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道塵睡得格外的香,醒來之後腦子還有些暈暈乎乎的。他先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而後又看了一眼還在打坐修煉的黃嘯月不由得感到一絲慚愧,道塵暗下決心等過了今日一定要潛心修煉爭取早日邁入築基後期。
看了看天色,道塵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便御起飛劍趕往德佑殿。昨日在接風宴上他便與冷傲琛約好先在德佑殿院外會和,再一起去大茅峰。
當他飛到德佑殿上空時,發現冷傲琛已經在那裡等候了,忙落了下來,笑著走上去:「冷師兄,真是抱歉啊,昨日是小弟頭一回經歷這麼大的場面心中難免激動無法入睡,這才起的晚了些,希望冷師兄不要見怪。」
冷傲琛拉住道塵的手大笑道:「哈哈哈,老弟你太見外了!說來慚愧,大哥也是剛剛才到。昨晚我去見了爺爺,就是咱們的冷峰主,向他老人家求來了一瓶三通丸。」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你才剛剛邁入築基中期,正是需要固本培元之時,這瓶三通丸你先拿去用。」
道塵受寵若驚地看著冷傲琛:「這,這不大好吧,昨日小弟已經收了您一瓶九子膏了,怎麼還能要您的三通丸呢!」道塵的表演還是很到位的,嘴上說著拒絕,眼睛卻是戀戀不捨的盯著那個瓶子,做出一副想要又不好意思拿的表情。
冷傲琛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雖然心中十分瞧不起道塵,但是卻一臉豪邁地說:「哎!還和哥哥我客氣什麼,不就是一瓶三通丸嘛!這一瓶要是不夠你再來和我拿,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豪爽,道塵卻明白他的意思,一顆三通丸普通修士想要完全吸收其中的靈氣需得五六日的時間,三通丸是一百顆裝,也就是說一個修士想要吸收完一瓶子三通丸的靈氣差不多要兩年的時間!對於冷傲琛來說,兩年弄一瓶三通丸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這怎麼好意思呢?真是太感謝冷師兄了!」道塵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那瓶三通丸。他裝作迫不及待的樣子拔開了瓶塞,倒出一粒三通丸就塞入了口中。
冷傲琛見他如此糟蹋三通丸心中不由暗罵:「真是個土包子!什麼也沒見過!三通丸是這麼隨隨便便往肚裡咽的嗎?」只見他強裝出一副笑臉對道塵說:「呵呵,兄弟,這三通丸可不是這麼吃的。」
道塵將裝傻進行到底:「啊?不是這樣吃?還請冷師兄您多多指點。」
冷傲琛一副知無不言的模樣說:「服用這三通丸需要修仙者找一不受打擾靈氣充裕之處——最好是自家洞府之中,服下之後要平心靜氣執行功法去吸收藥中的靈氣。吸收靈氣的時間也因人而異,少則三五日多則七八日,像兄弟你這般囫圇吞棗的咽入腹中很難有什麼效果。」
道塵裝作一臉沉思地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多謝冷師兄了,怪不得我昨天臨睡前一口氣將您送的九子膏全吃完了今日也不見有什麼效果,原來是這個樣子!真虧了您提醒!」嚓的,打擊不死你!
冷傲琛再次石化,他如果心中的恨意能傷人的話面前這小子已經被他轟的連渣都不剩了!冷傲琛心中一直對自己說:「莫生氣,人生就像一悲劇…」只見他勉強地說了聲:「咱們走吧,時辰快到了!」
而後冷傲琛祭出飛劍也沒再邀請道塵上來,直接化作一道藍光飛走。道塵見他這個樣子笑呵呵地上了飛劍,緊隨其後朝著大茅峰而去。
大茅峰九霄萬福宮外乃是一片開闊的場地,整個廣場約有千丈見方邊緣砌著紅漆高牆。九霄萬福宮坐落在廣場最北端的石階之上,除了北面高牆之外,其餘三面高牆正中的位置都有一拱形門洞,南邊通往下山石階;西面通著敬修堂與道德殿;東面通著問劍壇。
廣場中央被人工開鑿成一個八卦圖案,約有百丈方圓。八卦的每個爻象之間被鑿成了寬約一丈深約三丈的溝壑,溝壑中也不知是從哪裡引來的活水潺潺的繞著中央八卦盤流動,而八卦的中央則被人用黑白兩色石磚分成了陰陽兩部分畫成了一個太極圖樣。
在九霄萬福宮正門與八卦圖中央立著三尊六丈來高的石塑,三人均是道士打扮。中間一人略高出兩邊一些雙手手抱著一如意,兩邊二位每人手拿一白玉圭,正是三茅真君。
廣場的其他位置以八卦圖為中心分為左右兩個半場,兩邊各有二十排桌椅。左邊又分成兩部分前半部分乃是茅山結丹期以上修為的弟子、供奉,後半部分才是四大派的年輕才俊。右邊則是魚龍混雜,都是些前來觀禮的散修。
道塵本來是想和那些採氣期弟子一樣在廣場外圍湊個熱鬧就得了,沒想到竟然被冷峰主安排到了四大派精英弟子的坐席區。他瞟了瞟周圍正襟危坐的那些「精英」們感到十分無趣,倒不如在外圍來的自在。
不多時,九霄萬福宮宮門大開,從中陸續走出三十來人。以茅山掌門尉元白為首,他身後是冷、宋兩位峰主以及其餘三派掌門,他們身後則是茅山派的長老之流。
待眾人站定,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吆喝:「起!」
台下眾修士不知何意,但就在此時從天際傳來陣陣破空之聲!就見從東西兩面各飛來百十來名修士,全是築基初期修為!東邊來的修士身著黑色道袍腳下是白色飛劍,西邊來的修士身著白色道袍腳下是黑色飛劍。
兩邊人馬在廣場中央太極八卦圖上方匯合,西面來的修士進入黑色陰極,東面來的修士則落在白色陽極。二百來人就這麼整齊劃一地站在台上一動不動,座位上的眾修士也不知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正當大家紛紛猜測這些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時,忽然又是一聲吆喝:「舞!」
隨著這個「舞」字出口,二百來人猛地大喝一聲,令人驚訝的是那聲音竟然如此整齊,就如同是一個人喊的一樣。而後二百柄飛劍被祭了起來,這些修士在台上練了一套茅山強筋功,而那些飛劍也隨著主人的手臂上下揮舞著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或黑或白的殘影。
二百人的身形越來越快,空中飛劍留下的殘影也越來越密集,最後竟是在半空形成了一個太極圖!場面之壯觀已經難以描繪,這些四大派弟子還好些畢竟見過些世面,而右邊的散修們已經完全驚呆了,他們一個個眼中露出了艷羨的神色恨不得自己也是場上二百名修士中的一員。
直到整個劍舞結束,修士們御著飛劍退出了廣場那些散修們還死死地盯著台上,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觀禮儀式還在進行,道塵忽然感到脖子一涼,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他回頭沖背後掃了一眼,卻發現肖應生正坐在他面。「你坐這嗎?剛剛沒認出你來。」道塵小聲地對肖應生說。
肖應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只聽他嘿嘿一笑:「剛剛和那位茅山的師兄換了個位置,嘿嘿。」
「聽說你昨晚被禁足了?雍掌門沒怎麼處罰你吧?」道塵對這個真正的兄弟還是很關心的。
「不能夠,老頭子才捨不得罰我呢!我昨天趁他們去赴宴的功夫偷偷溜出來找你去了,結果你小子不在!怎麼,黃兄弟沒告訴你這事?」肖應生嘴上說沒事,但語氣中透出一絲鬱悶。
道塵搖了搖頭:「我回去時它已經休息了,起來後它在修煉。」
肖應生嘆了口氣:「哎,你小子命真好,有個這麼努力修煉的靈獸!」然後他話風一轉,聲音立馬變得猥瑣起來:「昨晚你去哪了?難不成下午我領你踩好了點,晚上你自己溜進人家閨房採花去了?」
「昨天、昨天我代表二茅峰年輕弟子去參加接風宴了,我哪像你這麼猥瑣!」道塵心中大汗,他很冤枉地在心中吶喊:「俺沒有採花,俺只是把她抱上了床,聞了聞香味罷了!」
「哈!我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們峰主開始重視你了,恭喜恭喜。」雖說肖應生的話中帶著調侃,但道塵還是感覺到了他那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們兩個肆無忌憚的交談自然逃不過周圍眾修士的眼睛,雖說沒聽清他倆嘀咕的啥,但一看就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冷傲琛看了看肖應生,發現這個皂閣弟子昨晚沒有見過。
正當他納悶時,卻猛地想起昨晚和一名龍虎山弟子閒聊時,那人提過一件事說是太平皂閣的少門主昨日去松濤別院偷窺龍虎山第一美女落雪時被當場抓住送交皂閣派雍掌門管教。冷傲琛心中暗道:「莫非他便是太平皂閣少門主?道塵啊道塵,你還真是深藏不漏啊!竟然還認識這麼一位大人物。」
「哼!有什麼好聊的,剛剛回頭看時竟然敢無視我!」落雪看道塵和那名皂閣派弟子聊得起勁心中有些不高興,不過我想如果她知道和道塵聊天的那人正是昨日偷窺她的登徒子的話,她就會很高興~很高興~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