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隨著黃百萬輕嘆了一聲,兩人陷入了沉默,都不言一語。
許久,荊老怪看了一眼黃百萬,像是要說話,可是最終沒有說出來。
「荊兄,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吧。」黃百萬看到荊老怪欲言又止的模樣,神情急切的站起來詢問道。
荊老怪看到黃百萬如此,他自然知道黃百萬的心情。雖說他們歲數相差極大,但是在黃家幾輩人之中,他與黃百萬的性格極為投緣,所以他們一直以兄弟相差。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黃兄,我早說了,你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修煉,這麼多年以來,想來天材地寶你也吃了不少。你可看到你身子有什麼變化。對於你,我老荊可是絲毫沒有辦法。」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那個小子的事情。」黃百萬徐徐坐下,嘴裡喃喃說道。
「他身上先天靈物,以我的修為無法取出。」荊老怪緊皺著眉頭,望著黃百萬,說道。
「那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黃百萬抬起頭來,一臉期望的看著荊老怪說道。
荊老怪拿起茶杯,呡了一口,又將茶杯放下,沉思了許久。
看到荊老怪的沉默,黃百萬心中苦笑,嘴上自我安慰道:「沒有辦法那就算了吧,這老天要滅我老黃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哎,不要這樣說。」荊老怪搖了搖手,說道:「實在不行,我們把他綁過來,跟你女兒生一個男孩,這樣就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嗯?」荊老怪的一句無心的話,好像打動了黃百萬。
「荊兄,看來這個辦法可行。」黃百萬站起來,雙手扶著石桌,看著荊老怪說道。
「哦!?」荊老怪抬起頭來,看著黃百萬說道:「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去做?」
「嗯,不過不知道生下來的孩子是否也會有靈根。也不能確定男或者女。的確有些風險。我們再好好斟酌斟酌。」黃百萬從剛才的激動,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靈根嘛!我這個倒是可以回答你。」荊老怪略微沉吟一會兒,說道:「此人身上有先天靈物,而且目前來說,還沒有真正成型,如果此時元陽被盜的話。先天靈物的靈氣自然會隨著元陽進入。因此,這孩子十有八九會產生靈根。」
「此話當真?」黃百萬聽到荊老怪的話,立即精神起來。
「這個自然,我也是在合歡宗的秘籍之中看到,相關的資料。不過,是男是女就沒有辦法控制了。」荊老怪點了點,肯定對黃百萬,說道。
「那就不怕了,就這樣干。」黃百萬一咬牙,對荊老怪說道。
「可是,這樣對冰兒……」荊老怪倒是比黃百萬冷靜許多,不由地擔心的說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我老黃家的傳宗接代。冰兒也該做一下犧牲了。她應該會理解的。」黃百萬臉上微露著些許的猙獰,說道。
「黃兄,我說你也太不了解你的女兒。冰兒可是外柔內剛。如有不慎,我怕你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害了冰兒。」荊老怪並不認同黃百萬的觀點。
聽到荊老怪這樣一說,黃百萬倒是躊躇起來。
「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黃百萬遲疑一下,問道。
「這個也不是沒有辦法。」荊老怪看了一眼,緊張的黃百萬,說道。
「那你快點說啊,都快急死我了。」黃百萬全然不顧雙方的身份地位,聽到荊老怪說有辦法,急忙催促他說道。
荊老怪伸出手來,朝著黃百萬勾了一下食指,說道:「你且過來,我說給你聽。」
「哦。」黃百萬下意識的望了望四周,把耳朵伸了過去。
「我們只需要……」隨後,荊老怪的聲音變得細不可聞。
墨白自然不會知道黃府府邸之中發生的事情,他正在祭煉著法器。當他把法器收入儲物戒指中的時候,他聽到了廂房房門有人在不斷的敲門聲。
神識向外微微一探,原來是那個帶路的青衫小僕,正在小心翼翼地敲著房門。
墨白站起身來,收起「魚鱗陣」,從里開啟房門。看到墨白出來,青衫小僕急忙沖著墨白鞠躬道:「這位大俠,我家主人有請。」
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已經開始華燈初上。
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墨白點了點頭,對青衫小僕說道:「帶路。」
「是。請大俠隨我來。」青衫小僕轉過身,帶著墨白朝外走去。
兩人來到一座華麗的閣樓,有四層來高,燈籠高掛,光鮮明亮,富麗堂皇。可是與之對應的卻是,閣樓四周一片安靜,墨白與青衫小僕走路的聲音清晰可聞。
墨白暗暗的留起意,神識向四周不斷地探視著。片刻之後,他微微一愣。在這閣樓四周居然察覺不到一絲的靈氣波動。
這個黃百萬到底是想幹什麼?按理來說,應該有埋伏才對。墨白一陣納悶。不由的伸出手來,摸了摸鼻子,沉思暗道。
走進閣樓門口,墨白這才看到僕人們在不停來回穿梭。可是墨白看得出來,都是些世俗之人,一點修為都沒有。
越是這樣,墨白的心越是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猶豫著是不是現在就該離開,沒有必要蹚這趟渾水。可是他這黃府府邸真的像是表面上那麼平靜嗎?
就在墨白一陣躊躇的時候,身邊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墨白一愣,難道這裡他還有認識的人嗎?
抬起一眼望去,發現黃冰正在不遠處望著他,黑碌碌的美眸里充滿著疑惑。
看到一身盛裝的黃冰,不知道為什麼,墨白的心一下子放了下去。
此時的黃冰,已經將披肩的青絲盤旋而起,玉麵粉腮,一襲淡黃色的長袍披在身上。看她的這模樣,像是與墨白一樣,來參加黃百萬的宴會。如此想來,黃百萬並沒有欺騙他。
「你……我爹該不會請你來參加這次的宴會吧?」這個時候,一股淡淡的清香伴隨著黃冰湊到墨白的身前,伸出一根玉指,指著他說道。
「呃。」墨白摸了摸鼻子,身子往後縮了縮說道:「正是。」
「真不知道,那兩個老傢伙搞什麼鬼。」黃冰丹唇輕顫,把手往後一收,小聲嘀咕著。隨後,把手往後一收,把頭一扭,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我們走,別理這個討厭的傢伙。」
說完,黃冰帶著丫鬟朝著閣樓走了進去。
墨白站在原地,看著黃冰的身影,目光不斷的閃爍著。
「俠士,我們進去吧。宴會好像要開始了。」一直站在身邊的青衫小僕,催促著墨白說道。
遲疑了一會兒,墨白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恩。」
剛邁進閣樓大廳,墨白不禁一愣,只見大廳宴客主位上,一左一右擺放著兩個坐席。黃百萬與一位中年男子分別坐在上頭。
而黃冰此時,卻坐在坐下首的位置。在黃冰對面的右下首坐席上,卻是空著的,不用說,必定就是墨白坐的位置。
青衫小僕稟告完之後,便退了下去。
「你就是趙天?」墨白剛想上前,與主人見禮。這個時候坐在右手主席的中年男子,開口詢問道。
「正是鄙人。」墨白淡淡回答道。
看到墨白的態度,中年男子眼中寒光一閃,身上內斂的氣息驟然向著墨白衝去。
墨白神色頓時大變。其實他剛踏進閣樓的時候,看到中年男子,已經暗暗防備。因為他察覺不到此人靈氣波動,但是,心頭卻不由自主的猛跳了幾下,一種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這也許是修仙那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
就在黃衣中年人在詢問他的時候,墨白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就在墨白自認為妥當的時候,一股威壓從中年人身上向著自己壓迫過來。
墨白身上的氣息驀然爆發,緊緊地圍繞在自己的身旁。
可是,中年人的威壓來到十分的迅猛。與墨白的氣息輕輕一碰,直接穿透,瞬間便已來到墨白的身前。將墨白禁錮在當場,身上猶如壓著萬斤巨石,絲毫動盪不得。臉上更是一涼,一陣勁風在墨白臉上刮過。墨白大吃一驚,身上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啊!」隨著坐在一旁的黃冰一聲嬌呼,墨白感覺到自己身上一輕,仿似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茫然看向發出嬌呼的黃冰,只見她指著自己,滿臉驚訝的說道:「這個才是你本來的面貌嗎?」墨白心裡暗暗吃驚,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才發現化形汁已經被中年人化去。恢復了自身的容貌。
抬眼向前望去,只見中年人正撫著自己身前的長須,微笑地看著他。
「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墨白對之怒目而視,叱問道。雖然他與中年人的修為相差甚遠,方才又是如此的接近死亡。
墨白很清楚,只要對方伸出一個手指頭,所產生的威能,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得了的。但是墨白卻生著一副傲骨,面對對方這樣的舉動,自然心中十分不快。
但是墨白並非魯莽之輩,他察覺的出對方並無惡意。如果不是的話,可能他早已橫躺此地,連話都說不出了。
「在主人家作客,不必遮遮掩掩。這樣可是對主人家的不尊敬。」黃衫中年人拿起手中酒杯,一飲而下。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