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游輕車熟路般的采完了草藥,和道塵打了聲招呼便回老君殿去了,看著秦少游漸漸消失在山壁之後的身影,道塵輕笑了一聲:「同是天涯淪落人罷了!」
忽然從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看不出你還對男人感興趣啊?人都走了這麼久了還戀戀不捨的!」
道塵皺了皺眉,背對著那人道:「不是不讓你隨便出來嗎?茅山派人多眼雜,被發現藥圃中有妖修的話不好解釋。」說著從腰間的那個袋子中摸出三個瓷瓶,正是剛剛秦少游扔給他的三通丸。
道塵將手上的三瓶三通丸向後一拋,那瓶子就落入了後人之手,此人當然就是和道塵一起跑路的黃嘯月。黃嘯月小心翼翼地將三瓶丹藥收好,然後對道塵說:「哎,以前沒機會上茅山,只是聽黃風老仙提起過。當時它將茅山誇得天花亂墜,現在看來它倒是沒說假話,茅山真是修仙者的福地啊!」
「靈氣充沛自不必說,還有這些吃不完的丹藥。」道塵說著又抓了幾顆三通丸送進了嘴裡,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又迅速地呼了出去,他半閉著雙眼,一臉誇張的表情:「吃完之後真是身通、氣通、心通!」
黃嘯月無奈地看著道塵:「普通的弟子誰會沒事把三通丸當做糖豆吃!每吃一粒三通丸都得花費不少時日吸收其中的靈氣,哪像你這變態,服了三通丸之後其中的靈氣就自行在你體內運轉!」
道塵一臉欠揍的回頭看著黃嘯月,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很羨慕?普通人之所以要花費時間運功吸收藥中的靈氣是因為他們體內後天雜質太多,阻礙了體內與藥內兩股靈氣的交流。而我的玉虛經恰恰是以排出體內後天雜質為主的鍛體功法。」
黃嘯月懶得搭理它,轉過身子向小屋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一個築基期弟子混的跟採氣期道童沒什麼兩樣,連個洞府都沒有還好意思在那吹牛!」只是聲音稍微高了些,生怕道塵聽不見似的。
道塵卻沒在意大大咧咧的朝身後的黃嘯月擺了擺手:「你這精神攻擊太小兒科了,以為我在乎這點小事嗎?太小瞧你道哥的志向了!要開闢洞府也得找個和紅粉娘娘那樣的地靈泉眼處,咱這身價能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就住嗎?」
聽道塵提到了紅粉娘娘,黃嘯月露出了一絲苦笑:「也不知那紅粉娘娘現在突破築基後期了嗎?要是她進入兩人結丹期咱們恐怕還要在茅山繼續躲下去了!」
道塵隨口提到紅粉娘娘後,心中雖然也是一陣陣發苦,但他還是裝作無所謂地說:「在茅山有什麼不好?你剛剛不還在夸茅山是修仙者的福地呢嘛?再說了她修為增加,咱倆也沒閒著啊,總有一天我會超過她的!」
「但願如此吧,我先回去了,剛剛進入築基期我的靈氣還不穩固,需要些時日調息。」黃嘯月將手中的一個瓷瓶開啟,取了一粒三通丸放入口中:「你小子運氣真是不錯,認識了個煉丹師朋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
道塵嘿嘿一笑,裝作一副憨厚的模樣說:「哪裡哪裡,這都是人格魅力,嘿嘿,人格魅力!」
在又得到了黃嘯月的一個白眼後,道塵才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再過兩月便是茅山掌門的四百歲壽辰,劉管事向三德借調了我做為邀請太平皂閣的主使,可能要離開一個多月。」
黃嘯月那準備推門的手停了下來,扭頭看著道塵一笑:「怎麼?是茅山上上下下都沒人了還是您已經名聲在外了?那個什麼劉管事怎麼知道你的?」
「結丹期及結丹期以上的修士像是有時間隨便亂逛的人嗎?要是派個採氣期的弟子去又顯得不夠尊重,所以我們這些築基期的修士就倒霉嘍。」道塵搖了搖頭。
黃嘯月有些恍然:「因為你的工作最閒,又沒什麼人罩著,所以這苦差事就落在你頭上了?」
道塵的臉瞬間就苦了下來:「你說呢?雖然我工作清閒,可我還是有事做的不是?那些茅山嫡系弟子們才是整天無所事事呢!這一走得耽誤我多少修煉的時間啊,耽誤了我羽化登仙他們賠得起嗎!」
黃嘯月再也聽不下去了,進了屋,「咣」的一聲將門關死,它怕再多呆一刻自己會忍不住和道塵打一架。自戀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還沒到築基中期的小修士就開始yy成仙了。
茅山二茅峰德佑殿上,道塵拜入茅山派一年多來還是頭一次進入德佑殿。此時的他正表情恭敬神色拘謹地跪在地上,左右兩邊坐的都是二茅峰的長老、供奉,其中就有他熟悉的三德。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一老者,正是二茅峰的冷峰主。
在冷峰主身後站著兩名年輕男子,左邊那個神態安然目光虛射遠方,彷佛是木雕泥塑的人一般,但他眼中不經意地流露出的一抹精光還是被道塵捕捉到了!「這小子,好深的城府!表面和藹可親,實則暗藏殺機。不得了,以後要多多提防。」道塵心中暗想。
右邊那個道塵就熟悉多了,正是當初用飛劍接他到二茅峰的青風!道塵又在心中暗自思量:「哦~看來他沒說大話,這小子在二茅峰混的確實不錯啊!」
雖然他心裡胡思亂,但好在他早已將頭貼在了地上,所以誰都沒有注意到,反倒覺得這個弟子膽子真是小得出奇,連頭都不敢抬。
「下面跪著的可是李道塵?」沉默不語的冷峰主終於開口了。
道塵有心高喝一聲:「就是老子我!」但想到種種有可能發生的後果,他果斷的將這個在他腦中存活了不到0.000001秒的念頭毀滅的連渣都不剩。開玩笑!在渡劫期高手面前充好漢這不是找虐的節奏嗎?
只見他稍微抬了抬頭,裝出一種緊張的聲音道:「正是弟子。」心中卻老大的不以為然:「你自己派人叫我來的,還假惺惺的問我是誰,吃飽了撐的!」
只聽冷峰主淡淡地問:「想必你也知道了今日為何喚你前來,老夫就不贅述了。但此去太平皂閣一路之上不許胡作非為給我茅山派抹黑!到了太平皂閣也不得丟了我茅山派的臉面,知道了嗎?」
「哇嚓嘞!老子這麼帥像是隨意惹事為非作歹的人嗎?還不丟我茅山派的臉?我很丟臉嗎!嫌丟臉你派結丹期的修士去啊!」道塵在心中一陣陣問候著這位冷老爺子,嘴上卻說:「弟子謹遵師祖教誨,定不會辱沒茅山派威名!」
冷峰主聽他這麼說點了點頭:「你且到殿外等候,自會有人領你去拿請柬和禮品。此外老夫再撥給你十名採氣期大圓滿弟子做你的副手,下去吧。」
看來冷峰主對一年前在九霄萬福宮上吃癟的事情還是沒有介懷,見交代完畢了就立刻下了逐客令。道塵應了一聲,躬身倒退了出去。
道塵一出了德佑宮立時換了一個人似的,臉色囂張地指著大殿一通怒罵,可是干罵就是不出聲。等他緩過神來才發現周圍有三四個修士正看著他,想要知道他在幹什麼。
「嘿嘿,大家都在這幹啥呢,散了吧,我剛剛就是在活動活動嘴部肌肉。你們知道嗎?要是嘴部肌肉不經常活動的話會壞死的,那時候咱們就張不開嘴吧了。」道塵一臉誠懇地瞎掰道。
聽他這麼一說周圍的幾個修士這才恍然大悟,此後的一段時間內茅山派的採氣期弟子們經常相互指著,表情憤怒地對著對方無聲的怒罵~聽說此事到後來還驚動了茅山掌門尉元白。當謠言平息大家再想找出罪魁禍首時卻早就忘了道塵的相貌了。
正在此時,一個五十來歲的修士朝他走了過來,對他道:「道塵是吧?跟我來。」說完轉身便走。
道塵心中暗罵了一句:「哇嚓嘞!這老頭這麼拽?」。罵歸罵但也只得跟了上去:「還沒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前面的那個修士也不停下,頭也不回地道:「我是專管茅山弟子分派的劉子微,別人都管我叫劉管事。」
「哇嚓嘞,這老糟頭子就是劉管事!」道塵在後面嘀咕了一句,聲音稍大了些,被劉管事聽到了。
但是他依然沒有回頭的意思:「你在後面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在問候您?順便問候一下您全家,嘿嘿。」道塵一邊擦著額角冒出的白毛汗一邊乾笑著,暗罵:「這老頭耳朵還真靈啊!」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二茅峰的一座小型宮殿內,這座宮殿和德佑殿就沒法比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到處都是,看的道塵一陣眼暈。劉管事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紅色小盒,只見他從腰間掏出把鑰匙,輕車熟路的開啟了盒子。一疊金燦燦的名帖就躺在其中。
「我就說前些年為掌門做壽時還剩下些請柬,果然在這。」劉管事自顧自的說著,而後從小盒中拿了一張塞入道塵的手中:「你將這請柬交給皂閣雍掌門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道塵瞪著眼睛:「這,這以前的請柬現在還能用?」
劉管事反倒比他的眼睛瞪得還大:「怎麼不能用!上面又沒寫邀請人,只是大致寫了邀請持貼人參加壽宴的話而已。」
「那豈不是誰拿了這張請柬都能來?萬一被外人撿了來混吃混喝怎麼辦?」道塵問。
劉管事罵道:「你豬腦子啊?誰沒事敢冒充四大派的人?再說了送請柬只是出於禮節,四大派的人誰不認識誰啊!」
道塵就這樣跟著喋喋不休的劉管事出了大殿,又找了十個採氣期大圓滿的弟子帶著請柬和禮品下了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