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百塊中品靈石就相當於三千塊下品靈石,對於築基期修士來也算是個大手筆。雖然墨白進入築基期之後,還沒來得及在雲鶴門內領取靈石,可是他知道,肯定不如眼前的黃百萬給的價碼高。
可是,墨白是一個江湖習氣較重的修士,這可能與他自幼成長的經歷有關。那怕他在雲鶴門內逗留的時間不算太長,而且也曾經被宗門內長老算計過,但是他從沒有想過離開雲鶴門。何況,現在得來的訊息,沒有一件對雲鶴門有利的,此時,他更不會離開。
「趙兄弟,你覺得如何?」黃百萬看到墨白一直在沉默不語,趕緊追問道。
墨白看了一眼黃百萬,雙手抱拳,對他說道:「實在對不起,這個供奉之職,我不能接受。」
「這是為什麼?」這次輪到黃百萬神情一愕,在他看來,墨白至少會向他了解,在黃府供奉之職到底是要做些什麼之後,才會回答。可是他沒想到,墨白直接就拒絕了他。
旋即,黃百萬臉色陰沉了下來。如果眼前這個趙元覺得價碼不夠可以提出,這個都可以商量。可是現在直接拒絕,這個讓他面子上怎麼也下不去。
不過他畢竟是個老謀深算之輩,對墨白說道:「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我黃府的供奉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
「不必了。」墨白輕輕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他此刻已經感覺到黃百萬看向他的目光,彷佛刀鋒般。
可是墨白也不是剛出道的雛兒,好歹也是個築基期修士,盎然無懼,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兒,等待著黃百萬的進一步動作。
一時間,黃府的會客廳內,空氣仿似被凝固一般,站在黃百萬身後的兩名築基期修士,已經把手放在腰間的儲物袋上。
看到墨白神情自若的樣子,黃百萬臉色陰晴不定,在這「荊城」里,除了荊老怪之外,誰不給他幾分薄面,可是眼前這個人居然不知好歹。就在他的右手剛要舉起的時候,突然,他神色一動,目光一閃而過。剛舉起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身後剛要動手的兩名築基期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黃百萬到底想幹什麼。
黃百萬沉吟半晌,把手輕輕放下,方才嘆口氣道:「趙兄弟,既然你不願意,那麼我也不勉強。這樣吧,我在府中略備薄酒,我們不妨喝上一場,你我相識也算是結個善緣。」
這次輪到墨白不解了,他正等著對方先動手。雖說他沒有把握將那兩個築基期修士擊殺,不過逃脫,問題不大,就好像鶴望說的那樣,每次都被追著屁股跑。跑著跑著,經驗就出來了。
其實此時的墨白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經掐好了手訣。隨時準備閃人。
「這個,不必了吧,我這多謝黃老的好意了。」墨白站起身來,望著他道:「在下也就不妨礙黃老的時間,在此先告辭了。」
「哎,不忙。黃府難得有客人。再說,方才我也說了,今夜黃府有一個宴席,你可不能不來。」黃百萬面色深沉。輕輕說道。可是他的語氣並不像語音這般輕柔。
見到黃百萬的臭臉又要擺起,墨白微微沉吟一會兒,說道:「那既然黃老執意如此,那麼在下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今天晚上就要叨擾黃老了。」
在別人的地盤上,墨白自然不會太過於過分。既然黃百萬已經讓了步,自己怎麼樣也要給黃百萬一個台階下才行,要不然隨時有翻臉的可能。
「那好,你就先下去休息休息。等到宴會開始了,自會有人請你過去。」黃百萬嘆了一口氣,喊道:「來人。」
「老爺,請問有什麼吩咐。」一個青衫小僕,從門外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說道。
「把他帶到廂房休息。」黃百萬一指坐在下首位的墨白,對著青衫小僕說道。
「是,老爺。」青衫小僕轉過身來,對墨白說道:「這位大俠,請隨我來。」
墨白苦笑一下,對著黃百萬拱了拱手,說道:「那在下就先行退下了。」
「去吧。」黃百萬說完,拂袖而去,竟連頭也沒回一下。
墨白一愕,隨即搖了搖頭。雖然他也是個築基期修士,但是世俗界的履歷來說還是差上一些。所以他想不透黃百萬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態度。這個黃百萬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跟隨著青衫小僕在黃府內七彎八拐的走了好久,才來到一處廂房。青衫小僕開啟廂房門,對墨白說道:「這位大俠,你就先休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的。」
墨白心裡揣著心事,並沒有多說,也只是對他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你先下去吧。」說完,墨白邁開步子走進了廂房。
可是墨白還是留了個心眼,在進廂房之前,用神識探視了一遍,可是也並沒有發現什麼地方有不妥之處。
他關上房門,抬眼打量一番,這是極為幽雅的小廂房,屋內檀香裊裊。可是墨白對此並不是很講究。尋了一處空地,便盤膝坐下了。
不管黃百萬出於什麼目的,自己還是要十分的小心才行。
可是墨白並沒有打算就這樣逃走,因為他一路上走來,已經感覺到了黃府的守衛極其森嚴,他的身後一直有著一個修士在暗中潛伏著。
墨白將「魚鱗陣」的廂房內布置好,他可不想隨時被人闖入,而他一點的防備都沒有。比較以前,他現在做事已經謹慎了許多。
墨白在儲物戒指里選了兩件法器,一個是中品防禦法器黃土珠。透過靈氣催動,可以迅速在身體四周形成一個堅固的土屬性的防禦罩。一個是上品法器靈蛛網,此網是用千年靈蛛所吐出的蛛絲煉製而成,可以瞬間將此網展開,將人困住。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它掙脫。
這兩件法器,都是穆翸遺留下來的。穆翸的儲物戒指雖說裡面的空間很大,物品林林總總也是不少。可是以墨白現在的眼光來看,並不是些稀有之物。他所留的法器也是少的可憐,墨白無奈之下,才選擇這兩件法器。
墨白做好兩手準備,畢竟他手上可用的法器不多。這次身處在黃府內,他總感覺到要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做一些準備。
雖然他手上有一把紅色小劍,不過墨白在這「荊城」能夠不傷人還是儘量不去傷人。畢竟這座城池有它自己的規則。墨白並不想成為幾百年來,第一個打破這個規則的人。
所以他選擇了這兩樣法器。
看來得儘快的把自己的本命法寶,選擇好才行。要提早做好準備了,墨白也知道本命法寶煉製的材料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尋得到的。就好像穆翸一般,窮極一生,都沒有把自己的本命法寶煉製成功。
還有一點,墨白始終沒有弄明白的是。這個黃百萬為何能在這個以修仙人主導的世界裡,能夠呼風喚雨,面對著他這樣的築基期修士,如此鎮定自若。難道就是依靠他身後的那兩個築基期修士嗎?
很顯然不是這樣。按照修仙界的潛規則,如果像黃百萬這樣的凡人碰到修仙之人,不要說身懷巨富。就只有一百塊下品靈石,早已灰飛煙滅了。
這個也是墨白有所忌諱的原因。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現在也不是考慮的太多的時候,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這裡,墨白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糊裡糊塗地被黃冰纏上,又莫名其妙地被黃百萬請到府中。現在想走還走不了。
搖了搖腦袋,把心中雜亂的思緒拋開,墨白靜氣凝神,安心地祭煉起法器。
黃府府邸內一幽靜的小院中。
一黃衣中年人正坐在石凳上,而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黃百萬。兩人身旁空無一人。
「荊兄,你確定嗎?」黃百萬一臉著急地望著黃衣中年人問道。
「黃兄,你說我何曾騙過你?」中年人輕呡了一口手中的茶,說道:「你我相識多年,加上你祖上對我有恩。你想我怎麼會騙你。」
「你說,這個人身上懷有先天靈物之氣。是真的?」黃百萬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激動,再一次確認道。
「黃兄,你還要我說上幾遍。」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頗為無奈。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淡然說道:「不過,先天靈物已經和他融合一起了。如果他死了,這先天靈物也會隨著消散。」
黃百萬原本激動的神情,頓時一愕,許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我們老黃家沒有這個福分。」
「哎,話不能這樣說,黃冰的資質也是不錯的。」中年人說道。
「黃冰畢竟是女娃兒,不能為我們老黃家傳宗接代。不作數不作數。」黃百萬連連擺手說道。
中年人苦笑一下,望著一臉失望地黃百萬,說道:「你呀,世俗觀念還是那麼強。」
「怎麼了,我本來就是個俗人,這麼多年來,如果不是你這個「荊城」城主護著,我不知道早死多少回了。」黃百萬越說越是激動。
說到這嘎然而止,而後揮了揮手,繼續說道:「你說,我一個世俗中人,搞了那麼大的一個家業,將來給誰啊。」
「咳」荊老怪乾咳了一聲,打斷了黃百萬的話語。無奈地看著黃百萬,雖然他為了報當年黃家救命之恩,可以為黃家取得世俗界的富貴榮華,但是對於靈根資質的問題,卻是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