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劍心中打算,定要早早出城為妙,皇宮中人要是得知太子失蹤,定會全城戒嚴,到時走就困難重重了。
正在思慮之時,一個嬌影出現他的面前,那眉毛高聳,那對眼珠看著商劍說道:「你到是跑得挺快!我在後面緊追緊趕,現在才來,說還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商劍支支吾吾地說道:「你又不是......我老婆,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
「什麼?臭傢伙,你又占我便宜!」司馬燕連番幾日,受了商劍不少氣,小臉氣得腫脹起來,嬌聲大喝。
「請公主原諒,奴才剛才失言冒犯,還請恕罪啊!」商劍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又拿我開涮是吧?!」她嬌臉怒氣更勝,說道。
「奴才哪敢啊!」商劍故作委屈,說道。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打公子呀!」水靈兒被司馬燕的大嗓門給驚醒,跑來正好趕上這一幕。
司馬燕故作抽泣地說道:「這個臭傢伙,老是欺負我,讓人家生氣!嗚嗚!」
水靈兒仗義直言道:「公子啊,你不能讓著姐姐點兒,畢竟是女孩子家家的呀!你以後別老是欺負她啊!」
「我......唉!......不說了,還不行嗎?」商劍哽咽地都說不話來,斜倚在床頭,那對眼睛斜楞著司馬燕。
司馬燕看商劍那憋屈的樣子,頓時破涕為笑,摸掉眼角的淚珠,說道:「我可是有幫手的,以後有你好看的。」
商劍對她還真是沒有辦法,刁蠻任性不說,撒嬌可真叫一絕。要是誰娶了她,那他一輩子就等著受罪吧,八輩子都倒了大邪霉。
商劍也是挺開心的,要不是和司馬燕整天你來句,我來一句的鬧鬧,天天過得還沒什麼意思,商劍對心中異樣也嚇了一跳,他否認道:『這是什麼變態的想法,自己難道就是一個喜歡被人欺負的變態傢伙!』商劍搖頭否認。
水靈兒『啊』一聲,驚聲問道:「那是誰?」
那長孫旭被商劍倒掛在房梁之上,一滴涎水滴在水靈兒的頭上才被發現,那小口張得比吃得饅頭差不多。
商劍怒道:「可惡!睡覺也不老實,竟然還流口水!」剛才受了司馬燕的悶氣,正沒處撒呢,那長孫旭就認倒霉吧!
點住他的啞穴,就算長孫旭醒來,也奈何不了他。
商劍沒有動用靈力,就像在打沙包一樣,打著長孫旭,司馬燕看商劍這樣,也沒有勸阻,心中反而高興起來,這正中她下懷,她巴不得長孫旭死在這裡呢。
打了一會兒,也實在是沒趣,眇了一眼司馬燕的神情,橫眉冷對,這樣做無非順了司馬燕的意,他就要跟她對著來。
那長孫旭早醒來,他首先看見商劍,怒不可遏的瞪大了雙眼,『嗚嗚』得發不出任何聲響,身上針扎般的疼痛,從來沒有過的屈辱,讓他喪失理智地前後左右的亂晃,他一斜眼就看見了司馬燕,那雙不屑一顧的冰冷眼神,曾經看到這雙眼神是那麼的迷人,已經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他是喜歡她的,他是以後的皇帝,就註定他一生不能始終如一的愛一個人。
再次看到時,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那雙眼中的無情,那雙眼中的冷酷,讓他的心在滴血。
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去,醒來是卻在一個殘垣斷壁的破廟之內。
一尊神態安然自若、平和地閉著雙目,雙手掐訣的自在佛,那鎏金的表面已經褪去了一些,一半金身一半石身,那頭頂之上也落滿了灰塵,廟口的那兩扇門上的紙早已不見,風一刮,就『啪嗒啪嗒』響,廟裡有幾堆枯草,有人趟過的痕跡,廟外三面環山,它就建在中間的空地上,周圍有很多的雜草、樹枝、動物的骸骨等,看上去已經荒廢了很久,不過還是有人來過這裡。
商劍塌心地倚在一石柱旁,舒了一口氣。
天蒙蒙亮,就出城,皇宮早已嚴加盤查,要不是跟那肥豬城門官拉了一些關係,能這麼容易出城嘛!
此地離幻幾十里而已,荒山野嶺的沒有幾人敢在這裡出沒,只有一些獵戶或路經此地的窮書生才會來此,三面的山陡峭著,透著森森寒意,陽光的漸漸地變得冰涼,升起一堆火,圍坐四旁。
長孫旭那對眼珠直直地凝視著司馬燕,那司馬燕感覺渾身不自在,嬌喝:「再看,把你的眼珠給挖出來!」長孫旭像未聽見,還是如此。
水靈兒來到他身邊,說道:「我說太子殿下,你還是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姐姐的好,我姐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呢?」
長孫旭閉目斜頭,傷心地流下了幾滴眼淚,心中悲涼,愛恨交纏在一起,始終無法理解司馬燕為何如此對自己,自己可是對她一往情深啊!
「我說太子殿下,......嗯?感覺這個稱呼用在此處,甚是不妥。稱呼名諱還好一些,你畢竟是我們的......呵呵!」商劍開玩笑的說道。
『砰』穴道解開,長孫旭大怒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還有你!」兇惡的眼神都可以殺死一頭大象,但司馬燕完全不在意長孫旭的表情,『咳咳』開口說道:「一紙休書,再無瓜葛!你是跑不掉的,最好也別想跑!」
「我記住你們了,你們休想躲過天煞國無休止的追殺!」長孫旭仍在不斷的咆哮道。
司馬燕拿出商劍送她那把匕首架在長孫旭的脖子上,恐嚇道:「我們綁了你,誰也不知道,你死在哪裡,你的父皇和母后都不會知道的,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地寫好休書,我也好把你完完整整地還給他們。」
冷靜下來,長孫旭沉吟片刻兒,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願嫁為我妻,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司馬燕途中路經小鎮,順便買了筆墨紙硯,從包袱里一一掏出,擺放在一破桌子上。
了了幾字的一封休書,簡單明瞭。
以後司馬燕再也不必為此事發愁了,她吹乾上面墨跡,揣在袖中,口中舒了一口氣,大感釋然。
水靈兒又不懂武功,也不能放任長孫旭不管,又點了他的睡穴。
「臭傢伙,我們......的事什麼時候解決?」司馬燕把商劍拉到離小廟不遠處,害羞地嬌聲問道。
商劍哪能不知她所為何事,卻驚愕道:「我們有什麼事?」
司馬燕頓時來氣,哼聲怒喝:「哼!我就知道你會反悔,你說得三日之內給我答覆的,你占我便宜還敢不認帳?嗚嗚......」
商劍只哄過女孩子哭,卻沒哄過女孩子笑,方寸大亂,左右走動,焦急地說道:「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不要哭哭啼啼的嗎?」
他只好認栽了,誰叫他惹著這個婆娘了呢!悶聲道:「我們的事......這個......」
司馬燕可沒過那麼耐心,抹掉眼淚,水靈靈的眼珠轉來轉去,商劍就是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大怒:「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看我不殺了你!」說著就拿起那把匕首,商劍哪能讓她如此胡來,雙手一掐訣,就把那匕首收到手中,畢竟原先是他手中之物。
「你專門氣我是不是?嗚嗚」司馬燕看又如此的戲弄於她,輕低著頭抽泣著,眼中冒出幾滴晶瑩的淚珠。
「好了,好了,你把眼淚給我抹乾淨,我們再好好談談!」商劍看了看小廟,不急不慢地說道。
司馬燕一聽,抽泣幾聲,紅紅的眼眶還有淚珠在其中打轉,期待著商劍給她一個許諾,滿是期望,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不是吵就是打,雖然商劍一次也沒讓她得手,但那情竇初開的司馬燕對商劍有了一份連司馬燕都不敢相信的情感。
商劍雖然整日裡,不是笑話她,就是戲弄她,但她那發怒的樣子讓他有點兒痴迷,也是不由自主地經常挑起事端,好好氣氣她,沒成想竟搞出了事。商劍那種想讓司馬燕捏著耳朵提溜著走得變態想法,也讓商劍發了狂。
商劍這幾日不斷地在思索著,愛與不愛之間徘徊著,那糾結的心,讓商劍害怕,他的選擇意味著將失去一個人,婷婷是他的一生都要保護的人,就憑那養育之恩就值得商劍用一生的時間去愛護她,陪伴在她的左右,但司馬燕呢,看著是一個冰冷無情的女子,卻是一個小女人,只要有人一生愛護她,她就會付出她的一切。
修仙的人生是茫茫的,歲月悠悠,又怎能虛度,商劍可以擁有她們二人,就是委屈了婷婷要等他四五十年,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我可以娶你,但你走之後,我就會離開,我有我要保護的人,希望你能允許她在我的身邊!」商劍望著那悄悄來臨的夜幕,像可以望穿黑夜,看見明日的光明一樣,堅挺身體,感受著遠離塵囂的那片祥和,靜得讓人毛孔里透著涼意。
「不好!走!」商劍拉著司馬燕一閃再閃,就到了小廟,帶上水靈兒,又轉眼望向長孫旭,他對商劍他們再無用處,帶上反而是累贅,商劍眼中一亮,大筆一揮,在破桌之上,寫了幾個大字,塞進長孫旭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