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鋪滿灰塵的記憶

  十方城地處古皇朝廷的邊緣地帶，地處交通要塞，各色的人都來這裡交易，來來往往，三五成群，不過都是步行，沒有一個修士仗劍飛行，街上不時有一隊修士身著統一的服飾來回巡邏，劃出整齊的步伐，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散發出一種威嚴，這是城中的執法隊，專門維持城中的治安。

  李凡腳步輕盈，沉穩地踏上了一座石橋。在橋中間的時候，李凡停住了腳步，矗欄眺望遠方，此時，遠處的虛空像上好的玉一樣的藍，沒有一點的瑕疵，萬里無雲，一片光明的景象。近處的橋下不時有修士泛舟品酒，吟詩，作畫，彈琴等等，總之，這樣的畫面李凡以為自己來到了昔日江南的水鄉，讓李凡找到了似曾相似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是一場夢，一個久遠，美好而又傷淒的夢，彷佛夢是近在眼前的眸子中，而又覺得遙遠，一幅幅場景躍然而上，撕裂李凡脆弱的心。

  時間的漩渦把李凡的心神拉扯進了歷史的輪迴，李凡整個人失了魂一樣，只剩一具空殼。橋下水平如鏡的河面上出現了一個女子的影像，不時的婉約而笑，淡然素雅。李凡像是在回味美好的過去一樣，不時露出一絲傻笑，眼眸中閃現幾色光芒。不知覺間，李凡回想起了前世的那個美好的她。李凡笑了，嗤笑命運的作弄人，嗤笑自己的傻，嗤笑自己太單純。但李凡就是望不了她，回想起了過去她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一樣，那樣的魅不可擋，那樣的讓李凡步步沉迷，那樣的觸不可及。

  那一年，李凡還在上大學，李凡的生命火花像是點燃了一樣，無比的耀眼，無比的絢爛，無比的欣喜。偶然在一個江南的水鄉小鎮，偶然的命運紅線交錯，讓李凡遇上了她，打上了一個結。從相遇那刻開始，李凡便深深地記住了她如月色一樣耐人細細品味的嬌容，如黃鶯一樣的婉音的言語，如水一樣深邃皎潔的眸子。

  從此以後，她的身影，一切美好的回憶難以從李凡的記憶中蒸發掉，沉澱在了記憶的最深處。不過李凡唯一遺憾的是，他那時目光呆滯，忘記了問關於她的聯絡方式。茫茫人海，能夠和她再一次的相遇的機會簡直就是泥入牛海，李凡傷神了一段時間，猶如喪屍一樣的活著。

  命運的轉輪在一次的回到了紅線相交的地點，李凡和她再一次的相遇了。原來他們兩個是同一學校的人，讓李凡感到無比的欣喜，感到命運的神奇，無常，好像是上天眷顧李凡一樣，從此以後，李凡漸漸地開始相信命運。可是漸漸的李凡感到一陣如秋葉一樣的失落，因為李凡看到了另一個他和她在一起。李凡和她相遇的機會漸漸的多了，李凡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們在一起，雖然李凡沒有和她在一起，至少可以每天看著她，自己覺得已經很滿足了，看著她像是一種奢望，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如果碰巧有機會和她相遇了，李凡心裡也是一種竊喜，想像下次見面如何調整自己的呼吸，如何打招呼，平時都反覆練習。最後，李凡徹底的失落了，她走上自己的道路，和李凡漸漸遠去，和另一個他走了，走向了另外一片天空。李凡以後就再也沒有見著她了，女孩也沒有主動地聯絡李凡，李凡也沒有去打擾她。

  從此以後，李凡漸漸走出了過去的陰霾，如獲新生，走上自己的道路，專心於學術的研究，李凡便深入大山里，常年和山岩絕壁打交道，只有把她的一切美好的回憶隱藏在心靈中，待空時再慢慢回味，可是回憶鋪滿厚厚的灰層，厚重如千斤，李凡不敢開啟，怕會壓住自己的心，喘不過氣來，怕自己會無法自拔，怕又心生幻想，又心生憧憬，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個悲悽的夢。

  十方城的天氣像一個愛哭愛鬧的小鬼一樣，變化無常。突然間，如鏡的虛空捲來如麥浪一樣滾滾跌宕起伏的厚重雲層，給人以壓抑。霎時間，狂風大作，吹動著李凡的衣襟，滴答！滴答！下起了蒙蒙的細雨，遠處升起了絲絲霧色。急驟的雨水打破了水面的影像，在水面盪起陣陣嶙峋的波紋，一直不間斷。她的嬌容變得模糊，她的婉音變得嘈雜，漸漸地遠去，埋沒久遠的歷史古墓中，漸漸的發霉，腐朽，潰爛。雨水如針一樣刺痛在李凡的心間，撕裂了心的感覺，一針比一針重如千斤，萬斤，一針比一針沉痛。雨水侵濕了李凡的衣服，在街上的人都施展了法術，下雨天如在晴天一樣，照常的行走，唯獨李凡一個人顯得獨特。

  不一會兒，雨停了，虛空中出現了幾朵雲彩，不知是有意無意間，雲頓拼成了一個鬼臉，像是剛才因為刺痛了李凡，發出得意的笑容。而此時的橋下的河水變得渾濁不清。此時，李凡嘆息了一聲，望向虛空，呢喃道：「不知你過得怎麼樣了，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嗎？每天過得開心嗎？應該有一個好的歸宿吧！」命運又像是回到了他們相識的場景，而此時自己已遠去，故人不在，想到這裡，淚水溢位了眼眶，頓時潸然淚下，李凡變得蒼老了許多，時間彷佛是凝固了千年、萬年一樣，李凡像是從古墓中爬出來的人一樣，身體乾枯，眼神空洞無華。

  在一旁的的小傢伙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像是要叫醒李凡，李凡被驚醒了。轉瞬間，李凡回過來了神，發出陣陣大笑，惹得旁人側目而視。李凡心中燃起了逆天改命的鬥志，一股不甘的意志憤然而起，毅然憤怒咆哮道：「命運！你不是喜歡作弄人，喜歡看人間的悲情遊戲！喜歡高高在上嗤笑別人的感覺！總有一天我，李凡！要超脫你，不任你擺布，打破宿命的枷鎖，我命由我不由天，總有一天我，李凡要腳踏著你！」命運像是聽懂了李凡的話一樣，突然間電閃雷鳴，驚住了街上的所有人。

  李凡哼了一聲，靈力運轉，衣服冒出陣陣蒸汽，瞬間變幹了。李凡輕輕撫摸著在一旁的小傢伙，柔和道：「小傢伙，如今只有你陪伴在我左右了！」頓時李凡又幾滴淚水落下，淚水筆直的劃破虛空，跌落在地，聽得見聲聲音響，像帶有旋律的音符，像是訴說一曲悲曲，只有懂得的人才知道此中的旋律，可惜此時無人共鳴。小傢伙和李凡心靈相通，像是懂得李凡的苦處一樣，低沉著毛茸茸的腦袋，一改往日的風格，不再頑皮。李凡抱起小傢伙向旁邊的一家客棧走去，身形落寞，傲然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