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洛雲探查「知音」琴發生意外之後,已經過了整整兩日,在這兩日的時間裡,洛雲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依舊一臉平靜地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不過相比之前,狀況已經好了很多,原本蒼白的臉色也變得紅潤,呼吸平穩悠長,與常人無異,只不過任由張雪柔如何呼喚,也沒有絲毫反應。
「小賊,你快點醒來啊...」床榻旁,張雪柔握著洛雲的手,微紅的眼眶望著洛雲的血色長髮,低聲抽泣道。
這兩日以來,張雪柔一刻不停地守候在洛雲的身旁,不分晝夜,容顏都憔悴了許多,瀟家父子也曾勸過幾次,讓她注意休息,可是她執意如此,誓要守候道洛雲醒來。
「怎麼樣了,洛小兄弟醒過來了沒有。」門外走進瀟家父子,關心地問了問張雪柔,不過隨即看到依舊躺在床上的洛雲,嘆了口氣。
張雪柔摸了摸眼角的淚水,秀美的臉上閃過疲憊之色,道:「還是老樣子...」
「雪柔姑娘,你都守護了洛大哥兩天了,相必也累了,這裡有我們看著,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不然洛大哥醒了,你卻倒下了,那不是讓洛大哥擔心嗎。」見張雪柔如此狀態,瀟灑眼中閃過一抹不忍,關心地勸慰道。
「不了,我要等到他醒來,放心,我能挺得住。」張雪柔勉強地笑了笑,眼神中卻是透著堅定。
見張雪柔如此表情,瀟干無奈的搖了搖頭,終是沒有再勸。
「雪柔姑娘...瀟城主也在,你們快過來,我帶你去看一件東西,或許對洛小兄弟有所幫助...。」門外突然踱步跨進墨嶸,在見到眾人後,蒼老的臉上帶著驚喜。
「什麼...」瀟干大喜,一旁的張雪柔更是直接從床榻之上站了起來,淚跡未乾的臉上布喜悅的淚花,道:「真的,快帶我們去。」
片刻偶,拍賣會大廳之中,張雪柔等人一臉驚訝地站在一旁,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知音」琴嗎...怎麼變成這個摸樣。」張雪柔難以置信的問了一聲,美目緊緊地盯著前方,在拍賣桌之上,放著一張詭異的古琴,原本淡黃色的金絲楠木,已經不復之前的古樸,變得血紅一片,琴身之上布著十三根銀色琴弦,琴弦之下刻畫著十三隻血色神鳥,細小的眼中閃著陰冷的紅光,使得整張琴帶著一絲邪惡的氣息,這赫然就是墨嶸之前所拍賣的知音古琴,只不過相比拍賣師之時,形狀樣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今日我在存放這古琴之時,陡然發現這琴變得血紅,似乎和洛修士的病有所關聯,所以特地找幾位過來,看看有什麼辦法。」墨嶸用手撫摸著「知音」古琴,臉上陰晴不定,嘗試著輸入一絲靈力,卻是沒有絲毫反應。
見到如此怪異的古琴,眾人不禁聯想到了洛雲的紅髮,自然而然地將洛雲的意外聯絡到古琴之上,不過,卻是不知道該如何。
瀟干臉上閃過猶豫之色,在思索片刻後,道:「墨大師,我想將這古琴拿到洛小兄弟的廂房之內,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是想....?」
「這麼多天了,洛小兄弟都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雖不知道當時洛小兄弟如何會發生意外,我過我敢肯定是和這古琴有關,你也看到了,此琴原本是淡黃之色,現在卻是血紅一片,和洛小兄弟的狀況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所以我想,它們之間一定有什麼關係,如果我們將知音琴放到洛小兄弟身邊,說不定能夠幫助洛小兄弟醒來。」
「可萬一洛大哥再出現意外怎麼辦...」瀟灑在一旁提醒道,現在,誰也不知道著琴對洛雲來說是福還是禍,萬一再發生之前的事,那麼誰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瀟干嘆了口氣,道:「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此事行與不行,我都要問一下雪柔姑娘,畢竟,她是和洛小兄弟關係最親密的人,除了她,我們都不能為洛小兄弟做主。」
瀟干所說的話,墨嶸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就算此事朝著不好的方面發展,張雪柔身為天元宗宗主的女兒,也不會受到什麼大的處罰,而一旦瀟家或墨家決定此事,後果就要嚴重的多。
眾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張雪柔的身上,等待著她的決定,而張雪柔則臉露擔憂之色,眼神猶豫不決。
「雪柔姑娘,你意思如何。」瀟干問了一聲,眼神中閃過無奈,將如此一個難以抉擇事情拋給一個小姑娘,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好吧,試一試吧。」張雪柔輕點臻首,心裡帶著一絲希望,她不願意再看到洛雲躺在床榻之上,整日毫無知覺。
得到張雪柔的許可,墨嶸輕出一口氣道,而一旁的瀟家父子則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希望。
片刻後,廂房之內,張雪柔將血色古琴放在洛雲的床榻旁,然後退了開來,與眾人站在一起,靜靜地看著洛雲。
血紅色的古琴,血紅色的長髮,看起來有股妖異的感覺,如眾人所料,在張雪柔放下古琴沒多久,洛雲的身體就起了變化。
原本安靜的躺在床榻之上的洛雲,似乎感受到了古琴的存在,身體之上開始冒出一團團血色的能量,覆蓋在洛雲的身軀表面,並帶著洛雲的整個身體,慢慢地懸空浮起,而一旁的血色古琴,則憑空懸起,散發出妖艷的紅光,籠罩在洛雲的身體之上。
血色能量來得詭異突兀,這一次,張雪柔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在紅光的覆蓋之下,洛雲身上的血紅色能量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片刻後,就猶如鮮血一般粘稠,在洛雲身體表面流轉,使得洛雲看起來猶如血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一旁的知音古琴,無人彈奏,居然憑空響起「咚」的一聲,在眾人聽來,卻是陰冷的鬼笑聲,聲音猶如幽冥地獄,寒徹心骨,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嘻嘻...\"
眾人相視一樣,臉上紛紛色變,雙眼驚駭地盯著知音古琴,這一刻,大家的心跳聲清晰可聞,知音琴的詭異已經超出了眾人的預料,這張原本看似古樸的古琴,此刻透露著危險與邪惡。
「嘻嘻...。」「知音」琴再次無聲響起,令人心寒的鬼笑聲充斥在這個房間之內,聲音飄蕩在空氣中,拖得悠長悠長。
「墨大師...。」瀟干臉上布滿冷汗,雙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顫聲道:「洛...洛小兄弟沒事吧。」
「不知道...。」墨嶸雙手緊握,一臉驚駭的望著眼前的知音琴,他怎麼也想不到,珍寶閣這次壓軸拍賣的,居然會是如此邪惡的一盞琴。
「嘻嘻....。」
一連十八下,知音琴無聲自彈,每次彈奏之時,眾人的耳中都會響起一聲詭異的鬼笑聲,將眾人的心帶至谷底。
「嗯.」床榻之上突然傳來洛雲痛苦的呻吟聲,將眾人的目光從琴身之上吸引了回來。
「洛大哥。」張雪柔驚叫一聲,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就要過去,墨嶸一把抓住他,道:「別動,再看看。」
知音琴上,原本的血紅之色已經褪去,只留下十三隻血色的神鳥,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展翅欲飛,與此同時,洛雲身上的血色能量開始一點點的浸入到體內,消失不見,而洛雲,則散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呻吟聲,俊秀的面容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洛大哥...」張雪柔噙滿淚水,但是墨嶸死死地抓住她。
好在這種情況持續的時間不長,當琴聲之上的紅光散去之時,洛雲身體表面的血色能量也一併斂入體內,頓時,洛雲的身體重重地落在了床榻之上,而知音古琴則慢慢地懸浮而下,落在了洛雲的身邊。
「洛大哥...」張雪柔一把沖向前,抓住洛雲的手,著急地檢視著洛雲的狀況。
「嗯...。」似乎感受到了張雪柔的呼喊,洛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頓時,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洛雲虛弱的問了一聲,道:「雪柔,我這是在哪,我怎麼看不到你....。」
「怎麼會...。」墨嶸大驚,道:「洛小兄弟...你沒事吧。」
「墨大師也在...?」洛雲掙扎著爬起來,雙手卻按到知音琴,頓時發出「咚」的一聲,行動身軀頓時僵了僵,忍不住摸了摸。
「這是...知音琴。」感覺到十三根琴弦的存在,洛雲的手一縮,心裡閃過不好的的感覺,臉上浮現出慌張的神色,用手在眼前晃了晃,卻依舊沒有任何感覺。
看到洛雲如此表情,眾人忍不住心裡一涼,仔細地看了看洛雲的眼睛,發現血紅色的雙眼之中,瞳孔已經成了灰暗之色。
「洛大哥...。」看著洛雲手足無措的樣子,張雪柔忍不住低聲抽泣,一雙縴手緊緊地抓住洛雲。
洛雲的手在顫抖,似乎還不相信自己失明,一把甩開張雪柔的手,就要掙扎著爬起,道「不會的,...我不會看不見的...。」
一旁的瀟干與墨嶸看了,忍不住嘆了口氣,洛雲是醒了過來,可是雙眼卻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