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雲迷迷糊糊睜開眼,再次看見了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屋頂。
眼角余光中,看見床邊站著一個白色身影,視線慢慢清晰,駱霞略帶憔悴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的臉龐映在眼中。
是夢嗎?師父昨天就走了,丟下非雲走了。非雲眼角有些濕潤,又把眼睛閉上。
不對!非雲雖然躺著,卻仍然感到體內一道道真氣流轉,如同一條條江河一般在體內翻騰。能感到真氣,不是夢!
非雲睜開眼的同時騰地坐了起來,跟駱霞四目交接,頓時愣住了。
師父,師父好像在笑!
駱霞慢慢坐在床沿,輕輕把非雲摟在懷中。
師父,師父……非雲心中激動萬分,慢慢抬起手環住駱霞,然後緊緊抱住,淚水不由得又落了下來。
這不是夢!這不是夢!
非雲心中一直閃著這個念頭,淚水把駱霞胸前的衣衫打濕了一片。
過了良久,駱霞輕輕說:「非雲,你恨師父嗎?」
非雲趕忙的搖搖頭。
駱霞嘆了口氣,然後淡淡說道:「你是個好孩子,好弟子,師父知道,師父一直都知道。不管你師兄來不來,你都是師父的好弟子。師父愛你,像愛自己的孩子一樣愛你,你知道嗎?」
非雲點點頭,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流出眼眶。
「如果你受傷了,師父舍了這條命也會救你。」說著,駱霞把非雲淚水模糊的小臉捧在面前,看著非雲滿是淚水的眼睛接著說:「只是如果你和非清,讓師父選一個,師父只能選非清。師父只有一條命,這麼做你會怪師父嗎?」
非雲搖搖頭,再次撲進駱霞懷中。
這個懷抱,等了七年啊!這一刻,非雲已經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也最滿足的人了。
「好了,非雲,不要哭了,師父不想看見非雲哭。」駱霞輕輕拍了拍非雲的後背,非雲點點頭,慢慢止住淚水,仍然伏在駱霞懷中。
「師父要出趟遠門,非清就交給非雲了,知道嗎?」
非雲點點頭,剛要說什麼,駱霞手中一片霞光,輕輕拍在非雲頭頂,隨即非雲嘴角帶著笑意閉上了眼睛。
駱霞輕輕把非雲放在床上,然後起身出了屋子。
「要走了?」老頭仍然躺在那把躺椅上。
「嗯,以後的事就拜託前輩了。」
「好說,我喜歡這丫頭,你不用管了。」老頭很是得意地晃了晃頭。
駱霞留戀地看了一眼屋中的非雲,然後揚長而去。
「師父!」非雲睜開眼坐起來,看不見駱霞的身影,馬上驚呼一聲,隨後衝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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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在院子裡。
非雲輕身而起腳尖連點,小鎮裡像颳起了一陣旋風,一道淡藍的身影眨眼間尋遍了所有茅屋,然後又沖向了遠處大山。
「玀玀!」正在擺弄地上種的花花草草的老頭在院中喊了一聲,白色劍齒虎慢吞吞從屋子裡走出來。
「去把她給我弄回來。」
白色劍齒虎玀玀抬頭向遠處看了一眼,優哉游哉地向非雲追去。
非雲追到小湖泊邊上慢慢冷靜下來,想起師父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心中一陣失落,坐到湖邊瞪著湖水呆呆出神。
玀玀來到非雲旁邊,蹭了蹭非雲小腿,然後朝來路而去。
非雲看看玀玀,站起身來在後面跟著再次來到小院中。
「不追了?」
非雲點點頭,對老頭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然後又深深施了一禮。
「別謝我,不是我救你的。給,」說著老頭一轉身,遞給非雲一顆小草,小草的根被一團泥巴裹著,「去栽到那邊去。」然後指了指遠門這邊的一處地方。
非雲小心地接過來,來到樹枝做的柵欄邊蹲下來,用手挖了個小坑,小心翼翼地把小草放進去,然後又用旁邊的土把周圍蓋好。做好這些,非雲又垂手站在老頭身側。
兩人在小院忙活了半天,眼見太陽西斜快碰到山頭了,老頭才站起身來躺倒躺椅上:「累死了,聽你師父說你做飯很好吃,今天晚上給我做點好吃的補補,這半個多月你睡床我睡這玩意兒,身子骨快散架了。」說著還做出氣喘吁吁的樣子,躺著躺椅上閉上了眼睛。
非雲聽後,從小院中出來直奔對面的大山而去,玀玀緊跟在身後。
沒過多久,非雲抱著一捆乾柴,玀玀叼著一隻野山羊從山上下來。
在湖邊,非雲把山羊的皮毛和內臟清理了一下,本來準備把羊皮和內臟都扔掉的,想了想又用羊皮裹住洗的乾乾淨淨的內臟提在手裡,然後揹著乾柴和玀玀一道回到院中。
取出木箱,搭架子,點火,上佐料,燒烤,不一會兒一股濃郁的肉香瀰漫在小院中。
玀玀趴在火邊,不住地用舌頭舔著嘴角,老頭早已一屁股坐在了非雲旁邊的木箱上。
大概七成熟的時候,非雲解開羊皮,拿出山羊心臟,用匕首削成一片一片的薄片,用細鐵棍穿了在山羊身上抹了點淌下來的油,夾在鐵架上火勢稍弱的一邊,然後把肝臟等內臟一股腦都如法炮製。
剩下一張濕漉漉還帶著稍許血跡的羊皮,非雲看了看茅草做的屋頂,隨手扔了上去。
「前輩,有沒有碗?」非雲問。
「有,床底下,你去找找。」老頭雙眼放光地盯著往下滴油的烤全羊一個勁兒地舔嘴唇,說話時連頭都沒有回。
非雲到屋子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拿著一個黑乎乎髒兮兮的還缺了個口但是卻跟一個盤子一樣大小的木碗和一隻同樣很髒的木桶出來,
「去洗乾淨提桶水來。」非雲一把把木桶塞給玀玀,老頭她是不敢塞的,這隻大貓這兩天倒是表現的出奇的好脾氣,只好勞煩一番了,惹得玀玀不滿地一陣呲牙低吼。
「快去,不回來不開飯。」非雲這話一出口,老頭馬上瞪了玀玀一眼,玀玀無奈,只好小心地叼著木桶把兒稍微乾淨的一邊朝小湖跑去。
非雲從木箱裡面又挑揀出幾個瓶瓶罐罐的放在跟前,抬頭在院中掃了一眼,然後走到老頭種的花花草草跟前挑著幾樣摘了一大把回來。
「小丫頭,這是藥材,藥材!」老頭心疼地瞪著眼說。
「嗯,當佐料有促消化、通便的作用,你弄這麼多這種藥幹嗎?」非雲頭也沒抬,用匕首把一把的藥材切成碎末。
老頭一陣無語,心想總不能在一個小丫頭面前說自己那個不暢吧。
這時玀玀一陣狂奔而來,到跟前時滿滿的一桶水只剩下不到一半,對非雲的白眼視若未見,扔下木桶就趴在火堆邊。
非雲用桶里剩下的水好不容易把那個木碗洗的顯了原形,一把把穿著山羊的鐵棍拿過來,老頭和玀玀正要撲過來爭搶,卻看見非雲把山羊舉到木碗上面接了稍許山羊身上滴下來的油,然後又把山羊加到了火上。
非雲挨個拿過來剛才準備的瓶瓶罐罐向木碗倒了點什麼東西,又把剛才藥草切成的一把碎末放進去,伸手在旁邊摸了摸:「筷子,筷子呢?」
老頭很是無語,看著非雲和玀玀都瞪著自己臉上都有點微微發燙,趕忙跑向挨著的鄰居茅屋中,顯然借去了。
一會兒功夫,老頭舉著一雙筷子跑進來遞給非雲,非雲接過來疑惑地問道:「一雙?前輩不用?」老頭嘴角抽了兩抽,轉身又跑了出去。
非雲噗嗤一笑,用筷子把木碗裡的藥材碎末和羊油汁水混合著拌了拌,看了看細鐵棍上面穿著的內臟片差不多熟了,把鐵棍一根一根拿來垂到木碗邊用筷子夾住上面往下一划,把內臟片兒都劃拉到木碗中,然後用筷子攪拌均勻了,夾起一塊大點的心臟肉片,遞到玀玀面前。
玀玀早就滿口的口水了,看非雲遞過來一片香噴噴的肉片連忙一口吞入口中,雖然非雲切的有點小,還不夠玀玀塞牙縫,但是這小小一塊不知道非雲到底加了什麼佐料的肉已經讓玀玀有點陶醉了。
非雲看玀玀的吃相輕聲笑了出來,突然手中一輕,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老頭一把把木碗奪了過去,自己抱著正在大快朵頤。
玀玀看非雲手中沒了木碗,而老頭正一手護著碗一手往已經滿滿當當的嘴裡費勁地塞著肉片,不由得眼眉就立起來,眼睛也瞪圓了,呲著牙向老頭逼去。
非雲也不理他們兩個,一手拿匕首一手筷子,在山羊腿上撕下來一片肉,自己夾著坐到一邊慢慢吃去了,嗯,手藝還沒退步。
狼谷的夜總是非常寧靜的,只是今晚不知為何很是熱鬧,一會兒是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喝罵,一會兒是一聲壓低了卻仍然很響亮的虎嘯。
本來非雲第二天就要離開去找非清的,但是老頭卻是不想放她走,於公於私都不能也不想放她離開。
「你師兄正在來的路上。」遞給非雲一顆金色丹藥時老頭隨口說了這麼一句,一句話就把內心十分焦急的非雲穩住了。
於是可憐的小非雲就開始了數天的家庭主婦的生活,先是負責老頭的一日三餐,而後看屋子裡面實在是看不過眼決定把老頭屋子徹底清理一遍。
「除了桌子,其他的你隨便。」老頭丟下一句話就到院中曬太陽去了。
雖然屋子就那麼幾丈方圓大小,但是真正清理起來,可是費了老大的勁,光是玀玀從湖裡往這邊提水就跑了不下二三百趟,這還是非雲抽出時間專門給玀玀量身定做了一個小水缸一樣的大木桶。不過看在一日三餐的美味的份上,玀玀倒是沒有絲毫怨言。
不收拾不知道,原來老頭床底下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非雲不由得疑惑這些東西本來是幹什麼用的,如果誰要是說老頭做飯用的一定會被非雲鄙視傻瓜鄙視到死。
「小丫頭,趁著這會兒有時間,給我講講你的傷是怎麼弄的吧。」老頭看非雲終於閒了下來,玀玀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於是忍不住問道,那傷勢那麼嚴重說實話老頭是非常好奇非雲到底遇到了什麼對手。
非雲臉上不禁一片黯然,這幾天雖然不去想了,但是被問起來那天的情景還是清晰的浮現在腦中的。想想自己這麼多人圍攻伏擊一個妖女不僅沒有占到一絲好處,還差點把命丟了,雖然這傷不是妖女直接造成的,但是就算那河裡的怪物不出手,大概結果跟現在也差不了多少,自己對上那妖女,現在仔細想想根本就沒有一絲勝算。要說起來,那河裡的怪物出手還算幫了自己一把,不管怎麼說也是那怪物擋住了妖女,自己才有機會逃過去。
非雲把那天的經過不差分毫地說給老頭聽,聽完老頭點點頭說:「原來這樣,這麼說來你了這傷倒是一點也不冤枉,你可知道那妖女和那河裡怪物是什麼來頭?」說著也不等非雲答話,自顧自地說道:「那妖女是一蛛妖,名字喚作何夜心,修為很是不弱。這裡的狼妖羅伊,就是最後打昏你的那個,是這個狼谷的第一高手,放眼整個幽冥山,也算是一方豪傑,那何夜心至多比羅伊稍差一籌,而你,八個也不一定能戰平羅伊。那條怪河叫做奈何流,名字很怪吧,那怪物是奈何流的河伯,我們都稱他幸岸,他的修為比之羅伊只高不低。你被他打了一記,還是偷襲,能保住你這條小命就是萬幸了,也不知道你們家哪個祖宗多燒了幾根高香。」
非雲垂手站在一旁,默默不語。
「你也不用泄氣,他們是比你高強,但是整個幽冥山,妖這一界,能達到他們那個高度的也就極少數而已,大多數都弱的多,像你砍了的那個蜘蛛怪,一般的妖也就那個水平。」老頭似乎感覺到非雲有點泄氣的樣子,接著說道,「我看了你的根骨,還算不錯,修行也很刻苦,天劍訣也很適合你,這就不得不感謝你那個師父了。」
非雲聽到老頭提起師父,眼中又是一片濕潤。
「先別哭,我來給你講講你的傷是怎麼治好的。」老頭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似乎周圍一切都了如指掌,「你的元神被打碎,本來按理說啊是只死難活的命,但是你的命好,現在想想還只能說你的命好。先是老八用我給他的續命丹保了你的小命幾天,剛把你送到我這裡,你師父後腳就跟過來了。本來元神破碎,真氣只會在體內不受控制地亂沖亂闖,傷勢只會越來越重,所以只能先把你的真氣全部一絲不剩地抽出來,雖然羅伊修為也不弱,但是他是妖你是人,讓他來並不合適,所以說你師父來的剛剛好。但是,真氣抽出來卻沒有地方放,這個問題很是讓我頭疼,但是你這個小丫頭的命實在太好了,」說著老頭不由得睜開眼看了非雲一眼,「你那把鐵劍是臨下山時白衣子給你的吧,我正發愁的時候羅伊把那把劍拿來剛好被我看到,那可是個寶貝啊,小白也真是大方。那把劍名字就叫破鐵劍,既能儲存真氣又能封印元神,這一下解決我兩個麻煩,一個麻煩就是可以抽出你的真氣存到劍里,另一個麻煩就是可以把你體內碎掉的元神碎片封印進去。」
老頭說到這裡停了片刻,似乎在回味自己的奇思妙想,過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不管是人是妖,體內只有一個元神。你體內的碎片和剩下的元神相衝,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抽空真氣雖然能保住你一命,但是你這一身修為就沒了,所幸啊,多虧了那把鐵劍和你師父。你師父為了你的安全,以自己的身體為橋,先是度了你的真氣到鐵劍里,等你養了幾天身體,後來又從鐵劍里抽出來,強行留在自己體內,把你的元神碎片經過自己的身體打入鐵劍,最後又把真氣度回你的體內。現在是不是感覺修為更勝以往了?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天劍訣已經達到第四式了,這都是你師父的功勞啊,不過雖然她不說,但是我也知道,她不僅替你修補了受損的元神,還讓你有所突破,不過,」老頭語氣一轉,「你師父因此卻受了點傷。」
「師父受傷了?」非雲不禁驚撥出聲。
「呵呵,放心,小傷而已,只要她不去找那些老不死的麻煩,過段時間就好了。」老頭哈哈一笑。
「小丫頭,我再問你,天劍訣是一門什麼樣的本領?」老頭睜開眼定定地看著非雲。
非雲想了想沒有頭緒,只好搖頭說不知道。
老頭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開口說道:「天劍訣,全稱是―天―心―弈―劍―訣。」
非雲聽了似有所悟,但又總是抓不住那一絲頭緒。
老頭把非雲的一切反應都看在眼中,不由又讚嘆一聲孺子可教,怎麼駱院的人都是這般天才似的人物呢。
「你之前說修煉的方向總的來說是不錯,天心弈劍訣剛開始就是煉身進而煉心,所謂天心是什麼,我也不知道,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自己去體會吧。別看我,就算是你們的老大玄鏡老道也沒有修煉到第八式,我怎麼可能知道。也許你自己也意識到在修煉到第五式或者第六式之前,天劍訣的威力根本體現不出來,所以你會使出你看到的並且能一眼看出真氣大致流轉形式的招式,像什麼玄天戰法之類的東西,你看一遍就能用的七七八八了。我不得不說你聰明,但是人往往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天劍訣天劍訣,你的劍呢?別跟我說玄天戰法也用了劍,你就是拿跟棍子,照樣能使出來玄天戰法來。」
非雲聽了臉有些發燙,似乎這段時間以來,用玄天戰法用的很順手了。
「知道你師父為什麼不跟你說怎麼多嗎?」
非雲搖搖頭,師父似乎從來沒有跟自己解釋過天劍訣的精要。
「唉,你師父是疼你啊!原來在山上修煉,沒什麼危險沒必要跟你說那麼多。而後你跟著你師兄下山,你想想你這一路要是不用別的招式,只有天劍訣你能幹什麼?」
非雲把下上以來的經歷在腦中過了一邊,似乎,毫無用處,使用最多的還是游龍訣和玄天戰法。
「你師父怕你路上吃苦,所以沒有提醒你。唉,該說你師父是對你好呢,還在在害你呢。」
「師父都是為了我好才不說的。」非雲急忙為師父辯解。
「這個問題放一邊兒我們不談,我們還是繼續說這個天劍訣吧。」老頭暗想時間可是所剩無幾,看這幾日非雲身體也基本痊癒,就抓緊剩下的時間給她補補吧,只是自己腦子裡頭緒也不是太清晰。「所謂天心,你按照以往修煉的方法來就行了,急不來,得循序漸進。我們來所說弈劍。」說道這裡老頭不由得頓了頓,心道乖乖,這玩意兒要怎麼說才好,想了想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道:「所謂弈,對局博弈你知道吧,就是把棋盤放在戰場中,料敵先機而先發制人,呃,總之就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太懂,畢竟我是醫術出身的不是。我主要給你所說劍吧。天劍訣不能沒有劍,當然了你那種掄棒子的招式以後就不要拿出來獻醜了,一個女孩子用那個招式多影響形象。」
非雲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耳朵上,這一會兒功夫,非雲的小臉像是表演變色一樣變來變去紅了好幾次。
「那把鐵劍已經打入了你的部分元神,這個方法一直都是妖鑄煉兵器的方法,用在人身上你還是頭一個,雖然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但為了救你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其實現在想來,說不定對你還有想不到的好處。」什麼好處老頭沒說,不過非雲顯然也不在意。
「把劍當成你的手,當成你的生命一樣看待。」老頭對自己這句話很是滿意,但是接下來卻想不到該接什麼好了,最後只好草草收場,「今天我就說這麼多,你自己慢慢想吧。我知道你聰明,別辜負了你師父特別是我老人家對你的一片苦心。嗯,玀玀回來了,準備晚飯吧。」
非雲雖然臉上平靜,心裡卻是狠狠翻騰了一陣。
師父為了救非雲受傷了!師父為了怕非雲出危險沒有告訴我天劍訣的精要!師父對非雲太好了!
非雲一陣的胡思亂想,臉上帶著淡淡的卻飽含了極大幸福的微笑,直到最後在床上睡著,也沒想起什麼天劍訣的奧秘。
不知道老頭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真是絕了!飯後老頭一邊剔牙一邊想到,雖然仍然露宿院中,但是還是止不住津津有味地回味著晚上的美味,開始感慨自己這大半輩子似乎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