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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兩世仇怨

2026-10-28 19:32:46 作者: 煮酒殘花

  百花宮,柔兒,媚兒早起帶領玄女門弟子,開啟宮門督導眾弟子練劍。只因托木爾峰黑蓮教眾俱被消滅,在這天山之中只有百花宮一派獨居,自覺平安無事,不會出現外人來打擾,只因這一念之差,差一點將百花宮從天山之中完全抹去。

  柔兒,媚兒率領眾弟子練劍完畢,吩咐幾名弟子將宮前打掃乾淨,然後回百花宮料理其他事宜。就在剛要轉身之時,只見冰河之上疾射來一人,速度快的不可想像!到了百花宮前,對準打掃的弟子便是一掌,只見一朵黑色的蓮花旋轉而至,擊到那弟子前胸,爆裂出一股寒氣,瞬間那弟子已成了一座冰雕人像。

  柔兒驚叫:「黑蓮寒魄掌!宇文晉復活了!」

  就在柔兒驚叫聲中,餘下的幾名弟子紛紛中掌,黑蓮爆裂,寒氣襲人,不過須臾瞬間,幾名弟子皆是冰凍封身,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可見宇文晉動作有多快。

  媚兒急叫一聲:「姐,快去尋找門主和夫人!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縱身躍出,到了宇文晉的身畔,挺劍刺出。

  她的動作如何快得過宇文晉,長劍刺出,一朵黑蓮已在胸前爆裂,只見一陣寒煙罩體,須臾變成一座冰雕。

  柔兒看媚兒瞬間已遭毒手,真是肝腸寸斷,亦知百花宮所有的弟子加在一起也不是宇文晉的對手,再不走恐怕連向門主報信的機會也是沒有了,於是長劍照准宇文晉擲出,趁宇文晉一躲之即,縱身飛出,直向冰河射去。

  才到冰河岸邊,宇文晉的速度快逾電閃,背後一掌,柔兒立中黑蓮寒魄掌,瞬間寒冰罩體,栽倒冰河之中。冰河的出口正是天山之外,柔兒被冰河水流沖走,沉沉浮浮,漂流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中午之前,被林逸飛在溪谷中發現將其救下,僥倖遇見了門主,告知宇文晉復活,百花宮四十八名弟子和媚兒,盡遭毒手!

  宇文晉將柔兒打入冰河,返回身來直奔百花宮。百花宮內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報警訊號,只因宇文晉出手的速度太快,宮外之人來不及發出預警訊號,俱是被宇文晉的黑蓮寒魄掌一一冰凍,宮內的弟子毫無防備,不過片刻功夫,百花宮全部弟子無一倖免,俱被宇文晉掌出黑蓮,冰凍芳魂。

  幸而宇文晉惦記著冰冢之中的宇文成英,看百花宮弟子俱被殲滅,倒也沒有毀屍滅跡的動作,便疾出百花宮來到冰河岸邊,掌劈冰冢將宇文成英扒了出來,來到附近雪峰峰頂,為宇文成英輸送真氣,欲將其救活過來。

  但那宇文成英當初被林逸飛從空中擲下,被狼娃一陣亂棒打的筋骨寸斷,五臟俱爛!縱宇文晉有回天之術,也是救不下宇文成英魂魄返世,再度為人了!

  宇文晉在這雪峰之頂,為宇文成英輸送真氣整整兩天一夜,熬白了鬚髮,直到夜色又再次降臨,確認宇文成英確實無法救回,這才放棄了最後的希望,抱起宇文成英的屍身,對天哀嚎。他卻沒有想到,他的哀嚎聲恰好將林逸飛攔住,被他吸引到這雪峰之巔。

  

  林逸飛冷冷盯住宇文晉,冷聲道:「宇文晉,想不到你果然復活了!你殺我了玄女門四十九條人命,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宇文晉悚然一驚,忽見雪峰之巔落下一條人影,他只顧抱著宇文成英的屍體哀哭嘶叫,全然沒發現對方來時的動靜。現在忽聽那人咬牙說話,再定睛看時,他忽然仰天大笑。再也想不到眼前之人,正是他恨不能將其生嚼其肉,飲盡其鮮血的林逸飛。

  片刻笑聲頓住,宇文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林逸飛,今日所有恩怨一併清算!」

  林逸飛目中噴火,慨然道:「我也正是此意,請!」單手攤出,做一個請的姿勢。

  宇文晉輕輕的將宇文成英放在雪地上,輕言輕語地道:「兒啊,你歇息片刻,待為父除掉這個前世今生的仇人,再抱你回家。」那慈祥的神態,何人敢想像此人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須臾宇文晉站起身形,一張臉立變猙獰,吼一聲:「今日我若不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我枉為人也!」話音未落,單掌拍出,只見一朵黑色蓮花旋轉疾射而出。

  林逸飛看宇文晉掌出蓮花,不敢硬接,知道「黑蓮寒魄掌」的厲害,硬碰硬只有處處受制。當下身向後仰,躲過黑蓮的侵襲,身向一側飄移,避開宇文晉的正面攻擊,雙掌拍向宇文晉的左側肩骨。

  宇文晉看林逸飛不敢正面交鋒,冷哼一聲,隨掌拍出已封住林逸飛的招式,身體轉動,又是一掌拍出,黑蓮疾射出去,直奔林逸飛前胸。

  林逸飛慌忙躲避,不敢攖其鋒芒,撤掌疾飛出去,驚出一身冷汗。

  宇文晉翻掌旋腕,雙掌交替拍出,但見黑蓮朵朵,漫空飛射,林逸飛施展「馭氣飛煙」身法,身似輕煙,在黑蓮之中趨避閃躲,似流煙疾飛環繞,在宇文晉身畔滴溜溜亂轉,似飛雲浩渺,似流星轉瞬即逝,白衣飄動,長發飛揚,將一套身法使用的淋漓盡致。


  縱然如此,林逸飛越戰越是心驚,暗自思忖:「這黑蓮寒魄掌實在太過厲害,任何招式皆是無法使用,勁氣無法和他幻化出的黑蓮碰觸,只有躲避才是上策!但如果是一味的躲避,如何才能打敗他,為玄女門四十九名弟子報仇?唯今之計只有再次引誘他去博格達峰天池,再次使用驕龍擎海這一招,才能將其擊敗降服!」

  心中拿定主意,雙足落地之時,故作慌亂腳下一滑,順勢傾倒,向峰下滾去。

  宇文晉一看林逸飛滾下山峰,縱身而起,雙掌疾拍,只見一朵朵的黑蓮,如影附形直襲林逸飛滾動的身形。林逸飛豈敢怠慢,掌拍冰雪飛身而起,抱著腦袋向峰下疾奔。

  宇文晉白髮亂飄,狂笑道:「林逸飛,今天就算你有妙計千條,你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他似乎看透了林逸飛的心思,提氣疾追而下。




  二人提氣疾飛,月光下甚是詭異,一個似雲煙一縷,一個似妖魔馭氣飛行,不多時來到汗騰格里峰下。

  宇文晉越追越是感到驚奇,想不到林逸飛看似慌亂,但距離始終不近不遠,心中暗暗納罕,暗忖:「這小子功力定是有所增加,不過是懼怕我的黑蓮寒魄掌,所以使出這種誘敵之計,誘我到博格達峰天池,再使用他的奇招暗算於我,老夫焉能再上他的當!」想至此,側身以迂迴方式疾飛,真氣提到極限,瞬間擋住了林逸飛逃往博格達峰的方向。

  林逸飛不曾想他的小計謀被宇文晉看破,一邊躲閃宇文晉掌力的襲擊,一邊向汗騰格里峰上退去。

  二人的輕身功夫皆是到了踏雪無痕的地步,宇文晉足下騰起清霧,詭異的似踏霧而行,旋掌拍出數朵黑蓮,狂笑道:「林逸飛,千年之前我功力八層便取了你的性命,而今天我卻要用功力九層黑蓮寒魄掌再次取你的性命,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認命吧!」

  林逸飛旋轉身體閃避蓮花,左搖右擺,搖似驚鴻一瞥,擺似弱柳盈風,身形旋轉之間,身畔周圍旋起一層細密的雪花,在月光之下甚是妖異鬼魅。再看宇文晉擊出的黑蓮,旋轉著擊在雪峰之上,爆裂四瀉,將雪峰積雪冰凍一片。

  林逸飛向峰頂退去,陡峭的山峰直插雲天,厚厚的積雪在月光照射下反射著冷光,越往上去越是艱難。

  他一邊躲閃著黑蓮,一邊向上退卻,速度越來越慢,暗自思量:「現在唯一去天池的計策已被宇文晉看破,如今我的武功又不能施展,這等於綁縛了我的雙臂!聽和尚說道,我的驕龍擎海一招只悟出一半,若是將另一半悟出,驕龍擎海一式可擎海,可移山!現在只有悟出這一式全部奧秘,才有可能破掉宇文晉的黑蓮寒魄掌!將其打敗,將他葬在這汗騰格里峰中!」

  腦中忖想,抬頭看已過了汗騰格里峰的半山腰,再向上爭鬥很有可能發生雪崩,急忙側身掠出,似妖煙一縷,圍著汗騰格里峰奔逃,回頭戲弄道:「宇文晉,你有本事追上小爺!看小爺能不能累死你這個老瘋子?」

  宇文晉沒想到林逸飛居然罵他老瘋子,還自稱小爺,只氣的他三屍神暴跳,七竅生煙,吼道:「好啊!真氣死我也!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怎消我恨!」提氣急追,二人便在汗騰格里峰半山腰,兜起了圈子。

  再說沈雨婷扶持著柔兒一路疾奔,但柔兒才從死亡的邊緣逃了出來,身虛體弱,如何受得住這番奔波。一路走走停停,幸虧沈雨婷幫襯著走路,倒也沒讓她太過累著,雖是如此,經過一夜的奔波,在天色將明之際來到天山之下,亦是將她累的精疲力盡,疲憊不堪。

  她一屁股坐在一塊岩石上,喘息道:「少夫人,我實在走不動了!你快去尋找門主吧,也不知道門主現在怎樣了?」

  「不行!」沈雨婷瞪眼道:「我不能扔下你一人不管!你若再出事,見了逸飛我沒法交代,百花姐面前我更是無法交代!」

  柔兒又想說什麼,忽聽身後的一塊岩石後有人道:「阿彌陀佛,和尚想好好睡一覺,都不得安生!不要吵鬧,和尚睏乏得很!」說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沈雨婷一驚,連忙轉過岩石探望,藉著朦朧的光線看去,這一看真是又驚又喜,只見酒肉和尚四仰八叉的躺在岩石後面假寐著。她急忙上前叫道:「酒肉大師,快醒醒!」

  和尚睜開眼,嘻笑道:「我喜歡酒肉大師這個名稱,既不離酒肉,又知道我是個和尚,妙哉,妙哉。」


  沈雨婷顧不得和尚的嘻笑,一把拉起他,急道:「大師,可是為宇文晉復活一事而來?」

  和尚松松筋骨,走出岩石後面,說道:「宇文晉何許人也?和尚不認識!」

  「大師!」沈雨婷急的跺腳,嚷道:「逸飛到百花宮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宇文晉的黑蓮寒魄掌厲害非常,可以將人瞬間冰凍封身!難道大師真的忍心不管他?」

  「不管!」和尚取出酒葫蘆喝一口酒,嘟囔道:「不讓他受一點磨難,如何讓他悟出那一招半式!」說著來到柔兒的身邊,又道:「這位女施主一定是口渴了,所以邁不動腳步,進不得天山!和尚慈悲,便施捨女施主一口酒,暫解口渴吧!」

  柔兒正是感覺口渴,伸手接過酒葫蘆,在接觸酒葫蘆的一剎那,只覺一股暖流透過掌心,直達百骸,一身的疲憊頓時消失了許多。酒水入口,卻喝不出一點酒的味道,流入咽喉比冰水還要清涼,沁入肺腑,說不出的痛快,似是久渴的花枝得到了甘露的滋潤,五臟六腑被清泉洗滌了一番,疲勞饑渴全然消除。

  柔兒疑疑惑惑將酒葫蘆半托半舉的送還和尚,卻被沈雨婷半路搶下,高舉頭頂,一張臉比敷上寒霜還要冰冷,冷聲道:「酒肉大師,逸飛的事你可以不管,我自會去尋找於他,生也罷死也罷,有雨婷一條性命去陪他!但是,百花宮四十九名玄女門弟子,俱是中了宇文晉的黑蓮寒魄掌,冰凍封魂!大師,這件事難道你也不管嗎?」就見她柳眉豎起,杏腮含怒,看樣子和尚一句話在不入耳,手中的酒葫蘆就會摔在岩石上。

  柔兒聽明白了沈雨婷的話語,知道眼前的和尚絕非常人,急忙撩衣跪倒,未曾說話已是淚珠潸然,悽然道:「大師,救救百花宮受難的弟子吧!柔兒死不足惜,只可惜百花宮千年基業毀在柔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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