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胖寶兒的婦人眼見得城門在望,心下不禁有些著急,若是在城門口開打,怕是到時不但沒人護著自己,恐怕還要被門口的金丹拿下,可還未等她想好,謝雲硬抗住那柄飛刀,已經一劍襲來。
「既然你要就給你!!」婦人厲聲一喝,隨手便將提著的寶兒往木劍上撞來。
謝雲一招穿雲已經使出大半,此時再想變幻怕是比登天還難,可眼見得一條無辜的生命就要毀在自己劍下,哪裡還容他多想。
「八劍破發!」
木劍雖然光華不顯也不見半點鋒芒,可謝雲知道這木劍的厲害,一招八劍破發之下,謝雲猛的幻出數條身影,硬是將自己的穿雲之劍硬生生架住了。
真身被數把木劍架的倒卷而回,再瞧那狠心的婦人時,她已經手提寶兒疾步跑到了城門口,眼見得便要出城了。
「小爺今天非活剝了你不可。」謝雲恨恨的罵了一句,也顧不得四周看熱鬧的如何說自己,自懷中掏出那枚還未捂熱的朱雀令牌,照著門洞邊一個頭戴斗笠的傢伙仍了出去,他將令牌扔出後,順手將飛劍一甩,疾跑幾步越上飛劍,直奔城頭掠去。
城門的兩名值守早就發現打鬥的兩人,也發現了違反禁令的謝雲,可他們還是當做沒看見,眼見得那婦人提著個胖小子疾奔出城,值守的兩人不禁在心裡舒了口氣。
兩人想得很好,只要這婦人先一步出城,他們就可以用職權將身後追擊的少年攔下,可還未等二人出聲,便見一道紅光疾掠而來。
「暗器!」
「法寶?」
畢竟是金丹一流,也算見過些場面,那朱雀令牌還未等砸到他面前,勞鴻震便已將那紅玉看的仔仔細細。
「朱雀行者令!」勞鴻震方一出聲,一旁的葛大友心下就是一跳,這窮追不捨的少年竟然是朱雀堂的行者,這下可就麻煩了,若是再將他攔下,怕是兩人都要被拉下水。
勞鴻震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想得比葛大友更多,此時此刻兩人已經被拉下水了,不管這行者少年是否能抓到紅姑子,兩人都脫不了干係。
勞鴻震兩人皺著眉頭眼睜睜的看著謝雲駕著木劍躍出城頭,兩人不自覺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勞鴻震擔心葛大友此時犯糊塗,不禁狠歷的使了個顏色,葛大友心下一驚,連忙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四下瞅了瞅,便往城外逛去。
紅姑子雖然乾的是拐子的活,可不代表她就是凡人了,這女子剛一出城,便自口中吐出一柄月牙般的彎刀,那彎刀上銀白寒爍,想來也不簡單。
紅姑子剛縱身一躍,腳下彎刀便光華一閃疾掠而出。
她此時很想一刀劈了身後的多事少年,可她卻有太多顧忌,幹這拐子的活本就見不得光,若是在城門附近大打出手,惹出麻煩怕是沒人護得了自己。
紅姑子腳踏彎刀剛一掠出,謝雲便自城頭上掠過,兩人幾乎是腳前腳後般向前疾馳。
「呵呵。」紅姑子提著寶兒,看似漫不經心的回首沖謝雲輕笑了下,不削道:「我道是哪個大能手這麼長呢,追了半天原來是個築基期的童子,說說你的師門家世,若是相識的,姑子也好饒了你性命。」
紅姑子原本也是個不入流的築基修士,可最近這半年間卻得了機緣,一躍從築基衝到了金丹,眼瞅著金丹大成有望,她又怎麼會怕謝雲這個小小的築基期,這會慢慢的驅使腳下的法寶,無非就是為了吊住謝雲,好引到沒人的地方除掉謝雲。
謝雲原本也算是個謹慎的人,這幾天的經歷也著實磨礪人的心性,奈何今日受的委屈太多,這會連胸肋間插著的刀子都顧不上了,哪裡還能聽紅姑子調侃。
紅姑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吊著謝雲,轉眼間兩人已經掠出城外數十里了,前方的紅姑子疾行間冷聲一笑,手掐劍訣一引間,謝雲便覺胸肋處一痛,那柄飛刀便自謝雲身上脫出,帶出一線飛紅。
謝雲悶哼一聲還未等回過神來,紅姑子早就縱起身形,腳下的彎刀狠狠的向謝雲劈來。
「爾敢!」謝雲驚怒下卻沒半點招架的辦法,只得口訣一引,將八劍破殺使出,人卻將身形一矮,電般射出。
「殺!」
謝雲悶生生一喝,腳下踩著木劍,舉掌便向紅姑子襲去。
「哼!」紅姑子不削的笑笑,這般武技便是自己築基那會也不削瞧看,何況此時自己已是將要金丹大成的大能。
她有心逗逗這眼前的少年,便手掐劍訣自印堂處一引,只聽「嗡」的一聲清鳴,一枚玉環脫體而出,那玉環迎風便長,謝雲的肉掌還未到她近前,那玉環便已幻做磨盤大小,將紅姑子全身護住。
「嘭!嘭.......」
一連數聲悶響,每次擊在那玉鐲上都震得謝雲血氣翻湧,幾乎從飛劍上跌落,怎的如此厲害?謝雲心下雖然疑惑,可也知道此時不能分心,他和紅姑子都沒注意到,他那胸肋間的傷口此時雖然受到震盪,卻半滴血也未露出。
紅姑子看謝雲臉色難看,不禁捂嘴輕笑道:「你師父當真疲懶,居然只教給你幾招這般粗陋的武技,若是武技有用處,還要修真典籍何用?」
「不許你辱我師父!」謝雲心中一怒,舉掌又攻,一連又是數掌,直笑的紅姑子花枝亂顫、嬌笑不已。
「你那沒用的師傅還說不得了,法術、術法半樣都沒教你,空有這武技有什麼用,」說著話紅姑子低眉瞅了眼謝雲腳下的飛劍,不削道:「瞧瞧、瞧瞧,千年的桃木劍,你那師傅當真小氣。」
謝雲此時早已冷靜了幾分,他曉得腳下的飛劍才是自己的倚仗,自然樂得紅姑子這般的奚落,想到這謝雲便恨聲道:「躲在這石頭環里算什麼本事,若有膽量便出來與小爺過幾招,也好叫你知道小爺的厲害。」
紅姑子楞了楞,轉瞬笑的更厲害了,道:「哎呦,還小爺呢!小爺你何不到這磨盤裡與奴家過幾招?」說罷紅姑子止住笑,厲色道:「姑奶奶沒空搭理你這土豹子,且拿命來。」
話音一落,她將劍指往懷裡一引,那懸停在謝雲身後的彎刀猛的一顫,疾若流星般電射而還,直直往謝雲頭頸處削去。
謝雲雖然未回頭看過一眼,可總能感應到身後那柄彎刀的存在,如今那彎刀一動,謝雲卻猛的身形一墜,硬是躲過了這梟首一刀。
「恩?」眼見的謝雲躲避的如此輕易,紅姑子不禁眉頭一緊,劍指一動間,那彎刀「凔」的一聲鳴叫,數道寒光自那圓月處電射而出,直直罩向下方的謝雲。
兩人這邊才一動手,藏身山野處的葛大友便不覺的皺起了眉頭,他之所以跟來,便是因為他知道朱雀堂的人是何等的厲害,即使是行者中亦有大能之輩。
這也是『受人之託』的規矩使然,即使你是飛天的大能,入得『受人之託』也要從行者做起,可眼下的這個行者明顯不是那麼回事,看似躲閃的容易,卻全然是些笨招,好似半點術法都不會一般。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葛大友狐疑的看著空中拼鬥的兩人。
此是謝雲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此時他還憧憬著能憑藉自己的木劍幹掉紅姑子,可眼見那柄彎刀凔鳴下幻出寒光無數,自己被無數的劍刃罩住時,他才曉得自己早上在演武堂的一番作為是多麼的可笑。
怎麼辦?難道便這般死了嗎?寶兒怎麼辦?自己的誓言怎麼辦?淋淋灑灑的寒光下,謝雲不禁悽然的問著自己。
武技,難道師父交給自己的只是武技嗎?還是因為自己的五行被封印的原因?可為何自己體內的那個妖怪卻可以任意施為,便是玉閣宗那般大的修真門派也被他血洗了一遍。
若是.......謝雲猛然心中一動,猛然跳下飛劍,將木劍往頭頂一迎,暴喝道:「八劍破殺!」
「凔!」一聲清鳴下,紅姑子只覺自己眼睛一花,凝雪彎刀幻出的雪刃猛的被抽飛了少許,可這還沒完,等紅姑子定睛瞧時,只見那執劍的少年手中木劍又是一震,又一道人影暴起而至。
一陣陣劍鳴不斷的暴起,眼見得飄灑的雪刃越來越奚落,紅姑子心下也有點吃驚,她也未料到拿著木劍的謝雲這般厲害,若是放任他施為,怕是又要糾纏好久,若是耽誤了自己交貨,怕是不好交代。
想到這紅姑子自發端抽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石簪子,目光恨恨的盯著不斷暴起的謝雲,將手中的髮簪屈指一彈,直射向不斷衝擊雪刃的謝雲。
「恩?」那玉簪子射出時半點聲勢也沒有,可謝雲卻猛的察覺心底一寒,只覺得有無匹的殺氣向自己襲來。
心中暗道不好的謝雲猛的一聲暴喝:「八劍破發!」
紅姑子心中眼見那玉簪就要射中謝雲,卻猛的發現那少年幻做八個身影往四外散去,硬是讓自己的必殺一招落了空,更絕的是這追魂玉錐竟然不曉得追擊了?這是什麼道理?
她心下這自疑惑,卻猛的心中一顫,抬頭看時,卻見一個頭戴斗笠的男子手舉利刃向自己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