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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是人?是鬼!

2026-10-28 21:27:23 作者: 忍俊

  「叔叔,我餓。」

  「叫哥哥!」戒生頭上插著幾多枯花,早上剛換的白布衣現在已經可以當做夜行服來穿了,他從未想過一個身高還未及他胸高的小女孩能有如此強大的破壞力。

  如前文所述,淡渺城是個小城,風景自然也比不上那花都的美景,但在夕陽斜照之下,這算不上是熙熙攘攘的鬧市,看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嗯?黑木耳的香氣。」戒生的步子停在了一家小店門前,這小店裡的食客看著的確不少,但大多都在自己吃自己的,安靜得連咀嚼發出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樣的場景極其詭異,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踏進這家小店半步,但從中發出的怪香卻引得走過的男人不得停下下步子。

  「行家呀。」店內聞聲,走出一黑臉二尺高的矮小男人把戒生與秋陽迎了進去。

  「嘗嘗我自創的黑鮑魚木耳煎麵。」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遞了一碗熱氣騰騰,但卻又其貌不揚的煎麵。




  「吃起來更挫。」

  「叔叔,我不想吃這個。」秋陽水汪著眼睛,小鼻子皺了皺,吸進一口這墨色的面里散發出臭氣,便再無食慾。

  「誒,小朋友,你不懂,有些東西啊,它就是聞著臭,吃著香的。」戒生雖嘴上這麼說,筷子卻遲遲未動。

  「兩位客官你們是有所不知,我們這面中加入了十二味中藥,有壯陽補腎,排毒養顏,扶正固本....」

  「得得得,我吃,我吃。」戒生聞言,也只好動動筷子把一小縷面放入了嘴中,隨後表情便略顯誇張的抽搐了起來。

  「丫頭...不是,夥計,你們這面苦到掉牙了。」

  「廢話,你家迷魂散是甜的啊。」

  「哦~迷魂散......等等!迷魂散!?」戒生這才反應過來,剛想跳起可惜已經是為時已晚,那特質的迷魂散已經在他體內生出效果,他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已經到了晚上,戒生甩甩暈乎乎的腦袋,足足花了小半天才讓惺忪的雙眼適應黑暗的環境,這是個小院子,長寬還不足二十尺,除了綁在戒生手上的繩子以外沒有一件刑具,但地上卻散落著零零碎碎的白骨。

  「丫頭,丫頭!」戒生見狀方才醒悟過來,朝著旁邊同樣是被綁在支架上的秋陽一頓胡踢亂踹。

  「嗯?這是哪?」秋陽大了個哈欠,慵懶的語氣中居然還夾雜著幾絲愜意。

  「不知道,我們好像被綁架了。」

  

  「綁架?」二字入耳,秋陽那雙大眼睛裡幾點淚花說來便來,就差哇一下哭出聲來了。

  「嘖!別哭,冷靜,我對這事有經驗,猴哥教過我的...咳咳,聽好了啊,學著點哦。」戒生傻笑兩聲,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喊了出來「大師兄!救命啊!!!」

  「憋喊嘞!你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嘞。」在戒生不要命般的幾聲嘶吼過後,這院子裡還真多出了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那正是早上給兩人下藥的男人。

  「又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你綁架我們目的是什麼?我們要錢沒錢...」

  「不錯,色,我們也看不上,再說也不是我綁架的你,是我的主子讓我綁架你們的。」

  「你們主子是誰?道上的朋友?」

  「她還在睡覺,一會就來...我問你們,你們打哪來,到哪去?」矮小男人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摩擦著手上的匕首,發出的聲音差點讓戒生的骨頭散架。

  「我們從四馬城來,往魔獄去。」

  「魔獄?你是妖怪?」

  「對!額...對!我告訴你!我就是妖怪,是一隻...額...千年什麼...豬精!」

  「千年長尾青豬精?」

  「對!就是那個。」

  「哦~好巧,我也是蜘蛛?」男人詭笑了起來。

  「什麼?我看你體格不像啊。」

  「蜘,蛛。」男人說著,身體卻發生了一連串極為另人作嘔的變化,他原有的雙腳詭異的搭在了雙肩上,四肢扭曲伸長,體內又生出了的幾條手臂也亦是如此。

  「噢!...天吶,別嚇著孩子。」看到此狀,戒生是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才沒讓自己暈過去,再看看小臉早已白得沒有血色的秋陽,她現在的樣子就算是讓葉無封看了也難免會心生疼痛。


  「對對對,你說的不錯。」男人聞言輕笑兩聲,又變回了人心的狀態。

  「你會吃掉我們嗎?」秋陽奶聲奶氣的聲音入耳引得男人又是一陣詭笑,這笑聲居然與在四馬城遇到的青豬精有那麼幾分相似。

  「我當然不會吃掉你們。」

  「那就好,那就好。」

  「但我的主子會吃掉你們,她從來都只讓我吃剩下的。」

  「...擦...你等等!我有遺言!...猴哥!!救命啊!!!」

  「噢,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喊。」

  「為什麼?我偏要喊!猴哥救命啊!!!」

  「你把我家主子吵醒了。」男人話音還未落,院子那本就不結實的木門就被胡亂撕裂開來。

  進來的是一隻足有二丈高的蜘蛛,背上還頂著一大坨留著酸水污濃的腫瘤,如此詭異可怖的怪物卻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真吵。」蜘蛛的聲音也如她的面容那般美妙,如果她以人形出現,那麼戒生就算被吃掉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主人,食物準備好了。」矮小男人賠笑著,讓開了去路。

  「不錯,不錯,兩人姿色都不差。」蜘蛛仔細的端詳起戒生秋陽二人,嘴中甚至流出了哈喇子「我該從誰先開始呢?還是...兩個一起吃掉呢?」說罷,蜘蛛的雙臂詭異的伸長,利爪直逼秋陽的脖頸,從生下來就被師兄弟百般呵護的秋陽那見過如此場面?整個人就像是嚇傻了一般呆滯著,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戒生見狀,也顧不上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血跡,拼命用半個身子護住了秋陽,閉上眼睛祈禱著這蜘蛛精能給他一個痛快。

  一秒...兩秒...戒生從未感到時間過得如此漫長,每過一秒便好像過去一年般那麼長久,但耳邊卻遲遲未傳來自己骨肉分離的聲音,只剩下刺骨夜風依舊呼嘯著從耳邊經過,戒生睜開眼睛,只看見一雙慘白的雙手手頓在了自己身體要害前的一寸處,蜘蛛精與矮小男人的腦袋上整整齊齊的出現了兩個正圓形的血洞,而那院牆上,站著一個身披染血白衣,面部血肉模糊的來者,那分明就是前些日子在屍鴛寺山下看見的那個從開羅鎮居民口中得知而來的冤魂。

  冤魂轉過來頭,欲走,卻被戒生的言語留了下來「敢問......鬼兄怎麼稱呼?」

  「沙...悟...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飄入戒生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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