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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紫宵雷雲大陣

2026-10-28 21:32:12 作者: 雪花茶

  眼見著金身法相的手已探了過來,,那一直默不作聲的玉陽子突然暴起,他隨手甩出一道金光砸向金身法相。

  那金光卻是一方金印,那金印拳頭大小,上有神獸俯身鎮守,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卻像極了傳說中的麒麟,只是這神獸背生雙翅,腳踏地水火風四種玄紋。身上有甲卻似蛇紋。

  玉陽子祭出金印還覺不放心,他面色一肅,又自虛空處摸出一尊紫紅色的葫蘆,他一把揪下葫蘆嘴,將葫口向謝雲一指,念道:「開天,一株藤蔓三顆子。道生,常伴........」

  「哐!」一聲金鐵相交的聲響讓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滯,直到那金印彈到地上,才有些腦子慢的弟子呵呵笑了起來。

  玉陽子眼見得金印墜地,定定的瞅了瞅那轉頭看他的金身法相,又瞅了瞅就地滾出老遠的金印,都到了嘴邊的口訣卻又忘了如何去念,他連忙又將葫蘆擎在手裡,看了眼底座的銘文,才又舉起,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敢念了。

  玉純子眼見得師兄出醜,也是一嘆,他也聽說玉陽子新得了兩件寶貝,如今見了,還不如他那強搶的那件九陽鼎。

  玉虛子撇了一眼定在那裡與謝雲對視的玉陽子,只輕嘆了一聲,便沖謝雲喝道:「謝雲,你還不知悔改否?便是因為你的任意妄為,便是因為你的驕傲自大,你叔父,你父親,你謝家滿門都淪為灰燼,便是因為你整日遊手好閒,到處顯擺,前時種下苦種,如今因果來了,如何還執迷不悟?」

  「你......你......」謝雲此時手指連點玉虛子,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一雙原本就血紅的眸子,此時更有血淚溢位。

  玉虛子眼見的謝雲心緒不定,連忙怒斥道:「我若是你,便當了此殘身,你當知柳拳一乃是你師,謝龍揚乃是你祖,他們人呢?你既能做出殺師滅祖之事,怎的沒的膽子承認?」

  他這話好似一道洪雷,真將那滿臉血淚的少年震在當場。謝雲低頭看了看眼前八隻瘦弱的手臂,八隻手臂上都有血紅色的荷葉脈絡,那血紅是那麼的觸目驚心,刺傷了目,刺傷了心。

  「殺師滅祖......殺師滅祖......」謝雲眼神渙散的瞧著自己的手掌,嘴中呢喃不休,那是難以承受的苦果,滿門盡絕,殺師滅祖。

  他突的一指玉虛子,一指玉閣宗眾人,嘶吼道:「是你,是你們。你不不守承諾,你們不守承諾,都是你們的錯。」說罷,那少年撕心裂肺的慘嚎不休,八隻手臂揮舞間,幾欲讓人懷疑這是否還是仙界。

  玉虛子前時還在歡喜,以為可以逼得謝雲自盡,下一刻卻大驚失色道:「快快動手,他要入魔了。」說罷,便又自虛空處掏出一枚玉符,猛的捏碎道:「師尊救我!」

  玉純子也看出不對了,見得師兄居然召喚師尊神魂,不免大驚失色,直到此時才信這謝家兒郎卻如師兄所說的厲害,怕是一眾人也未必敵的過。」

  四周突地一肅,便聽那玉虛子猛的昂首怒喝道:「何人膽敢亂我玉閣宗!」他話音剛落,那慘嚎的謝雲突地面容一幻,又變成另一模樣,那少年滿面怒色卻譏笑不止,道:「我修自在我成魔,我修殺盡我成佛,我欲成佛常自在,無法無天無相魔。」

  他話音一落,原本朝陽東升的天空突的一片血紅,血雲翻滾下鬼哭神嚎,陰風呼嘯里哀鴻陣陣,血腥和著殺氣在這翡翠山上凝結,處處花敗葉落,處處樹枯根朽,飛鳥哀鳴間毛羽盡落,轉瞬變化成了血霧,

  這血雲翻滾到哪裡,哪裡便生機禁絕,若不是這方圓之地還有那困仙的大陣守護,怕是第一灰灰的便是眼前的這些玉閣宗弟子。

  可眼下這些弟子都不好受,雖然沒有立刻就身殞神消,但也一個個蓬頭垢面,腋下生潮,一個個肉身上都有異味傳出。

  「天人五衰!」玉純子大驚而語。

  神魂附體的張正覺方一抬首,便迎上了那八臂金身血紅的雙眸,他大驚道:「快快動手將他斬了。」說罷,大口一張,便噴出一道三味真火,那濃稠的血腥被三味真火一燒,便即消散。

  一眾弟子聽到掌宗令喻,便齊齊祭出飛劍,或是控劍攆刺,或是護住自身,手掐印訣,鼓起腮幫吐出一道道火龍。

  便見鱗光閃閃飛劍穿梭,一道道火龍和著穿梭的飛劍將那八臂少年罩在當中。

  玉閣宗幾位修成三味真火的長老更是賣力,此時已有弟子現出五衰之象,若是再不滅了這魔頭,怕是玉閣宗今日便到了盡頭。

  有的弟子只修成了天罡火、地煞火也在一旁用以抵擋那血腥之氣,便是最不濟的,也連連傾瀉著元嬰之火,此時大家都曉得了厲害,如何敢不賣力。


  這一切直把剛抵小樓的方震冬看的傻了,他是被這場面驚呆了,可他的師傅玉陽子卻是被手中的寶貝驚呆了,這兩件古寶用盡了他千餘年的積蓄,一夜之間,便什麼都沒了。

  玉陽子突的將手中葫蘆砸向被烈火焚燒的謝雲,嚎道:「你這雜種,還我的古寶來。」說罷,便合身撲了上去。

  「不要!」玉純子眼見的師兄犯傻,大驚失色,可還未等他阻止,那烈火劍芒中忽的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自玉陽子神宮中穿過,原地一轉間,便顯出八臂金身,金身揮手間向後一掏,便將玉陽子已經呆傻的元嬰撰入手中。

  張正覺見得玉陽子肉身被廢,大驚之下,連忙扯住玉純子道:「你速速離山,去九劍山求援,將事情始末告知東劍宗宗主,若不滅了此魔,東域亂矣。」說罷,竟直接將玉純子向後丟擲老遠。

  那八臂金身渾身火光四濺,有飛劍疾射出的火花,有三味真火粘著的火焰,那金身少年不管不顧,大嘴一張,便將玉陽子的神魂和元嬰吞入腹中,他聽到張正覺言語,便大笑道:「說的好,若不能阻下我,本尊就滅了你們這幫假仙。」

  

  張正覺聞言大驚,雙手往虛空中一探,便自虛空中拿出一方碑石,那碑石三尺長短,端面一尺見方,碑石上密布雷紋玄咒,端面上為八卦雷雲罩頂,下為金斗銘篆雕刻。

  張正覺手提石碑,大吼道:「眾弟子且守宮位,本尊開『紫宵雷雲陣』,滅了這魔頭。」

  他言語未落,便將石碑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間,渾身仙元鼓盪,自有一股如瑩如霧,如綢如鏈般的真元四溢而出,他猛的一掌拍在那石碑端面的八卦圖紋上大吼一聲:「紫氣東來雷雲動!」

  「轟!轟!轟!」張正覺話音剛落,空處便響起一片雷鳴般的響聲,那被他按在手下的石碑轉瞬便自己沉入地底。

  一眾人都覺腳底抖了下,等站穩時,那八臂金身已躍過張正覺,向人頭密集的眾弟子衝去。

  突的,翡翠山彷佛下降了丈余長短,一眾人都覺得腳下一空,接著便覺渾身一緊,四周那些污穢血紅的東西明顯一滯,便聽一聲巨響,以張正覺為中心,方圓幾十里的山脈都猛的一跳,八道丈余方圓的光柱自乾坤離坎八個方位沖天而起。

  那金身法相似乎也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待到他回過神時,大部分弟子還傻站在原地,想是也沒見過這護山大陣發起時的模樣。

  金身法相渾身散發著陰森森的死氣一陣狂笑,八臂一動,便有八名弟子被揪掉腦袋,他那四面血紅的眼睛一望向那失了肉身的元嬰,那元嬰便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張正覺此時看著那金身動作,只覺頭皮發麻,他焦急的抬頭望時,便見血雲翻滾的天空還是如初,只是頭頂上多了八個紫氣四溢的大洞,隱隱的能感覺到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滾不休。

  時間過的似乎很漫長,那法相一個一個腦袋的揪下,一個一個元嬰的吞噬,一眾弟子邊發動法寶揮擊,邊鼓動仙元用真火燃燒著四周越來越濃郁的污穢之氣,就在這時,一道亮極的白光閃過,一眾弟子只覺眼前一花,接著便有罡風潮湧而至,還未及反應,便聽一聲巨響。

  那巨響自空中來,直直落在翡翠山上,整個翡翠山都要崩潰了一般,猛的一陣顫抖。山石四濺間,那八臂金身一面望天,便見一條條黑紫紫的電蟒在天空中不斷的翻滾、纏繞,那原本的血紅早沒了蹤影。

  「轟!」又是一聲巨響,又有一條水桶粗細的電蟒被擠下雲頭,直奔翡翠山砸來。

  那聲音好比太一敲碎東皇鍾,那模樣好似共工撞在不周東,那道電蟒跌到地面時,崖傾山覆未及喻,那電蟒翻滾不休時,日升日落無數秋,山石迸射,草木灰游。

  被那條電蟒掃到的弟子,大多直接倒飛出去,跌在地面痙攣不止,個別境界低微的,便被那電蟒破了護身真氣,直接化為了灰灰。

  那八臂金身忽的邪邪一笑,執劍之手印訣一引,「嗡!」的一陣脆響,散落在地的無主飛劍便自疾射而出,直奔那雙眉緊鎖的張正覺。

  眼見得張正覺未動半分,那些飛劍掠過時,方才發現那只是個虛影,真人卻不知被這大陣藏到了何處。

  八臂金身大怒下便要發威,忽的腳下一矮,便覺這翡翠山又低了幾分,接著便覺身上似負有萬鈞重物,他抬頭看時,便見天空中猛的一亮,無數條電蟒齊齊落下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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