著幾人輕悄悄向水珠所指方向而去,水珠化成一隻水蝴蝶,飛在幾人前面帶路。
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截翻到的大樹樹幹,大樹樹幹有一丈多粗,下半截埋入土中,地面上還有四五尺高,大樹的樹根和樹冠都以腐化不見,可見年代久遠,樹幹上布滿青苔,像是一道天然的藏身之所。
水蝴蝶又化成手掌,做個手勢指了指兩丈外一棵大樹,隨後滴落地上留下一小片水印,幾人朝樹上看去,夢柳正藏身在茂盛的枝枝杈杈中。
夢柳輕輕指指了樹幹對面,幾人連忙伏在樹幹後,露出兩隻眼睛向對面觀看。
樹幹後邊是一片十五丈方圓的開闊地,地上平平整整。幾人都一陣納悶,這片地方幾個人都找過,當時並沒有發現這片開闊地。
開闊地正中是一個兩尺高的土台,一隻棕熊此時正像人一樣坐在土台上。除了坐姿,這隻棕熊似乎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棕熊腿邊放著一柄大錘。銀禪子的那對銀錘留給幾人的印象都足夠深刻了,但是這柄大錘卻再次實實在在地震撼了幾人一次。
錘柄有八尺長,像一般人的小腿一般粗細,黑乎乎地看不出是什麼材料。橢圓的錘頭像個特大號的冬瓜,上面還有一瓣一瓣的紋路,錘頭上青一塊紅一塊,像是在染料房出來似的,五顏六色,仍然看不出質地,不過就算一般的鐵質,像這麼大號也得有一千多斤重。
此時,這隻棕熊正坐在那裡手中拿著一隻小樹枝饒有趣味的剔牙。
棕熊對面兩丈外,站著一人,看容貌大概二十七八歲,黃色束髮冠,身穿黃色大氅,腰間三寸寬的板帶束腰,腳下薑黃色的獸皮長靴,整個人威風凜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聽棕熊突然說道:「考慮的怎麼樣了?要我說就乾脆點,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還有事呢。」看樣子很是不耐煩。
黃衣人盯著棕熊冷哼一聲,也不說話。
「我說老弟,這地方多好啊,外面有那老鬼守著,你在這修煉個百八十年的都不會有人打攪,何必急著出去呢,還勞煩我老遠跑一趟過來。」棕熊搖晃著大腦袋左顧右盼,突然朝夢柳所在的地方眨了下眼睛。
夢柳大吃一驚差點從樹上掉下去,不知不覺就出了一身冷汗,暗想難道它發現我了?
棕熊不著痕跡地回頭看著黃衣人,繼續說道:「算了,既然我老人家都過來了,咱們還是老規矩辦吧,爽快點,辦完事吃好吃的去,哈哈哈……」說完一聲大笑,站起來提起大錘。
「雷神錘出世的訊息是真的?」黃衣人突然問道。
「哦,你說那個啊,大概是真的吧,也可能是假的,反正我還沒見到。」棕熊晃晃腦袋,擺擺胳膊,又扭扭腰,像是在做熱身運動。
「這回就你自己來?它們這麼放心?」黃衣人接著問道。
「哎我說金禪子,你是瞧不起我啊還是怎麼的,難道說你真的傻到以為憑你就能幹掉我?還是說有了幫手就膽子大了?」棕熊說著一扭頭,朝另一邊大喊一聲:「你們三個小崽子,別藏著掖著了,滾出來。」
那邊緩緩走出三人,正是銀禪子執空和陽顯。
周圍除了棕熊和稱為金禪子的黃衣人外,所有人無不驚駭:「這黃衣人就是十四年前天門山青年一代的翹楚金禪子!」而然非清幾人既驚且疑的是這熊似乎也發現自己這邊了,怎麼不挑明呢?
「師兄。」銀禪子對師兄恭恭敬敬,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好了好了,」棕熊撇了撇嘴,「你們今天要是打敗我,就可以一起回家嘮閒嗑了。」說著一晃手中大錘,示意幾人準備。
銀禪子執空手指一化,銀錘和寶劍握在手中,陽顯凝神聚氣,雙掌發出淡淡紅光。
「你們別動。」金禪子說著手指在空中一點,一片五彩霞光閃過,雙手已將一對金光閃閃的大錘握在手中。看個頭體積,這對金錘絲毫不在棕熊手中的大錘之下。
「嘿嘿嘿,有骨氣,今天我讓你心服口服。」說著棕熊雙手握在錘柄,朝金禪子衝來。
金禪子雙錘一分,大踏步迎向棕熊。
「咣!」「咣!」「咣!」
這兩位剛一交手就是三聲巨響傳來,場外幾人耳朵裡面一陣嗡嗡聲。
接下來的比試就簡單多了,毫無花巧可言,似乎兩位就是純粹地比試誰的力氣大而已。
片刻功夫,四五十聲巨響傳來,眾人開始感覺其實有些凌亂,體內真氣有些躁動。
場面中,金禪子似乎已經落了下風。開始時還是二人拉好架勢互相對攻,這會兒金禪子有點疲於應付的樣子。
銀禪子一急,也不管金禪子交代不讓他動手,雙錘一晃就沖了上去,執空陽顯一看也顧不了許多,雙雙沖了上去。
非清這邊幾人心中也是著急萬分,一直在尋思應對的辦法,這時一看銀禪子三人衝上去,也只好硬著頭皮闖了過去。
凌微子出手最快,天書風卷的束形一瞬間勒住棕熊雙臂。緊跟著夢柳雅琪反映過來,一條火龍和一條水龍向棕熊呼嘯而去,小虎也跳上樹幹,啪啪啪打出數拳。
場面中,金禪子銀禪子正躍在高空,四柄錘攜風雷之勢砸了下來,執空雙腳在地面划過,一記海底撈月掄向棕熊腰間,陽顯雙掌火燒的木炭一般紅,拍向棕熊腰側,這面道影凌空一記大魔神斬狠狠辟落。
「哈哈哈。」棕熊大笑一聲,整個身體似乎瞬間大了幾分,大錘由下而上,幾聲巨響傳來,金禪子銀禪子的四把錘被磕飛了三把,剩下一把金錘握在金禪子手中,二人也被一股大力帶的倒飛出去。棕熊大錘走勢不停,掄向陽顯和執空方向,「嘭」一聲砸在地上擋在身側,似乎整個樹林都是一顫。距離錘頭最近的執空陽顯顯然被震得不輕,二人腳下一軟,執空寶劍的光芒閃了閃黯淡下去,陽顯雙掌也紅色盡去。棕熊鬆開一手,反手一揮,一掌拍在道影劈到跟前的光刀上,光刀破碎,道影也被打了回來。
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束形似乎沒有阻攔棕熊分毫,水火二龍和小虎的百步神拳紛紛擊中,但是棕熊似乎渾然不覺。
眾人登時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