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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躲狐妖避難入茅山(13)

2026-10-28 20:37:27 作者: 渣男百花殺

  望幽亭,建在二茅峰的一處崖邊,其下是一個幽深的峽谷故名「望幽」。亭子不算太大也就能容下十來人。正中是一張石桌,石桌前後左右各有一張石凳。頂上飛簷翹脊、六角高聳,最高處乃是一顆石雕火球,而六條屋脊上則雕著六條龍正好成六龍戲珠之勢。

  道塵御著飛劍直接落在瞭望幽亭頂部的一面屋脊之上,他就這麼順著屋脊的走勢半躺著倒在了亭頂,雙手點在腦後望著那輪明月,此時他感覺自己和月亮的距離是如此的接近,彷佛一伸手便能夠到一般。

  看著看著,道塵忽然回想起小時候母親夜晚哄自己睡覺時的場景,那時候母親總是哼著歌謠哄自己入睡。想著想著,道塵不由哼出了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誰!」就在他沉浸在童年的美好回憶之時,望幽亭內傳來一聲驚喝將他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我是老君觀看守藥圃的弟子,方才在涼亭頂上賞月想起了些往事,若是打攪了你的雅興我便給你陪個不是。」道塵一個翻身從亭子頂部落了下來並開口解釋說。

  亭中人聽他這麼一說語氣好了不少,只聽他淡淡地說:「算了,既然同是賞月人就沒有什麼打攪不打攪的,你剛剛哼的曲子是『如夢眠』嗎?」




  原來那望幽亭內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被肖應生譽為龍虎山第一美女的落雪!只見她半伏在桌子上,右手懶懶地支著下巴,左手緊握著一個酒杯,石桌之上擺著四個瓶子應該裝的是酒。落雪臉頰處泛著緋紅,一雙美眸正迷離地看著道塵:「既然同來賞月那就便進來喝一杯吧。」

  道塵心中暗自搖頭:「想不到龍虎山第一美女還是個酒鬼!這要是讓肖應生知道了恐怕心都要碎了吧,嘎嘎嘎嘎!」他笑著走進望幽亭,隨手拿起一個酒瓶晃了晃卻是空的,只好換另一個,連換了兩次結果發現全是空瓶。

  道塵皺了皺眉,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心中沒由來地生出一股憐惜:「女孩子家還是少喝些酒吧,對身子沒好處。」

  落雪帶著三分醉意,嘴角微微上翹慵懶地說:「你這是在關心我?你們男人全是一個樣,假裝關心我卻是想趁機接近我,然後一親芳澤,我說的對不對?」這話里的嘲諷意味再明顯不過了,看來這位落雪姑娘對男人有著深深的偏見。

  道塵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天下間就你一個漂亮女子嗎?難道你師父關心你也是為了和你,和你,」道塵一時氣憤說了些過激的話,還未說完便有些後悔,「簡直不可理喻!」他低低地罵了一聲轉身走出瞭望幽亭。

  可沒走幾步,道塵想到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子獨自在此宿醉實在是不像樣子,便又轉身回瞭望幽亭。

  落雪被他那句話說得有些發愣,又見他轉身離去心中有些迷茫:「莫非他真的只是關心我?」但又見道塵折了回來,心下不禁輕蔑的哼了聲:「原來不過是裝裝樣子,我就知道天下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道塵進瞭望幽亭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看著落雪,只見她一邊對著月亮痴痴地笑著,一邊緩緩地將杯中的酒送入唇間。那神態當真銷魂,道塵一時竟看的有些痴了。

  「你不是要走嗎?怎麼、怎麼還不走啊!我就知道你、你這人不安好心。」又喝了幾杯落雪嘲弄的問道塵,卻是說話都不利落了,只見她的身子已經完全伏在了桌子上,支著下巴的纖纖玉手也變成了墊在頭下的「枕頭」,那隻握著酒杯的手垂在桌角,酒杯早已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走?我要是走了你這一夜非得凍出病來不可!」道塵嘆了口氣,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屁話了,抱起落雪就上了飛劍直奔聽濤別院。

  龍虎山的弟子們都去參加接風宴了,服侍伺候他們的茅山弟子也都各自回去休息。聽濤別院此時空無一人,幸虧道塵下午來過一次知道落雪的房間在哪,不然就只能隨便找個屋子將她塞進去了。

  

  道塵徑直走到落雪房前,輕輕地推開屋門然後快步走了進去,剛一進屋一個香氣撲鼻而來。道塵狠狠地吸了幾口:「美女的閨房果然是香氣四溢啊!」而後他又用鼻子在落雪身上嗅了嗅然後壞笑了一聲:「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樣啊,這就算是我辛辛苦苦將你抱回來的報酬啦。」

  他將落雪安置好了以後忽聽院中傳來說笑之聲,心中大呼倒霉:「我去,不會這麼巧吧?我剛要走他們就回來了?」

  道塵看了看醉倒在床上的落雪,心中更是著急,深夜裡一個男子躲在美女的閨房內,那名美女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這場景怎麼能不讓人心生聯想?


  「完了,完了,完了!肖應生那小子只不過是偷窺了一下就被他外公禁足了,我現在要是被發現了豈不是要被整個修仙界追殺?」道塵想到以後自己被別人喊著「淫賊」追著打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顫。

  「咚咚咚」,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落雪師妹,你回來了嗎?」

  道塵只覺這聲音有些耳熟,隨即想起今天下午那個敲門的男子好像是叫什麼万俟哀來著,對!就是他。「哇嚓嘞,這小子攻勢很猛啊,白天吃了閉門羹晚上還來?可惜人家討厭你呢!」道塵不知為何,一想起下午落雪那厭惡的表情心中就一陣高興。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又加大了些,万俟哀的聲音再次傳來:「落雪師妹,你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道塵心中一陣火起:「嚓的,這人腦殘?人都休息了還怎麼回答你的話?這麼大的敲門聲,就算是真的睡下了也得被你給驚醒了!難怪她討厭你,老子也鄙視你!」

  接著就聽另一個聲音響起:「万俟啊,小雪多半是睡下了。你就不要再打擾她了,趕緊休息去吧,明早還要到大茅峰觀禮呢。」

  只聽万俟哀有些不甘心地說:「是,掌教真人!」然後又對著落雪的屋門說了句:「落雪師妹我先回屋了,你好好休息。」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道塵這才舒了一口氣:「可算走了。」他靠著一根桌腳歇了一會兒,準備等龍虎山的人都睡了再悄悄離開。「噗」的一聲,似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把做賊心虛的道塵嚇了一個激靈。

  道塵循聲看去,原來是落雪將身上的被子蹬了下來,他擦了擦額頭被驚出的冷汗,又搖了搖頭:「這小妞睡覺咋這麼不老實呢?」說著拾起了被子輕輕地拍打幹淨,又蓋回了她身上。

  可是還沒等他轉身,落雪又是一腳將被子蹬開。道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嚓的,這是老子自作自受,老子欠你的!」說著再次將被子蓋了回去,沖著呼呼大睡的落雪說:「這回別蹬了啊,大半夜的著涼了!」

  道塵說的很好,可是…

  落雪抬腳,「嚓嘞,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啊!」道塵蓋回。

  落雪再蹬,「你這是再一再二再再三的節奏嗎?」道塵接著蓋。

  落雪翻身加掀被,「跟你說這是最後一次啊。」道塵有些無奈。

  就這樣道塵忙活了半個時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嚓的,老子不管了!走了。」說完將手上的被子扔到落雪身上,而後走到了門前,在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這才輕輕地將屋門推開了能容一人進出的口子,小心地鑽了出去,再輕聲將門帶好。之後一個木樁遁閃到了房頂,祭起一柄飛劍朝藥圃飛去。

  屋內,那可憐的被子被堆在床上的一角,落雪卻不在床上!只見她將一條玉臂支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茶杯,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的,她輕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甜蜜又有一絲嗔怪還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情愫:「你這呆子!真想把我熱死嗎?我踢開多少回你就蓋回來多少次,真是塊榆木疙瘩,哼!」

  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臉上又變了個顏色,淡淡地對自己說:「落雪啊落雪,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人只不過是手段更高些罷了,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說著她那明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來。

  一時間,屋中再次陷入了寂靜與黑暗。過了半晌一聲幽幽的嘆息響起,帶著一絲恨意、一絲惋惜以及一絲不甘在屋中久久迴蕩。

  什麼人讓你無人時黯然傷心?什麼人讓你深夜裡獨自流淚?在愛與恨的邊緣排回,不知你身在何處,只留下我永久的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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