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叫做忘憂島。
顧名思義,忘憂島即忘掉憂愁、自由自在的意思。可以說,這座島上的居民都過著自由自在,從不被打擾的生活。他們清貧樂道、與世無爭,可偏偏這樣,寧靜的生活依然有外力打破,這外力便是數天前的一場風浪。
這場風浪倒沒什麼,只是把窮凶極惡的海賊吹來了,前些天被朱亭嚇跑的幾個零散海賊,就是其中一支。
被吹來的海賊一共有五、六十人,個個都是在海上漂泊多年的狠角色,說他們殺人如麻並不為過,這不,才逃過風浪一劫,剛上島嶼就被居民儲存的糧食和淡水吸引,一話不說就開始大肆劫掠!其中不免殺人!在短短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島上居民就有一十三人斃命,其中還包括一名剛誕下男嬰的孕婦。
「哈哈哈……快把島上的食物都交出來,還有淡水,不然我就把這手中的孩子摔下去!」海賊頭子雙眼裡噴射出灼熱的凶光,被他高高舉過頭頂的彷佛不是一個男嬰,而是毫不起眼的玩物,隨時有可能摔在地上。
「不要,求求你!你已經殺了孩子他娘了,這孩子你就放過他吧,你要什麼,我們給!我們給!」
島上的居民還是善良的,無論放到誰身上,也不忍這個男嬰被海賊摔得血肉模糊。
一個海賊大肆朵頤著干肉,一腳踩在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首中,嚷聲道:「老大,還有女人,我們好久沒碰過女人了,哈哈哈……」
那位海賊頭子眼珠一亮,大笑道:「對,還有女人!我們要女人!」
他身邊竄出三兩個魁梧的海賊,一把抓過跪匐在地的居民,將其中一個豐滿阿諛的婦人搶了過來就是一頓熊抱狗舔。
「喂,你們幹嘛,你們不能這樣!」有居民試圖站起來強行制止,被騰出手來的海賊一刀削掉了半個腦袋。
掙扎聲、哀嚎聲,還摻雜著海賊的放肆獰笑,整座忘憂島瀰漫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硝煙氣氛。
「放開,求求你們放開我!」婦人的哀嚎、掙扎,換來的只是更為瘋狂的猥褻。
巴桑老爹帶著幾個居民急急趕來跪下,雙手高舉手中的篩子,口中隱忍著悲傷呼道:「求你們放開那婦人和孩子,這些糧食和淡水都是你們的……」
巴桑老爹被一腳踢開,其中一個海賊「呸」地一聲:「就這點糧食也來打發我?滾!拿更多的糧食來,起碼要三五車,聽見了沒有!哈哈……那個女人也不錯,搶過來獻給老大吧!」這小子還是挺會拍馬屁的。
那位海賊頭子捏著手中男嬰,痛得他大哭起來。
「我不要這個,我要那個……」海盜頭子往桑格姑娘身上一指,這位面容清麗的姑娘立即嚇得臉色慘白。
「不要,不要,你們不要過來……」桑格姑娘節節後退,那些海賊得老大下令,個個搶著來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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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讓我們老大爽爽去……」幾個海賊揪著桑格姑娘往外拖。
誰也不明白怎麼回事,或者誰也看不清發生什麼事,只是見拖拽之間,拉著的並不是桑格姑娘的手,而是一雙肥大又滿是汗毛的糙手。
「哈哈,你們老大怎麼那麼重口味的,連我都要!」
幾個海賊發現拖拽的桑格姑娘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坨小山似的胖婦人,這胖婦人也臭得可以。或許說在沒見到著胖婦人之前,只聽說過一個人可以丑得讓人吐去,但真正見到這坨胖婦人之際才明白,原來真有那麼回事!世間上真有一個人丑到完完全全讓另外幾個人吐去。現在吐的,就是拉扯她的幾個海賊,那幾個海賊甚至聞到了胖婦人胳肢窩散發的腋臭味,不吐才怪!
「你是什麼人,剛才那美女呢!」海賊頭子喝問。
「她在我身後……」不知何時起,一位身穿黑袍的俊朗人物將桑格姑娘擋在身後,他看到海賊頭子還玩弄著那個男嬰,其他海賊還在撕扯著那位婦人,這位俊朗不凡的人物只是輕聲斥了一句:「放開他們……」
平常不能在平常的一句話,卻如包含無窮力量,令得海賊頭子和其他海賊手中一震,那位婦人就勢掙脫的同時,也因為這一震,海賊頭子手中把玩的男嬰也震落下來。
「啊……」跪倒在地的居民中,至少有十來人發出驚呼,其中有不少人搶著出手去接,但誰也想不到,一位原本那麼醜陋的胖婦人竟然有如此好的伸手,只見他如皮球般彈射出去,眾人只覺眼前一晃,他又站了回來,只是手中多了一個嬰孩。
「謝謝你,謝謝你,我是孩子他二嬸,孩子的爹媽被這群海盜害死了,還望兩位踢我們做主啊!」剛才搶身營救的居民都圍了上來,包括這孩子的二嬸。
那位胖婦人搖身一變,揚聲道:「放心吧,我們管定了!」
眾人的眼光從不可思議到驚駭,再到無限的恐懼。一個小山般的漢子站了起來,他身寬體胖、大腹便便,卻凶神惡煞,根本不像常人!
「鬼王,我跟你說過,不要老是變鬼嚇人!」朱亭告誡。
大力鬼王回頭道:「我本來就是鬼,只不過變回我原來的面貌而已!」
人群中不知道首先是誰大喊一聲,隨即像感染一樣,原本嚇呆的居民紛紛站了起來,四散逃離,有的鞋子掉了都不要。
「啊,啊,啊……」一連三聲「啊」之後,也有不少海賊逃離,只留下海賊頭子和幾個膽大的。
那海賊頭子頗見過風浪,昂首問道:「你們是誰?!」
「我是大力鬼王,他是我大哥朱亭!」
「大力鬼王?道上沒聽過這號人物啊?」海賊頭子想了想,抬頭問道:「大力鬼王是你的諢號麼?」
「諢你娘的狗屁!老子就叫大力鬼王,老子就是鬼!」說完,張口一噴,一道黑氣竄出,上百隻惡鬼出現在海賊頭子和他幾個手下身周,將他圍攏得結結實實。
「啊,真的是鬼啊!」終於有人忍不住,崩潰下來。
桑格姑娘本來可以走的,但看到朱亭星目劍眉,自有一番氣勢,又救了自己,一時不曾離開,沒想到卻看到了這麼可怕的事物,作為一個姑娘家,她當然受不了,也是「啊」地一聲,就暈過去。在倒地的一瞬間,朱亭扶住了她。
「鬼王,你又瞎胡鬧了!」揚手一收,將眾鬼收了去。
「老大,我玩玩而已嘛,你把收了的鬼魂都還給我好不?」對於大力鬼王來說,眾鬼在身就是力量的根源,喪失一點鬼魂就相當於抽掉他一點力量。
「還給你!」朱亭單手一揚,發現除了海賊頭子之外,所有的海賊都跑光了。
「你為什麼不走?」朱亭問道。
「我想問你一件事!」海賊頭子此時情形怪異,似乎不像是害怕,閃爍著異樣的興奮,似乎找到了寶貝一樣。
「什麼事!」朱亭反問。
海賊頭子蹙緊了眉頭,想了想,才迸出幾個字來:「你很厲害麼?」
「你說呢?」朱亭反唇相譏。
海賊頭子不理會朱亭的譏諷,指著大力鬼王問道:「他剛才說他的鬼王,那是真的?他真的是傳聞中,來自陰間的鬼王?」
大力鬼王挺了挺胸,昂首道:「如假包換!」
他剛來到陽世不久,竟然學會了小販常叫的買賣用語,但此情形又與他的神態格格不入,不免顯得有點滑稽。
「那你們……」海賊頭子猶豫了一下,突然抬起頭質問道:「你們打得過龍麼?」
龍!
朱亭第一次從凡人口中聽到這個詞,而且是在一個海賊頭子口中說出。
「怎麼,你見過龍?」
「你以我們是怎樣來到這個島上的?就是龍!就是龍!這個罪魁禍首,它掀起的海浪淹沒了我們的海島,連我們的劫掠船都打沉了,不少弟兄喪了命!問我有沒有見過龍,你說呢?」語氣和朱亭剛才一模一樣!
朱亭對這個海賊頭子也添了幾分欽佩,能站在他面前不被他氣勢壓倒,還能侃侃而談的凡人沒有幾個。想必這海賊頭子也是身經百戰、生死沉浮的吧!
「你說的龍在哪?」朱亭剛問完這句話,就看見一群居民拿著鋤頭,舉著鐵楸沖了過來。
「打死這兩個海妖啊,他們是海妖,打死他們!」
朱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海賊來襲你們不反抗,反倒是強大無比的海妖來了,你們倒踴躍抗擊了,再說朱亭和大力鬼王根本就不是什麼海妖。
「海上遇龍之事,稍後再談!」朱亭作了個暫且的手勢,扶著格桑姑娘迎向來襲居民。
「我不是什麼海妖!」沒等朱亭解釋完,這些居民,額……就是在巴桑老爹的帶領下,根本容不得朱亭辯駁的機會,齊聲嚷道:「打死海妖,救回桑格!」
朱亭什麼也不做,只是輕聲吐了一個字:「定!」
定身法咒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所有人頃刻之間一動不動,但依舊保持著衝來的架勢,因此看上去十分奇怪!
看到這一幕的海賊頭子對朱亭的本事又篤信幾分,他想著,要不要將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告訴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