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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非花

2026-10-28 21:31:11 作者: 雪花茶

  「沒想到,以往只是聽聞傳說,今日卻見到真的了.........」也不知怎的,習真雲在此時此刻,居然是這樣的想法。

  那精芒所化的青龍扶搖直上,身軀搖擺間,金鱗摩擦著厚雪,直爆出陣陣讓人戰慄的巨響,當真龍震四野,威撫天下。

  數倍的真元之力在一瞬爆發,鍾毅用一己之力,使出了仁者的禁招升龍九劍,那一刻的芳華恰似東風聞香潛入夜,萬點飛花綴長空。

  「元嬰初介!」習真雲此時七孔溢位淡金色的血液,他得出的結果無限接近於現實。

  鍾毅修仁者之道養德化形,以飛劍御精芒,使出了驚天動地的升龍九劍第一式。

  禁招,果然不同凡響........

  被禁錮在劍宮之中的九名南北劍宗高手齊齊一震,全部七竅溢位金血,升龍九劍,強悍如斯........

  青龍扶搖千萬里,哪怕烏雲壓蒼穹......這是可以想像的結果,以習真雲這個金丹頂階的境界去驅使九宮霧影陣根本困不住此時的鐘毅。

  九宮之一的坎宮在一片音爆聲中,被盤旋而上的精芒巨龍,硬生生衝破,守護坎宮的那名劍修在眾人神識的注視下,被青龍扶搖間自金鱗中溢位的劍芒分割成了碎片。

  此情此景恰如春雨入夜搖千樹,落櫻片片染紅泥,可惜此時此刻沒人有那份閒情逸緻,目力所及處全是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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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者,這是多少年沒聽說的詞了,人們如今只知道這干元界的「受人之託」和「終人之世」是如何的了得了得,早忘記了受人之託是修仁大乘的金仙所創。

  三萬年果然長久,讓無數人忘記了無數事。

  「嘶!!!!!!」習真雲彷佛聽到了無數人在倒抽冷氣,那其中一定有他自己。守陣之人在升龍九劍面前不堪一擊,即使有星辰之力守護也只得如是。

  對上升龍九劍,剩下的只有......無奈!

  無奈!這是習真雲此時的心境,因為他不敢再繼續催動劍陣,那樣他恐怕會被吸乾,他也不敢收回劍陣,他怕那名會升龍九劍的仁者會把他化成一地紅泥,連元神都不會漏掉。

  鍾毅一招破陣,卻早已七孔溢血,面色灰敗,升龍九劍被受人之託禁用是有原因的,其中之一就是對境界實力有絕對的要求。

  沒達到化神頂階的實力,使用這升龍九劍就是自掘墳墓,更有可能省了方寸之地,直接化為灰灰都有可能。

  原本只是拖延時間的任務,如今到了這步田地,是被人用劍陣斬殺,還是只犧牲自己一人?這.....是個問題..........

  身為修仁之道的鐘毅,如今早沒了思這想那的念頭,也許此時能讓更多的人活下去,便是最好的結局.......

  受人之託提倡內部的部眾相互友善,可友善了三萬於年,所出的仁者卻還沒有五個指頭的數,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如今三萬年過去了,前輩大能,劍仙玄仙都做了土,卻在這翡翠城東蹦出個仁者,這也不知道是習真雲的幸還是不幸。

  「仁........一個世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即使仰望。」

  「仁........一個無人能達的聖境,做到了,那人便肉身成聖。」這是鍾毅初得仁者傳承時,那傳承中的精魂便是如此說的。

  仁者傳承的存在是受人之託屹立不倒的底蘊,如今也是鍾毅的信仰,他堅信仁者之道的每句言語,不知不覺間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養出了德形。

  那時的他,開心的像個孩子,在長老們的讚譽聲中喜極而泣,他堅信,仁者之道並非遙不可及,那一刻他告訴自己,他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

  也許,這是鍾毅最後一次回憶了..........

  人生如雲無常勢,不如意者何其多。

  往事如煙隨風逝,難有人常憶當初。

  言行如一,卻言易行難........

  鍾毅此時真元不濟,卻面容堅毅非常,他雖然一招脫困,卻未獨自離去,因為他此次任務的夥伴還都被困,而那被劍雨襲擊的墨者,正是生死關頭,若自己不出手,那人必死無疑。

  而這一切的一切,卻只是一瞬之間的念頭,青龍破陣扶搖上,疑是冬雷震九霄,這就是那一刻到來的結果嗎?或者......那一刻才剛剛開始.........


  昂首的鐘毅猛然雙拳緊握,身軀猛的向上一挺,又一次的迸發,迸發儘可能多的真元之力,為下一招做準備。卻也是又一次的衝擊,衝擊十殿閻君定下的底線,看他死後是否入得輪迴。

  「青龍擺尾盪八荒」

  那是聲嘶力竭的嘶吼,如迴光返照那一刻來臨時不甘的掙扎,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將一切鬼魅心思全部驅逐。

  這一刻才剛剛到來,卻經過如此漫長的等待。

  在鍾毅用盡全力迸射出體內真元的同時,他喝出了第二招,聲嘶力竭中有著不甘,也許是他預見了結果,所以才會如此吧。

  在真元之力化為精芒射入青龍體內後,一聲龍吟驚鴻般掠過眾人的神魂,那是龍威,以德化形,龍威讓人神魂中的鬼魅心思難以留宿。

  在眾人的仰視中,那懸在空中的青龍猛的一旋,一招青龍擺尾,卻如真真要蕩平八荒之地般,帶著無盡的威風,只一招,便讓九宮劍陣崩潰,直將餘下的八名守宮之人全部轟出了大陣。

  彷佛是要印證眾人的猜想一般,一招青龍擺尾余勢不減,直將翡翠城數丈高的城牆,盪成了瓦礫,只驚起飛鴻無數,卻是隱在城牆後的眾仙們。

  這些人哪裡還敢停留,都急急如喪家之犬,搖擺如病入膏肓,邊猛嗑療傷丹藥,或捂胸或抱頭,眨眼之間便沒了蹤影。

  大陣崩潰的瞬間,習真雲只覺印堂後的神宮猛的一震,原本印堂處閃耀的九顆米粒大的星辰卻齊齊爆出一絲血線,習真雲悶哼一聲,仰身便倒。

  「大膽!」

  就在那精芒所化的青龍將要把習真雲削成灰灰時,一聲暴喝直震的四野一粟。

  「嘭!!」的一聲巨響,水桶粗細的精芒青龍猛的頓在了半空,一眾脫困了的墨者神色都是一凝,法寶齊出,瞬間便將半懸在空中的鐘毅護在當中。

  眾人神識掠過時,都是一驚,卻見一精芒虛影凝立半空,那青龍擺尾卻是硬生生的被定在了那人面前,難以再進半寸。

  那凝立半空的虛影此時雙眉緊鎖,一臉的怒容,可轉瞬間,卻也驚問道:「德形!仁者?」

  「你待如何?」半空中懸著的青龍,猛然回首,喝問道。

  那人臉頰抽動了幾下,想是強壓下了心緒,聲音儘可能平淡道:「吾乃南北劍宗習破天是也,即是仁者,為何要傷人性命。」

  習破天此時察覺到鍾毅的不妥,所以樂得多拖上一拖,讓他動手誅殺一名有德形的仁者他未必敢,但拖死了可就不干他事了。

  「你以為只有你會這招?」還未等鍾毅言語,最先察覺到習破天心思的方笑樂猛然喝道,眾墨者還未回過神來,卻見方笑樂猛然舉掌一拍自己印堂神宮,一口金血噴出時,他已將金血攥入手中,然後沖西南方向猛然喝道:「花非花救我!。」便隨手將金血又拍在印堂之上。

  卻是一道精芒自方笑樂神宮中射出,那精芒剛顯化成一翩翩公子,便見那人凝立半空,怒喝出聲道:「大膽!誰敢傷我樂兒?」

  「........」習破天無語,這聲音他聽著耳熟,忍不住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寒江映月不知處,東風入夜偷香來。

  似花非花空中轉,花開花謝花飛花。

  花非花,一個讓很多人聽到就頭疼的名字。

  「誰是你的樂兒,不要臉。」卻是那方笑樂狠啐了一句。

  看到方笑樂一身玄衣如翩翩公子,卻作出一副小女兒姿態,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她就是那個方樂兒?」習破天此時倒是對一臉羞紅的方笑樂起了興趣。

  「干你屁事!」花非花鄙夷的斜了習破天一眼,隨口回道,卻把習破天氣得不輕。

  「花非花,別跟他糾纏,快先把鍾大哥救下,他的德形快要崩潰了。」方樂兒眼見空中的青龍精芒越來越暗淡,急忙向花非花央求道。

  花非花也是一驚,猛然細看那定在空中的青龍,「德形!確是德形,了不起啊!今天可算見到真的了。」言罷,只見他單手一揚,一招咫尺天涯,人已經到了習破天面前,那揚起的一隻手,卻正好凝成劍指,直點習破天印堂神宮。

  真真是舉手風清揚,進步千萬里。

  這一指看似兒戲,卻有著無限的殺機,習破天驚怒之下,卻不得不退了一步,卻是心有萬千節,退後海天空。

  兩位頂級高手的第一次交鋒,竟然如此清淡,如清風撫綠水,淡搖垂柳枝,安然輕舟上,假寐兩不知。


  習破天退了一步,卻也未再難為鍾毅,他也對鍾毅很是顧忌,畢竟此時的南北劍宗還不能與受人之託交惡,至少眼下不行。

  鍾毅此時已將德形收回神宮,卻是一臉灰敗,直接暈厥過去,一眾墨者雖然咬碎了鋼牙,卻也知道奈何不了習家父子。

  「怎的?習長老還想花某請你吃飯不成?」花非花單手把弄著自己鬢角低垂的一縷長發,彷佛老友見面般的隨意問道,只是這話語卻讓習破天眉角止不住的跳動了幾下。

  習破天深深的吸了口氣,淡笑道:「花兄說笑了......」

  「誰是你花兄,貧道今年十八,你呢?切!」花非花一臉鄙夷的截斷了習破天的話語,噎的習破天身軀都跟著心氣顫抖。

  「呵呵!」習破天強笑了下,這花非花來歷神秘無比,出世時還是個未築基的散修,卻只用了五年便成了如他一般的大能。

  那些擋著花非花道路的人全都做了灰灰,無論金丹,無論化神,此人氣運之大曠古絕今,如今究竟修為到了何等境界,已經無人能探知了。

  習破天一年前便在這花非花手中吃過虧,以他的境界居然落敗而逃,如今又見到這個難纏的傢伙,習破天也只能咬牙忍著了。

  想到這他沖花非花拱了拱手,道:「花道友海量,四大高手之一豈能如此小氣.....」

  「你才小氣呢,你全家都小氣。」花非花在一眾散修愣愣發傻的眼神中,又一次應證了干元界關於四大高手之一花非花的傳言,再一次很暴力的打斷了習破天的話語。

  「一顆補天丹,你要多少靈石?」習破天終於開始試著按規矩辦事了。

  「這還差不多。」花非花隨口贊道,伸手卻也不含糊,劍指遙遙向習破天一指,在習破天暗舒一口氣的剎那,劍指猛然化為了二龍搶珠之勢,直叫習破天又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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