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決定出去走走看看,到目前為止,他對聖遺族還是充滿好感和感激,現今的體修功法,估計幫不到他太多,領略了虛走的玄妙,他想選擇上古體修功法,或許,才能愜合他的法修功法,以後才能走得更遠。
走出百十餘里,才逐漸看到放牧的北荒部落族人,對於在此處出現的外人,並沒有大驚小怪的舉動,大都是友善的和辰溪打著招呼,邀請辰溪前去帳篷歇息。
辰溪早就放慢了速度,笑著謝絕牧人的客氣,繼續向南方走去。
天穹蒼茫,草色青青,辰溪心神放鬆下來,他發現自從修煉了虛走功法,對於大地更多了一層親近和眷顧,虛踏大地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啦。
「辰溪閣下,歡迎您的回來。」一群北荒部落長老,在辰溪走出兩千餘里的地方,迎了上來,非常客氣的降落在辰溪面前。
「辰溪見過各位長老,可能要打擾各位一段時間。」辰溪現在的身份是靳尓大長老和岩火大長老的弟子,當得起他們的恭敬,但他也不會失禮。
「哈哈,辰溪閣下不用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就是了。老夫西珞,早就盼著您能回來。」一白袍壯漢毫不掩飾眼中的興奮,領著辰溪向前飛去。
辰溪在歡迎的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人——邏谷大師,正在外圍沖他躬身施禮。
「謝謝西珞長老,辰某有事肯定會麻煩到您,還請您不要嫌煩。」辰溪很會說話,不著痕跡捧了西珞長老一把,把西珞長老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西珞長老又一一介紹了其他長老,辰溪姿態擺得很正,客氣的和眾長老見禮,多結交些朋友,總不會是壞事。
「邏谷大師,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辰溪最後才和邏谷大師見禮,語氣誠懇。
「在您面前不敢當大師二字,還請辰溪大人原諒邏谷以前的無禮。」邏谷大師狹長的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見了,在那次的禦敵之中,他可是立了大功,只是當時派人監視辰溪,讓他懊惱了很長時間,幸得辰溪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咱們是老朋友了,您這樣說就是見外,辰某這次回來小住,可是想和您做鄰居來著。」辰溪拱拱手,笑著說道。
邏谷大師臉上漲紅,看向西珞長老,見其沖他微微點頭,趕緊應下,「那是邏谷的榮幸。」再也不懷疑辰溪手上那枚神秘符文的來歷,而且辰溪話語中透露的意思,讓他興奮莫名。
「邏谷,你可要好好招待辰溪閣下,但有吩咐,都要全力以赴,不可懈怠分毫。」西珞長老帶邏谷出來迎接辰溪,就是為了便於結交辰溪,見目的達到,很滿意自己的安排。
一行眾人落在小湖邊土山上,又閒話一陣才紛紛告辭離開,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只要辰溪不反感北荒部落,就是好事,以後都有機會親近。
辰溪住進邏谷安排給他的帳篷,裡面寬闊幾達百餘米,物品擺設比邏谷自己的帳篷還要豐富,短短兩個時辰安排妥當,可見邏谷是用了一番心思。
「辰溪大人,下面有專門的煉坊,您看可還滿意?」邏谷引著辰溪參觀一遍,下到地下,煉坊的設施一應俱全,角落裡還堆滿了各色低階礦石。
「謝謝邏谷大師,辰某非常滿意。」辰溪點點頭,他來此地小住,是想多看看了解一番聖遺族,為自己的選擇尋求答案。
「有什麼需要,請您隨時告知邏谷,西珞長老明天會安排侍從給您。邏谷告辭。」邏谷不敢打擾辰溪,雖然他很想留下來和辰溪探討符煉之道,但今時不同往日,兩人地位已經發生了轉變。
辰溪並不想要什麼侍從服侍自己,礙於西珞長老的熱情,還是點點頭同意下來,把邏谷送出帳篷,隨手布下陣法,靜靜坐在帳篷中間調息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辰溪察覺帳篷外走來三人,離著十餘米站定。
辰溪神識掃過,眉頭微皺,西珞長老安排的侍從居然是熟人,想了想,還是解開陣法禁制,走出門去。
「武普、霍圪、武狸拜見辰溪大人,我等奉西珞長老之命,前來給您當隨從侍衛。」武普三人恭敬行禮,武狸動作有點僵硬稍慢一拍。
「武普,若你還當辰某是朋友,就請進來喝酒,否則,就請回吧。」辰溪似笑非笑盯著武普,見那傢伙雖然說得恭敬,但似乎很不自在,腰身微微扭動著。
「嘿嘿,武普一直都當辰溪大人是朋友來著,既然您要請武普喝酒,那武普就卻之不恭了。霍圪,快去宰殺肥羊,咱們給辰溪大人接風洗塵。」武普抬頭對上辰溪的眼睛,笑了起來,整個人一下子就輕鬆快活,大聲吩咐霍圪道。
「好嘞。」霍圪應聲飛走,唯有武狸不知該幹什麼,眼見武普隨著辰溪進了帳篷,把她撂在外面沒有招呼,很是尷尬。
辰溪以前還真沒有認真逛過北荒部落的草原,擔心惹出什麼是非來,現在好了,他可以扯著師父的名頭,到處逛逛見識一番,武普和邏谷都是最好的嚮導人選,其他長老們就還是算了,畢竟不在一個層次。
「你這傢伙上次太不仗義,把我丟給霍圪就躲開了,這次說什麼也不會讓你輕鬆。」辰溪請武普坐下後,笑罵道。
「嘿嘿,武普也是有其他事情要忙,一直在冰原上狩獵脫不開身,這次才算托大人的福回來。要不,讓我家妹子進來給你陪個不是?」武普已經知道辰溪的身份,但北荒部落的勇士,臉皮也磨礪得非常之厚,知道辰溪的意思,憨笑著岔開。
「那還是算了,讓你妹子回去吧,我這裡沒什麼要伺候的,她來了咱們都不自在。」辰溪可不想和武狸有什麼糾葛,趕緊道。
「辰溪大人,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我家妹子最是賢惠,絕對不會打擾到大人的,大人還是給她一個機會吧?」武普卻不想放棄,西珞長老特意交代過他,讓他儘量交好辰溪,若是能得辰溪的照顧,以後北荒部落必將得到大好處。
「辰某在此處呆不了太長時間,以後有機會再說吧。」辰溪淡淡說道,語氣是不容置疑。
「好吧。」武普心下暗嘆,只得出去把武狸打發回去。
辰溪的日子開始正常起來,白天由武普陪著到處走動,看看北荒部落的各地風情,晚上回來,偶爾請邏谷過來探討下符煉,有時也動手打制些符兵。
邏谷是知無不言,把符煉的技法盡數講與辰溪,話里行間,都充滿敬意,希望能得到辰溪的指點,靳尓大長老的弟子,肯定不會瞧得上他這點技藝。
辰溪是樂得糊塗,那幾套煉器的錘法果然是聖遺族的武技之一,特別是那套古樸的錘法,名叫離荒錘,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錘法,邏谷也只是知道前面用來煅造的部分,後面真正的殺招,最少要有三星煉體修為才能開始修習。
聖遺族不愧是太古流傳下來的種族,底蘊深厚不可測,辰溪靜下心來梳理了他學到的煉體功法,僅僅是一個走路,就讓他能控制體內的真元,虛走之後,赤炎紋已經可以隱匿起來,但具體怎樣利用赤炎紋,卻是不知。
答應聖遺族的條件,加入聖遺族?辰溪覺得這個代價會有點大,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他非常的不願意……
「此處是我部落的流放區域,您想進去參觀?」辰溪的思索被武普打斷。
這裡是北荒部落的最西北角落,靠近亘荒矮原,夾在兩個連起來的湖泊中間,約有十來里方圓,疏散的搭建著一些帳篷,也有一些低矮的小棚子,顯得比較凌亂。
「哦,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辰溪降落在湖泊邊上,緩緩走去,這段時間已經把北荒部落的東、南兩面草原逛遍了。
守護的北荒部落族人早就瞧見武普,也沒有上前查問的意思。
武普不敢違拗辰溪,皺著眉頭跟了上去,他不喜歡這些流放區域的囚徒,上次被他抓住的那傢伙,就應該直接宰了才是,最後弄出了那些麻煩,讓部落損失了很多人手。只是長老們的想法,不是他能揣測。
辰溪被奇冥山魈關押過幾年,但與此地的待遇相比,辰溪覺得奇冥山魈算是仁慈了。
一個個囚犯面黃肌瘦,精神萎靡,根本就不復修士應有的氣度面貌,很像一群衣不遮體的凡人。
湖邊四處有開墾出來的土地,種植一些黍米等作物,囚犯們瞧著辰溪一個人類大搖大擺走在北蠻人前面,大都放下手上的活計圍了上來,眼中滿是羨慕和乞求。
「滾一邊去,衝撞了大人,給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武普喝罵道,非常不爽。
辰溪淡漠的向前走去,沒有搭理那些囚犯求救的眼神,他沒有可憐這些人的資格,他自己的命運都是未卜,若是不答應聖遺族人加入的條件,他很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了遺落冰原。
聖遺族人看中的是他的赤炎紋,靳尓和岩火對他不錯,收他為弟子,也是建立在對他們有用的基礎上。
至於其他的說法,辰溪不大相信,修士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生意?不管是體修還是法修。
「辰道友?是你嗎?」一個沙啞的聲音,遲疑著不確定的從邊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