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遠點。」武普見有囚犯膽敢冒犯,怒罵道,剛準備有所行動,突然想起,那人叫破了辰溪大人的名號,難道是辰溪大人的熟人?遂不敢魯莽行事。
辰溪微微一愣,看向那人,只見其枯瘦的高個子,臉上已經看不出顏色,正怯怯的看著辰溪。
「你是……」辰溪現在的變化較大,但是一顆光頭依舊。
「我是田默凌。你真是辰溪道友?」那人見辰溪沒有否認,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趕緊說出自己的名字,緊緊盯著辰溪的眼睛。
「田默凌?田兄怎麼到了此處?怎生這般模樣?」辰溪大驚,一把上前抓住田默凌,上下打量起來。
當年,兩人萍水相識於落烏城,都是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辰溪對那冷峻的漢子印象深刻,轉眼間,二十幾年過去,此番相見卻是這般景象。
「真的是你,真是你……」田默凌激動得渾身顫抖,緊緊抓住辰溪的雙手,眼睛微紅。
辰溪仔細檢查一番田默凌的體內,發現只是修為被禁錮,鬆了口氣,還好,沒有超過十年,若是過了十年,修為要想恢復就比較麻煩。
「武普,我要帶他走,沒問題吧?」辰溪拍拍田默凌,無聲的安慰一句,回頭問道。
「沒問題,辰溪大人可以赦免他的罪過。」武普毫不猶豫回道。
這些湖中的囚犯都是不願就範的傢伙,但辰溪的面子還是必須要給,西珞長老也不會為了這些小事開罪辰溪。
其他囚犯聽得田默凌被人救起都騷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朝這邊擁擠而來,看向辰溪的眼神更加熱切。
「等等。」田默凌幾息就冷靜下來,回頭向人群尋找,有相熟的囚犯改而開口向田默凌求救。
「田兄,帶我一個啊,回去必不敢忘……」
「看在多年交情份上,田兄,拉兄弟一把,必當重酬……」
辰溪淡淡的看著,不做理睬其他的聲音,田默凌從人群中拉出一個渾身邋遢的老頭,看向辰溪,「這是家叔,還請辰道友能幫上一把。」他可不敢奢求能帶上其他人,自己能得相救就是僥天之幸。
「一起,走吧。」辰溪點頭,若是其他不相干的人,辰溪才不會去管。
武普大聲吆喝著把人群趕開,隨著辰溪身後向東飛去,只要不是全部放走這些囚犯,他才不會在乎。
回到住處,西珞長老卻親自在等著,沒等辰溪解釋,隔空就解開了田默凌兩人被禁錮的修為,笑道:「先前不知這兩位是你朋友,多有得罪,還請辰溪閣下見諒。」
「豈敢。謝過西珞長老不怪之罪,這份人情辰某記下了。」辰溪拱手,頂著師父的名頭確實好用啊。
其實,辰溪不知道,這一切還是因為他自身的緣故,上古赤炎紋,且是那麼容易出現,西珞長老若不是怕太過唐突,他都想自己來給辰溪當嚮導。
辰溪讓武普領了田默凌兩人去帳篷後面休息,親自引著西珞長老進入帳篷,分賓主坐下後,霍圪手腳麻利的端上奶茶點心,靜靜伺候在一旁。
「辰溪閣下,在這裡可還住得習慣?」西珞長老四處掃視一圈,微微皺眉,「怎麼伺候的只有兩人,這可是太過怠慢,且是招待貴客之禮,回頭老夫要過問下。」
「西珞長老,辰某可沒有把自己當做是客人,而是把這裡當家看待。」辰溪端起奶茶請道,「武普和霍圪都是辰某的朋友兄弟,有他們陪著甚好,只是這兩傢伙太過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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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對,對,這裡本來就是辰溪兄弟的家。」西珞長老大笑起來,直接就把閣下改成了兄弟,關係一下子拉近,「他們處久點就會習慣了。回頭去老哥家裡坐坐,多走動走動。」
「好,有時間一定去拜訪。」
兩人閒扯半個時辰,西珞長老才告辭離去,讚許地沖武普和霍圪點頭,示意他們有情況隨時傳訊告知。
辰溪讓霍圪把田默凌兩人請到前帳篷,笑看著田默凌,也就短短半個時辰,兩人的氣色和精神都恢復得不錯,修為恢復,讓兩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在下田波灝,謝過辰道友救命之恩。」田波灝已經恢復中年人模樣,有築基後期實力,深深一揖道。
辰溪稍稍避讓,托起二人,看著田默凌道:「辰某與田兄乃是好友,切不可如此見外。等歇息一段,辰某再送二位南歸。」伸手請二人落座。
田默凌心情複雜,垂手站立在田波灝身後,他當年回去之後築基順利,一直在家族修煉,很少外出,後來聽說辰溪被人懸賞追殺,重動過心思想前去尋找幫助辰溪,只是為家族之事耽誤,等再次得到訊息,已經是辰溪與敵同歸於盡,讓他好一陣唏噓。
在北荒部落再次見到辰溪,田默凌欣喜之餘也甚是慚愧。
田波灝已經看出辰溪在此地地位甚高,也不避著武普二人,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他不想讓辰溪有什麼誤會,現在,他只想能活著回去,田家,缺了他和田默凌,估計已經是風雨飄搖了。
辰溪點點頭,陷在此地的人族大都是前來尋寶之人,和聖遺族人在冰原上遭遇,大多是廝殺,像他那種情況能順利進來,還得到禮遇的人族恐怕是鳳毛麟角。
「人生際遇無常,兩位經此磨礪,或許對以後突破境界會有幫助。」辰溪見田默凌不語,安慰一句,想了想,又道:「辰某之名想必兩位也清楚,回去之後還是不要提起,免得麻煩。」他不想魔宗知道其行蹤,自己沒突破之前,儘量小心為好。
田默凌猜測辰溪是在此地避難,拱手道:「辰兄放心,默凌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家叔亦會守口如瓶。」心中更是感激辰溪,兩人交情全在當年幾面,卻要辰溪冒著若大風險相救。
田波灝見侄兒說得慎重,趕緊表態不會泄露辰溪行蹤。光頭惡魔辰溪,在他前來遺落冰原時候,那可是大名鼎鼎,而且仇敵甚多,田波灝可不想給田家招惹到大麻煩。
又聊了幾句,辰溪就打發他們去調息,田默凌兩人需要時間恢復,他亦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救人出來只是順便的事,並不費他什麼時間。
「武普,一般抓到的人族是怎麼處理?」辰溪只知道有些會要廢除修為,但看田默凌他們只是禁錮修為,比較疑惑問道。
「咳……抓到的囚犯分普通和嚴重,像上次那偷竊的傢伙,就是很嚴重的,要廢除修為。其他一般冒犯我族都是抓起來禁錮修為,若是有後台或實力的可以找到我部落店鋪,交些資源換人回去,還有就是……」武普瞄了辰溪幾眼,見辰溪臉色如常,繼續說道:「同意和部落的牧民女子聯姻,換得些自由。」
辰溪「哦」了一聲,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讓修士禁錮修為娶普通的不能修煉部落女子,純粹是給部落增加人口,繁衍後代,也就明白那些混血族人是怎麼來的了。
「北荒部落可有一個叫戈震啟的人?」辰溪招呼武普坐下,隨口問道。
「戈震啟?知道,是囚犯後裔。那傢伙好福氣,可以自由出去外面行走。」武普眼中有不屑有羨慕,「他們若是能突破到一定修為,才能享受部落族人待遇,後代不再是囚犯後裔身份。」
辰溪默然,以聖遺族的底蘊,自然能培養一些囚犯後裔為其所用,錦漁城的北荒店主能懂得煉製內甲,知道古俞蛇就不算什麼稀奇事了。而且所謂的自由,肯定有些限制條件。
以田默凌的性子,自是不會屈就於凡人而活著,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最後的結局就是老死異地。
「聽我師父說,冰原限制了族人出去的自由,怎麼囚犯後裔能出去?他們一樣有聖遺族血脈在體內,應該是不能走出去才是?」辰溪漫不經心繞回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以武普的層次,靳尓師父應該是不會囑咐什麼。
武普早就把辰溪當族人看待,加上辰溪的特殊身份,自然是有問必答。
「嘿嘿,第一代囚犯的子女如果有修煉資質,族內會讓其和抓來的人類婚配,直至第四代後裔,血脈相對比較稀薄,大多可以不受限制走出去,如果資質尚可,族內會花大力氣培養,聽說裡面還有些講究,武普也不是很清楚。」
算了算,血脈應該在一成以下,辰溪瞭然點點頭,「像上次那種大規模魔修襲擊事件,發生得多不?」
「哼,那次只是個意外,要不是長老們都去了祭殿,且容那些傢伙放肆。」武普像被踩了尾巴一般跳將起來,古銅色的臉孔漲紅,「像那種規模的襲擊,幾百年都難遇到一次。我族從來就沒有怕死的勇士,就算追出亘荒矮原,血脈自爆也要拉下幾個。」
霍圪在邊上嘀咕一句,「早知道那傢伙會引來幫手,霍圪就放他出去再追上自爆了乾淨。」
「自爆?聖遺族血脈出了矮原區域會自爆?」辰溪驚問,他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可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