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亭沒想到五行控物術那麼厲害,他砸砸嘴道:「我的乖乖,這麼厲害,估計我一輩子都不能到達這個境地。」他看著小蝶女在一旁聽著兩人講話,也不吃東西,似乎是不敢吃。朱亭招招手道:「小蝶,別怕,你也吃點,大家隨意,不用那麼客氣的。」
看著朱亭,李崇然從心裡欣賞他。
這個傢伙天資聰敏、悟性極高,而且對待萬物都一視同仁,絲毫不會看不起異族異類。李崇然打算獎賞他,從雲袖裡拿出一壺酒和幾個酒杯,笑了笑道:「既然有好菜,哪能少得了美酒呢?」
這酒一出來,朱亭就感覺到不一樣。淡淡酒香、精緻的壺身,這應該是一壺絕世佳釀!
果然,就聽李崇然道:「既然你請我吃大餐了,我也請你嘗嘗這壺仙釀。」
「仙釀?」朱亭訝然道。
李崇然給他倒了一杯酒,一股溫潤的酒香自酒杯飄出,在空氣中久久未散,引得朱亭的魂魄似乎跟香氣一起飄蕩起來,全身心沉醉在那種酒香中,就好像逍遙在雲端一般。
「好酒!」朱亭不禁大讚了一下。
「這種酒喚名極欲仙液,雖然不是仙酒,但也差不多了。其煉製的難度不下於一件頂級法寶,是我從三山五嶽中搜集了諸多天材地寶釀製而成,這世間喝過這種酒的不會超過五個!」
朱亭驚奇地看著李崇然,就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執過酒杯淺嘗一口,整個人的魂魄突然膨脹開來,入口的美酒順著咽喉直達身體各處,隨後各種酸、甜、辣、勁、甘、醇、清、爽的感覺紛然呈現,好像是整副身心都品嘗到了這杯極品美酒。霎時間,體內的真氣翻湧,朱亭似乎沉浸在某種境界裡面不能自拔,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好像被真氣包裹住了一般。
「這種酒喝下去的感覺,好特別啊!」朱亭感慨萬千。
「喝這種酒最大的好處就是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齊齊舒張,可以成倍增長地吸收真氣,不斷激發自身潛能,在以後修行的每一步中都會起到意想不到的功效,對於修行的好處可是不言而喻的!」李崇然如是說。
「這麼厲害?」朱亭看了一下杯中酒,又呷一口。
李崇然指著小蝶女道:「你也可以喝一點,但不要喝太多。」
小蝶女高興極了,她站在酒杯旁,整個人還沒有酒杯那麼高,她踮起腳來,才能勉強嘗到杯中酒。小小淺嘗了一口,整個人如痴如醉。
朱亭放下酒杯:「你這種酒真特別,這一次的感覺又不同,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好的酒!」
李崇然笑道:「那你算有福了,來,再干一杯!」
朱亭哈哈大笑:「好!那咱哥倆吃著、喝著……干!」
兩人邊吃邊聊,閒話了很多修真界的瑣碎事,朱亭也聽到了很多以前聞所未聞的異事。看樣子李崇然似乎懂得很多,朱亭開口問道:「那老李頭,你聽說過八目巨蛛嗎?」
「八目巨蛛?」李崇然問道:「你問這個幹嗎?」
朱亭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我約了伙房的老大天伯比試馭獸,聽王居風說他的馭獸是一隻八目巨蛛,十分厲害,所以我想問問你有什麼方法破解沒。」他抬眼看了一下李崇然,補充道:「我也有一頭怪獸豬婆龍,可惜還未成年,可能不是他八目巨蛛的對手……」
「哦?在哪裡?」朱亭兩眼發亮。
李崇然笑著往身邊的小烏龜一指,朱亭看了過去隨即泄了口氣。
「老李頭,你是糊弄我吧?叫這隻小龜頭跟人家的八目巨蛛打?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他丟下一塊五花肉,賞給那個小烏龜吃。
那隻小龜看了朱亭一下,咂巴咂巴地啃著五花肉開吃起來。
李崇然道:「強將手下無弱兵,你認為這隻小龜就真的那麼簡單?」
朱亭看了看那隻小龜,看它氣定神閒的樣子,想起那天在樹林裡怎麼追也追不上它的那一幕,確實感覺到這隻小烏龜不一般,但要真正和一頭惡獸鬥狠,朱亭還是滿腹狐疑。
李崇然看著他的神情,斷然道:「好,我證明給你看。」
人影一閃,消失不見。
頃刻,眼前的空地再度出現他的身影,一團巨物轟然擲了下來。
「嗚嗷……」
朱亭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頭山魈!這頭山魈全身濃密的橄欖色長毛,頭大而長,馬臉凸鼻,鼻骨兩側各有六條溝槽,其上突起的鼻骨為艷紅色,溝槽部分為條白色,周圍常伴著青綠色。因為色彩鮮麗的臉面形似鬼怪,所以山魈又稱鬼面狒狒。雄性的山魈脾氣暴躁,性情多變,而且氣力極大,敢與獅虎熊豹搏鬥,有極大的攻擊性和危險性!
朱亭不覺警惕起來。
果不其然,這頭山魈稍稍醒過神來,當即發出一聲咆哮的怒吼,轉過身來沖向李崇然。
李崇然霸氣外露,這頭山魈猛然剎住身形,不敢再進一步。李崇然不再理會它,轉頭說道:「小龜殺了它……」朱亭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崇然。
看到小烏龜緩緩爬過去,朱亭才知道他的認真的。
一隻烏龜要殺了一頭可以生撕虎豹的山魈,這,這……太匪夷所思了。
小烏龜來到山魈面前,昂起龜頭看著它。這一大一小,一強一弱,懸殊立即可以分辨出來。山魈看著眼前這小東西牢牢盯著它,憤怒一下子涌了上來,脾氣暴躁的山魈再也忍不住,嗷嗷地捶了幾下胸,高舉雙臂一聲大吼後,憤然一揮前肢,「啪」地將李崇然的小烏龜掃撞在岩石上,岩面都碎開幾條裂痕。
小烏龜剛跌下來,山魈就摻夾著怒吼,呼呼地奔撞過來。
這時,朱亭明顯看到小烏龜眼裡殺機亮起,頭部四肢往龜殼裡一縮,突然騰起一道白光,疾如閃電般削過山魈的頸脖,一道血柱噴起,山魈腦袋應聲落地,整個身體也隨之倒下。
這電光火石的變化先是讓朱亭一愣,口中喃喃地道:「厲害,厲害!」手也不覺鼓起掌來。
他沒想到這隻小烏龜有這般實力,轉身邊鼓掌邊走過來道:「老李頭,你這隻烏龜厲害,厲害,著實厲害啊。」
李崇然笑道:「那你不用擔心幾天後的比試了吧?呵呵……」
三天之後,精舍門前。
「朱師叔,你瘋了嗎?!」王居風大叫起來。
朱亭看了看身邊的李崇然,回頭道:「沒事的,放心。」
王居風覺得一點都不可思議,看著朱亭捧在掌心裡撫摸著的那隻小烏龜,他忍不住再次叫出聲來:「朱師叔,你真拿這隻烏龜對戰天伯的八目巨蛛啊?你沒事吧?」
一旁的李崇然淡淡說道:「沒事的,放心,我們過去吧。」
王居風滿臉異樣地跟在李崇然和朱亭身後,他想如果不是李崇然和朱亭瘋了,就完全是自己瘋了。
很快,他們來到了約好的地點,天伯已經率著大眾在此早早等候。
「哈哈……我還以為你怕了不敢來了呢!」
天伯盤坐在一隻巨大的蜘蛛上,顯得氣宇軒昂,後面還跟著十幾個人,單是氣勢上就壓倒了朱亭。還有他座下的那頭八目巨蛛,長著八隻眼睛,分兩排一眨一眨的,配合著它嘴下的鉗牙,頗有威勢。
「你的御獸呢?」天伯坐在巨蛛上,雙手攏在袖裡,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在這……」朱亭指了指腳下的烏龜。
天伯一看轟然縱笑,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你,你,不是吧?哈哈哈……」天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指道:「你就想靠這隻小王八來贏我?拿它來打敗我的八目巨蛛?哈哈哈……朱亭,你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各位師兄弟,你們看,還有這樣的人……」他指著朱亭,和眾人放肆狂笑。
王居風臉色尷尬,湊聲道:「要麼我借我的吊睛白額虎給你吧,這隻小烏龜實在是……」
孟瞻也道:「我有一隻獨角蠑螈,也可以借給你。」
「哈哈哈……」天伯鬨笑著打斷眾人的話頭道:「他那隻吊睛白額虎還不錯,你那隻獨角蠑螈?得了吧,水戰還可以,陸戰連只猴子都打不過。朱亭啊,你是不找不出馭獸來比斗啦?什麼雜碎都想拿來打敗我的八目巨蛛?哈哈哈……」
「你好像搞錯了。」李崇然這時插上一句:「我的小龜並不是要打敗你的八目巨蛛,而是要……殺了它!」
天伯臉色頓時僵了下來,怒目相向:「你是誰?」
朱亭搶過話來:「你管他是誰,還比不比啦?比就快點!」
「好,比!怎麼不比?既然你想丟這個人……」天伯跳下地面,應道:「我不可能不成全你,所有人都給我退遠點……八目巨蛛,上!把他的小王八撕碎。」拍了拍八目巨蛛,整頭惡獸疾步而去。
朱亭也揮揮手道:「小烏龜,上,狠狠地給我揍它,不要丟我的臉!」雖然他心裡也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