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棕熊掃了眾人一眼,隨後仰天而笑。
離棕熊最近的陽顯執空首先被震倒,二人緊咬牙關忍受體內亂竄的氣息。
其餘幾人狀況也不大妙,唯有金禪子一臉蕭然的立在遠處,對笑聲渾然未聞一樣。
一道金綠光芒閃過,兩面門扇一樣的氣劍擋在執空陽顯身前。氣劍上光芒流轉,顫動不止。
「嘻嘻,姐姐快看,隆贊又發狂了。」一聲嬉笑傳來,有如天籟,一個綠衣女子立在不遠處一棵樹上。
「哼,你們來幹嗎?」聽到聲音,棕熊隆贊止住笑聲,自顧自坐回身後的土台,隨手把鐵錘扔在一邊,撿起小樹枝又剔起牙來。
非清收起雙劍,一陣頭暈目眩,忽然感到身子一輕,被一股溫和氣團裹住飛到一棵樹上。
旁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頭上青絲如瀑一樣垂落身上,當非清看到女子的模樣時,不禁想起師父平淡的臉色,小姨嬉笑的容顏,非雲倔強的樣子,還有雅琪夢柳凌微子的容貌不斷在眼前閃過,而面前的女子美貌不輸一分,更多了三分親切,似乎有著一絲妖氣,卻感不到一毫敵意,不禁心中升起一片迷濛。
「想不到你竟然會使出五行陣。」上下打量了非清幾眼,白衣女子淡淡說了一句,聲音妙如天籟、靈鳥清啼,慢慢地非清心神一片清明。
說完白衣女子身形一閃,來到青衣女子旁邊,對青衣女子耳語幾聲,綠衣女子轉過頭對非清多看了幾眼,隨後又指著金禪子說:「金禪子,還是按照規矩來,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有本姑娘再此,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話音剛落,棕熊隆贊和金禪子同時對她冷哼一聲,白衣女子一手掩嘴輕笑,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綠衣女子。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全手打無錯站
「師弟,想辦法拿到雷神錘。」金禪子淡淡地對銀禪子說了一句,然後走到場中,四周一片七彩光芒閃動,耀的眾人紛紛閉上眼睛。等睜開眼睛時,開闊地已經不見,剛才的地方跟周圍的楓林一模一樣,似乎本來就是楓林的一部分。
而金禪子卻消失不見。
「師兄,師兄,……」銀禪子呼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別喊了,」隆贊伸了個懶腰,扛起地上的大錘對銀禪子說,「再過七年,你師兄就徹底自由了。」說著對著那兩位女子說:「小白小青,看我的笑話可不行,兩壇竹葉青,嘿嘿。」
「想的美。」叫小青的綠衣女子瞪了隆贊一眼道。
小白呵呵一笑說:「那好,改日小妹一定親自給隆贊大哥送去。」
「還是小白好,嘿嘿,青丫頭說你說了多少年了,臭脾氣也不改改。」
小青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對了,你們專門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隆贊問道。
「獅王讓你辦完這裡的事後火速趕往紅河谷去。」
「哦?」隆贊沉思一會兒說,「那兩位小妹是不是跟我一起前去?」
「這就對不起了,我們還得給你準備好酒不是。」小青冷冷說了一聲,隨後拉著小白消失不見。
隆贊嘿嘿一笑,也不理餘下眾人,自顧自地扛著大錘大步而去。
「對了,那小子,要找雷神錘,就去紅河谷。」過了一會兒,隆贊的聲音從老遠的地方傳來。
一時間幾人都沉默不語,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的事。
等幾人慢慢恢復過來,各自整理好衣物後,一臉頹然的雅琪靠著一棵樹問:「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去哪兒?」
執空正依著一棵樹望著遠處出神,聽了雅琪說話心中一動,隨即把在草原遇到狼妖老大和非雲負傷的事告訴非清幾人。
非清聽了心中一陣恍惚,元神破碎,這該如何是好?
其餘幾人臉上也是一片黯淡。
自從下山以來,這幾人可謂受盡挫折,先是被一隻小蜘蛛怪玩的團團轉,隨即又被聲稱為蜘蛛怪報仇的妖異女子打的灰頭土臉,尤其是剛才,九個人加上以前的青年翹楚金禪子,仍然被一隻熊怪看似毫不經意輕描淡寫的一擊打得落花流水。
在天門山上,這裡哪一個人不是風聲得意?這些自視甚高的年輕高手剛一下山,就被迎面而來的各種打擊打擊的都有些開始泄氣了,難道是在天門山上坐井觀天了?還是幽冥山比傳說的更加可怕?眾人心中不禁紛紛猜測。
「通常呢,比較兇猛的野獸受了傷都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獨自舔舐傷口,直到傷勢痊癒。」執空看幾人都沉默著不吭聲,暗想在這裡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開口說道,只是眾人顯然沒明白他的話什麼意思。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執空暗想,只好繼續說道:「不要裝著自己多委屈的樣子,不就是被打了一頓嗎?就算是受傷,這會兒功夫也差不多該舔乾淨傷口了吧,我們可是人唉。」
這一次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幾人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好了好了,我不是剛才也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嘛。我們還是先看看下一步幹什麼去,狼谷,紅河谷,聖火塔,去哪兒?」執空很無奈地看著幾人說道。
眾人再次沉默不語。
顯然銀禪子要去紅河谷,雖然不知道雷神錘到底有多厲害,不過看金禪子和銀禪子緊張的樣子,這雷神錘銀禪子是志在必得了,雖然不能確定隆贊為何告訴他們雷神錘的訊息,不過不管怎樣,都得去一趟了。而有了非雲傷重的訊息,非清一定要去狼谷看看的。雖然臨下山的時候師尊交代這次大祭年局勢已定,去聖火塔只不過是習慣性的巡查一下,不必過於計較,可是卻也不能這麼不放在心上,凌微子幾人心中很是猶豫不定。
其實執空又何嘗不猶豫,只是生性灑脫,這等問題還是丟給其他人好,所以才第一個開口直接把問題留給了其他人。
看來這幾人又要分道揚鑣了。
銀禪子在眾人臉上逐一掃過,把各自的猶豫都看在眼中,首先開口說:「雷神錘是力法的至寶,雖然聖火塔之行很重要,但是雷神錘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剛才我們也看到了,跟這些妖獸相比我們的實力相差太多,有了雷神錘,我的實力會上漲一大截的。」
幾人聽了雖然意動,但是還是把眼光都放在非清身上,顯然聖火塔之行已經被幾人拋在腦後。
看到小虎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非清表態說:「我和小虎去狼谷看看非雲,師兄師姐和銀禪子師兄一道去紅河谷吧,我們在紅河谷匯合。」
凌微子急忙道:「小師弟,這一路到狼谷路上多有兇險,你和小虎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形單勢孤,我們還是留幾人和你一道前往的好。」
「不用,」非清擺擺手,「剛才執空師兄也說了,狼妖是給非雲治傷去了,並沒有惡意,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說著非清站起來看了看天說:「我和小虎現在就動身,雖然過了兩天,希望還能找到狼妖的蹤跡。」說完對眾人一拱手,和小虎向來時的方向而去。
凌微子看非清走遠了對餘下幾人說:「我們也趕快動身吧,聽那熊妖隆贊的意思,他也要到紅河谷,我們跟著他應該能找到地方。」
眾人點頭,隨後循著隆贊的蹤跡向紅河谷趕去。
這是哪裡?
視線逐漸清晰,三道木樑橫在當空,一蓬茅草規規矩矩地蓋住了木樑的空檔,旁邊有幾根柱子,柱子之間用幾片葦席做成的簡單的牆,把這裡隔成一個房間。
這是哪裡?
「師兄!」
非雲想起非清驚撥出聲,掙扎了一下,突然一道劇痛從小腹直襲而上,胸口一陣沉默,隨即一陣劇烈的咳嗽。非雲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一絲血跡赫然入目。
我怎麼了?
「別動!」非雲剛想坐起來,一道柔和的力道壓住身體,使得非雲躺在那裡未動分毫。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非雲驚呼一聲師父,心中頓時又喜又悲,眼角已經濕潤。
一身嘆息傳來,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中。
駱霞雙眉緊鎖,凝視著非雲蒼白的小臉:「你先好好休息養傷,非清現在沒事,不用擔心。」說完嘆了口氣轉身而去。
那一聲嘆息,向一柄大錘,重重敲在非雲心頭。
非雲慢慢閉上眼,淚水從眼中無聲滑落,小手慢慢握成拳頭,又慢慢鬆開。
師父,是非雲沒用,是非雲沒有好好保護師兄,是非雲笨才受了傷。可是,師父,非雲真的很疼啊,身上疼,心裡也疼,師父明明趕來這裡了,為什麼不拉拉非雲的手,摸摸非雲的頭啊。師父已經七年沒有碰非雲一下了,七年沒有對非雲笑一下了,甚至都沒有罵非雲一句。師父,非雲知道師父還愛非雲,可是這愛為什麼讓非雲這麼痛苦?
非清輕輕忍著痛翻身面向牆邊,雙腿曲起抱在胸前,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牆角,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在上下翻轉:師父走了,師父不要非雲了。隨著眼淚和輕聲嗚咽,身子顫巍巍的輕輕抽搐。
「喂,小丫頭,哭夠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非雲翻過身睜開眼看見一個瘦削的光著腦袋的老頭正在看著自己。
「到底是年青人,傷這麼重還哭的這麼用力。」老頭說完轉身走向牆邊的一張桌子,非雲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老頭背後沒有被布袍遮住的脖子上有一道道橫著的鱗片,下面拖著一條蛇一般的尾巴,非雲知道這老頭也是一隻妖。
老頭在桌子上鼓搗了一會兒,拿著一顆深褐色的丹藥過來:「張嘴。」
非雲微微張開小嘴。
「一點都不爽快,」說著老頭另一隻手一把掐住非雲下頜,把非雲的嘴巴撐的老大,隨即把藥丸扔進去,拖著下巴把嘴閉上,然後一轉身向門外走去,邊走邊說:「一會兒就能下地了,記住不要運功。」
非云何曾被人這麼折騰過,臉頰早已一片通紅。
屋中又靜了下來。
非雲把之前經歷的事情一一在頭腦中過了一邊,大致理了理思緒,又過了一會兒,身體慢慢有了點力氣,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沒有什麼不適,這才慢慢從木床上起來來到門口。
面前是一片跟這間草房相似的茅屋,一間間茅屋排列的整整齊齊,像是一個鎮子似的。遠處是一座大山,霧蒙蒙看不真切。
屋子外用一些半身高的小樹枝插在地上圍了一個小院,裡面角落和牆根中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剛才的老頭正在院中的一張木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非雲走過去施禮道:「前輩。」
老頭睡著了似的動也不動,非雲等了一會兒只好轉身向那片茅屋走去。
「天黑記得回來。」老頭叫了一聲,非雲回頭看去時,老頭已不再動彈了。
每間茅屋都三丈長兩丈多寬,彼此前後左右間距兩丈,像棋盤一樣排列的整整齊齊。
非雲在這個小鎮逛了很久,發現這裡大多是妖,偶爾也有幾個人,不過倒是都對她客客氣氣的,沒表現出一絲惡意。
小鎮不算太大,長寬各有大概兩里左右,不一會兒就走到鎮子邊緣。這鎮子邊也沒有個圍牆之類的東西,沒有茅屋就代表出了鎮子了。
非雲沿著一條小道慢慢走出鎮子,剛出鎮子就看見路邊有個木樁,木樁上釘著一個大概一尺長半尺寬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寫著「狼谷」兩個字。
非雲回頭看看,這邊也有一座上,這個地方倒是確確實實是個山谷,至於為什麼叫「狼谷」就不得而知了。
鎮子和對面的大山之間有個小湖泊,小道歪歪斜斜從湖邊繞過去,非雲也順路來到了小湖邊。
記得草原上草都已經黃了,怎麼這裡還到處綠油油的?非雲一邊想著一邊靠著一顆樹坐下來。湖面上有幾隻天鵝在游來游去,對非雲的到來視若未見。
看著湖面上的天鵝自由自在,非雲不由得一陣陣發呆。
「小姑娘醒了!」帶著喜悅的聲音傳來,非雲扭頭觀看,從小道那邊走過來四匹巨狼,其中一匹直接走到自己身前,前爪一抬,一陣骨骼響動,巨狼已經站起來成了人形,只是還留著一個狼頭,後邊拖著一條狼尾。
非雲剛想站起來,這隻狼妖一手輕按非雲肩膀示意坐著別動,另一隻手搭在了非雲手腕處,不一會兒又將手拿開。狼妖眼中閃過的一絲惋惜被非雲看得真真切切。
略微沉吟片刻,狼妖說:「小姑娘,那隻老傢伙醫術很高明,說不定能治好你的傷。」
非雲點點頭問:「前輩,我在這裡昏迷了多久?」
「算上路上耽擱的時間,你總共昏迷了十五天,整整半個月啊。」狼妖說完輕輕拍了拍非雲肩頭,轉身朝鎮子走去。
另外幾匹巨狼朝非雲點點頭,也不多說,徑直走向鎮子。
十五天,這時師兄在哪兒,在做什麼,非雲不由得開始猜想,卻是怎麼想也想不到非清正在循著狼妖留下的微乎其微的一絲蹤跡朝狼谷而來。
坐了半晌有些無聊,非雲站起身來繞過小湖泊向對面大山走去。
大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剛走到林子邊上,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林子中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白色的劍齒虎。
劍齒虎身長八尺多,渾身上下一片白,連一絲的雜色都沒有,甚至沒有老虎額上標誌性的「王」字,口中兩顆五寸長粗如食指的劍齒發出閃閃的寒光,口中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
非雲注視著劍齒虎,劍齒虎也停下來注視著非雲,彼此注視了好久,又彷佛目光只是瞬間的交叉而過,非雲來不及計較時間的長短,只是感到一股熟悉一股親切,有些和當初看見小狼小三的時候相似。
劍齒虎又朝小湖泊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看非雲,非雲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來到湖邊,劍齒虎把野兔甩在一邊,俯身低頭在湖中一陣牛飲。非雲看著地上的野兔,不禁心中一動,拾起野兔抽出靴子裡的匕首,蹲在河邊一陣忙活,野兔被麻麻利利地開膛破肚。
抬頭一看,劍齒虎正定定地注視自己,非雲輕輕一笑,拎著野兔又來到林子邊上,伸手嘭一聲,用匕首把野兔釘在一棵樹上,然後到林子裡面拾了一抱乾柴出來。
把柴禾堆了一堆,然後伸手點了點虛空,想拿出自己的一套野炊裝備時,非雲愣住了。
體內沒有一絲真氣的波動。
非雲急忙手指一掐,預想中的小火球也沒有出現。
似乎,自己的一身修為都沒有了。
非雲腦中一片空白,身體不由得依著一棵樹慢慢滑落,雙臂緩緩抱住雙膝,低頭把臉埋在胳臂上,眼淚不住地留了出來。
師父肯定知道非雲沒有本領了所以才丟下非雲的,一定是這樣,一定是的。
非雲刻意隱藏起來的悲傷再次瀰漫在腦海,雙肩一抽一搐,壓低著的嗚咽聽起來更加的讓人傷心。
劍齒虎開始還趴伏在非雲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非雲忙活,眨眼之間非雲就坐在地上痛哭失聲了,被哭聲感染的不由得一陣恍惚。慢慢來到非雲身側,用頭輕輕拱了拱非雲的側臉,非雲突然一把抱住劍齒虎的脖子撲在劍齒虎的身上,劍齒虎也順勢臥倒在樹邊。
劍齒虎臥著沒動,非雲卻是把臉埋在劍齒虎柔軟的如雪一樣的白毛中大聲哭了起來。
過了好久,非雲哭得都沒了聲音,只剩下身子不時的抽搐兩下,又過了一會兒就再動也不動了。
一人一虎,就這麼抱著臥在林子邊,一直到太陽半張臉都藏在了山頭下。
非雲早已昏了過去。
劍齒虎慢慢站了起來,非雲雙臂仍然緊緊抱著劍齒虎的脖子,半邊身子耷拉在一邊。劍齒虎尾巴一搖,捲住非雲一隻腳向上一提,非雲就趴在了劍齒虎背上。劍齒虎看看樹上的匕首,尾巴一卷卷下來甩在地上用嘴叼住,那隻兔子也扔在地上不管了,隨後嗅著非雲留下的足跡和氣味向鎮子走去。
走在鎮子裡,兩邊的茅屋裡面不時地有各種妖探出頭來對劍齒虎和非雲指指點點,劍齒虎目不旁視,徑直走到了那個老頭的屋子裡。
屋裡老頭正在桌子上鼓搗著什麼,狼妖老大和老八靠著牆站在一邊。劍齒虎走進來時,老頭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狼妖老大和老八面露驚奇,剛忙將非雲接過來輕輕放到床上。
劍齒虎走到床邊,把匕首放在非雲身邊,然後徑直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臥在地上閉上眼睛不再動彈。
老頭又忙活了一陣,拿著一隻藥丸走到非雲旁邊,一手掰開嘴一手把藥丸放入口中,然後還拖著下巴嚼了幾下,也不在意是否有用。
自始至終,老頭也沒對劍齒虎和非雲表現出一毫詫異,似乎非雲這時候就該躺在床上,而那塊地方似乎就是專門留給劍齒虎休息的,只是臨走的時候不滿地瞪了劍齒虎一眼:「一個大畜生一個小畜生,就知道占我老人家的地方!」然後氣呼呼地走了。
狼妖老大和老八也隨後跟著走了出去。
老頭又躺在了那把躺椅上:「明天一定要找到八角元香草,不能再拖了。」說著閉上眼去。
狼妖老大和老八聽了不再停留,徑直出了院子分兩個方向分別向兩座大山而去,沒過多久,一聲狼嚎從遠處傳來。
天色放亮,老頭慢慢睜開眼睛,伸手搓了搓有點僵硬的老臉,起身來到了屋中。
劍齒虎仍然臥在原地不動。
一襲白衣的駱霞正站在床邊看著非雲出神。
「你可想清楚了,這辦法可是有點麻煩。」老頭一邊在桌子旁邊擺弄什麼東西,一邊淡淡說道。
駱霞沒有吭聲,老頭也知道她一旦下了決心,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
老頭忙活了一陣,轉身來到床邊握著非雲的手腕把了會兒脈接著說道:「不能再拖了。」說著又回到桌子邊鼓搗起來,嘴裡還一隻嘮叨:「多好一個孩子遭了這麼大的罪,唉,昨天她哭的雖然沒出聲,但是我這老心肝看了也是一陣了發酸啊。」說著又嘆了口氣,跟昨天惜字如金的形象大相逕庭。
駱霞把手裡拎著的非雲下山一直使用的那把鐵劍和非雲並排放到床上,又拿起那把小匕首,嘴角不由得翹了翹,然後慢慢插入非雲靴中。
正在這時,狼妖老大急匆匆走進來,一手握著一顆一尺多長綠油油像是蔥又像是麥苗一樣的藥草遞到老頭眼前:「是這個吧?」
「不錯。」老頭接過來隨手揉成一團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柄小木槌砰砰砰幾下敲的稀爛,用一把小鏟子鏟起來放進一個小布包塞到一團瓶瓶罐罐中的一個裡面,然後從一個陶罐里拿出一顆金色藥丸,放在剛才藥草留下的一片濕漉漉的痕跡上,用木槌把藥丸敲成碎末,拿來一個小瓶往碎末上滴了幾滴什麼東西,而後就向和面一樣搓揉起來。
狼妖老大一陣咂舌,費了好幾天才辛辛苦苦找來的藥草就這麼被處置了。
「出去。」老土瞟了狼妖老大一眼,狼妖老大趕忙退出屋子。
老頭又揉了幾下,看看藥草留下的汁水都進了藥裡面,然後又把碎末搓成一團,看著勉強像是一顆丹藥。來到非雲跟前,仍然是一手掰開嘴,一手放藥丸。
一會兒,非雲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
「開始吧,記得小心點。」說完老頭走出了屋子,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駱霞盤膝坐在非雲腳邊,雙掌平伸,一隻手掌對著非雲,一隻手掌對著鐵劍,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一團七彩霞光裹住非雲,然後有條像彩虹一樣的光帶連線在駱霞手掌上,另外一隻手掌,七彩光帶連著鐵劍,鐵劍裹住霞光中開始一陣陣的顫動。
漸漸地,汗水從駱霞額頭滲出來。
劍齒虎抬頭瞅了瞅,再次把頭墊在兩隻前爪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