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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逼出的本性(三)

2026-10-28 21:33:18 作者: 雪花茶

  這一刀本就是有心算無心,況且葛大友也不是泛泛之輩,兩人境界相同,可論到生死搏殺,終還是身為散修行者的葛大友更勝一籌。

  紅姑子還有心要躲,可急切間葛大友哪裡會給她機會,這一到帶著無盡的殺機,直接將紅姑子劈成了兩半。

  紅姑子用神識裹著金丹還想要逃走,可葛大友既然對她出手了,自然不會讓她有一絲的機會。

  眼見得紅姑子裹著金丹要逃,葛大友張嘴噴出一道三味真火,只見火光一閃間便將那要遁走的金丹裹起,被三味真火煅燒的紅姑子元神更是慘嚎起來。

  「這!!」落在地上的謝雲前時還狼狽不堪,還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跌落下來的胖寶兒,可他此時卻楞住了,不是因為紅姑子被人剁了,而是這來者手段過於激烈,幾乎讓謝雲認為他是在殺人滅口。

  也難怪謝雲會這樣想,因為葛大友上來未發一言便自出手,便是對自空中跌下的胖寶兒也不管不顧,這哪裡像是來救人的。

  葛大友凝立空中還在不斷的吞吐著三味真火,他畢竟是個散修,沒有那種能收人神魂的法寶秘術,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滅殺紅姑子。

  被三味真火包裹的紅姑子此時慘嚎不斷,當他看清出手之人是葛大友後,元神更是獰聲怒罵起來:「葛大友你敢對姑子我出手,今日便是我殞在這裡,你也不會有好下場,我主自然會為我出頭,你壞了我主的大事,他不會放過你的。」

  謝雲只聽了一句,便再也不敢聽下去了,這兩人明顯認識,而此時謝雲也認出了出手的葛大友就是城門洞裡的金丹之一,再一想到當時二人漠不關心的樣子,他心裡便是一緊。

  「今日多些道友出手相助,這孩子需要馬上回城救治,在下就此別過。」言語未落,他人已經駕起飛劍衝出老遠了。

  葛大友混的再不好也已經活了近千年了,如何不知道謝雲這小子聽出了味道,他知道這是紅姑子要借謝雲之手引開他,可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相信勞鴻震不會放謝雲入城的。

  謝雲一陣疾馳眼看著城牆在望,卻心裡猛的一緊,他也想到了城門洞裡的第二人,有心避走它門,可自己的令牌還在那人手中,若是那人執意要對自己動手,怕是沒了令牌的他哪個城門也走不通。

  金丹境與築基期,這是天差地別的兩個境界,若是放在他未出城前,他可能還不太把金丹這二字放在眼裡,可如今剛與紅姑子做過一場,他對金丹期的了解又多了一層。

  金丹期的妖獸神智初開,也許還好對付,可金丹期的人卻是在這世上打滾了幾千年,怎麼可能是好相與的。

  眼見得離城門越來越近,謝雲的心思也越來越亂。難道要放出神宮中的魔頭嗎?若是真的放出那魔頭,這小城今日怕是只有自己一人能活,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在恨這多管閒事的少年,若是這拐子的事發了還好說,若是被查出了背後的真像,這天地再大也沒他容身之地,可若是不想危及自己,那就要讓那個少年永遠別回來。

  可他剛想到這裡,便見遠處一個架劍的身影一搖三晃的猛向這邊衝來。勞鴻震此時此刻真的想罵娘了,葛大友難道是吃屎長大的,怎的讓這少年活著回來了,在這城門處人來人往的讓他如何出手。

  想到這勞鴻震急忙飛身躍出城門洞,向謝雲迎去。可他還未等迎上近前便是一驚,只見那架劍的少年渾身浴血,兩肋處更有殷紅不斷的湧出。

  勞鴻震心裡一驚,後又一喜,不敢欣喜過後還是埋怨葛大友做事不利落,還是讓這少年逃了回來,想到這他暗中運轉真元便迎了上去,口中疾呼:「這是怎的了,道友怎麼受了如此重傷。」

  謝雲此刻臉無血色,雙目無神,跌跌撞撞的踩著飛劍撞了過來,眼見面前有人,連忙大呼道:「快去前邊救人,有魔修......」他話音未落便身子一歪,謝謝的跌下飛劍。

  勞鴻震心中一震,「還有魔修?」若是此時還有魔修在前面,那豈不是葛大友也要賠進去了,想來是葛大友出手對付紅姑子了,所以才引來了魔修。

  想到這他心中一急,隨後就見那血葫蘆般的少年跌下了飛劍,他剛要出手去救,卻猛地感覺一股殺氣將他包圍,他心裡一驚馬上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勞鴻震心裡恨極,他終日的算計別人,今日居然被個童子給算計了,可他來不及多想,便見四面八方七個人影舉劍刺來。


  「大膽!」勞鴻震心下雖驚,可反應卻半點不慢,只見他渾身精芒一現,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暈便自他身上迸射而出,隨後他大嘴一張,噴出一把寸長的飛劍,那飛劍迎風便長,落在勞鴻震頭頂後,一陣淡黃的贏輝灑落,頃刻間便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他剛將自己護住,那七道人影便到了近前,頃刻間劍鳴不斷,虹光亂飛,勞鴻震心底驚訝之餘,也不得不感嘆朱雀堂的實力,即便是這邊年紀的少年,也有如此不俗的實力。

  只是這些手段想要殺他勞鴻震還不夠看,只見他渾身再是一陣,頭頂那邊淡黃色的飛劍便擰身一抹,一道劍輝化作虹光橫斬了出去,那原本將他圍住的七個少年便哼都沒哼一聲便化做了灰灰。

  順利的解決了危機本應該鬆一口氣,可勞鴻震卻皺起了眉頭,這場勝利來得太容易了,他神識一動,急忙向城門處看去,卻見那血葫蘆般的少年剛好架劍鑽進了城門。

  「爾敢!」勞鴻震一聲怒喝下,身子猛的前穿,整個人跳上飛劍便急追了下去。

  

  本該很容易解決掉的麻煩,如今一波三折間出了這般的變故,還讓那小子逃進了城內,若是不能追上此時斃掉,怕是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金丹期的高手身形何等的迅疾,不過瞬間勞鴻震便衝進了城裡,眼見得一溜血線沿著石板路畫出好長,勞鴻震心裡更是急切,那個方向是演武堂,再往前便是散修行館,若是不能攔住那小子,他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謝雲一路疾馳,一顆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八相破發未必能攔住金丹高手,可他別無他法,如果不能把腋下夾著的胖小寶救回,他只怕剛豎起的道心馬上就會破掉。

  渾身浴血的他此刻已經混混沉沉了,肋下的兩處劍傷是他自己捅的,渾身的血是他自己塗的,若是玉虛子泉下有靈不知道會不會跳出來指著鼻子罵他敗家。

  可謝雲必須賭這一局,還好他賭對了,演武堂離城門處並不遠,此刻已經就在目力所及處了,他發現自己從未覺得那破敗的門庭是如此的親切。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身後一道殺氣和著劍氣朝他刺來,謝雲心下一涼,今日怕是要折在此地了。

  可眼見得希望就在眼前,他心中卻是萬分的不甘,「拼了」謝雲心下一獰,八相破發又一次使了出來,八個少年電射而出,雖然都是同一方向,可彼此間都有丈把的距離。

  勞鴻震此刻差點咬碎了鋼牙,眼見得就要一劍斃了那小賊,可轉眼間面前就出了道多選題,此時此刻還哪有時間去浪費,演武堂可就在前方不遠處了,若是讓這小賊闖進去,自己就徹底完了。

  此時他最後悔的事就是不該追進城中,現在想要退去怕是也來不及了。想到這他心下一橫,猛的把淡黃的飛劍一擺,那飛劍一盪便化作丈余長短,勞鴻震猛的鼓動真元將手中飛劍橫甩了出去。

  城中的石板路本就不寬,如今勞鴻震的飛劍疾旋而至,這條路上的人怕是一個也活不了,可就在這時一聲不和諧打破了勞鴻震最後的幻想。

  「我靠!,這誰他娘的飛劍亂扔。」那人剛自演武堂門簷下一露頭,便感覺到了殺氣暴射,他話音未落,便將自己手中挑著的一盞八角的大燈朝勞鴻震的飛劍仍了過來。

  「完了!」勞鴻震臉色一白,他知道自己沒機會了,眼見得那個提著八角宮燈的傢伙一出手,勞鴻震便想也不想的掉頭就逃。

  「恩?」剛甩出手中法寶的趙單羽見一個血葫蘆般的少年向自己衝來先是一愣,可隨機他便看見勞鴻震轉身飛遁,怒喝道:「小輩,你哪裡走。」話音未落他便直接追了出去。

  謝雲雙眼朦朧中又看到了那個農家的破院子,他此刻真的要頂不住了,自己給自己放血是小事,他沒想到的是用這柄木劍放血居然會血流不止,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麼多血可以一路揮灑,可他卻感覺到此刻他真的要死了。

  謝雲搖晃著自飛劍上跌到地上,他努力的將懷中的胖寶兒往小屋的方向遞去,他看到了那裡有個人影正疾衝過來。

  鍾毅剛自謝雲手中接過還在昏睡的胖寶兒,便見謝雲雙手垂下,兩腿一蹬徹底暈死過去,鍾毅心裡一顫,急忙自乾坤戒中取出救命的丹藥,也顧不得謝雲滿臉的血污,便直接撬開嘴巴給他灌了一顆。

  那丹藥一入謝雲腹中,謝雲兩肋處原本已經快要乾涸的劍傷又殷殷的冒出血來,鍾毅看的奇怪,又自乾坤戒中取出些粉劑藥散,直接倒在謝雲的兩肋處。

  可那些粉劑根本止不住謝雲的傷口,此刻鐘毅才真的急了,他穩住心神定睛看了幾眼胖寶兒,見只是被迷暈了,料想沒有什麼大礙,便一直把謝雲夾在腋下,直接衝進了小屋內牆壁上的那副古畫。


  。。。。。。。

  此時謝雲被鍾毅帶入了真正的演武堂,便是那畫中的小世界。這小世界乃是干元界初時還有仙人時祭煉的,凝結了仙人的大法力大智慧。

  如今干元界的仙人早八輩子就都殞了,這等小世界便也成了重寶,不管是哪個宗門都會將這小世界當成宗門最重要的寶藏去守護,也唯一像『受人之託』般的財主,才會將這樣的重寶掛在明眼處。

  鍾毅一邁進這牆上的古畫,便立刻出現在一片蔚藍的天空下,此時他哪裡還有心情欣賞著小世界的景致,馬上駕起飛劍直奔遠處一座獨峰飛去。

  顯然這小世界中也有高人,此時那人站在獨峰上眼見得鍾毅半身染血也是大驚,畢竟鍾毅是他們『受人之託』僅存的仁者,這是一個榮譽的存在,證明他們『受人之託』並不是世人眼中的孔方宗門。

  如果鍾毅將來能夠成長起來,他還會是『受人之託』最倚仗的威懾所在,那時這個古老的宗門才能真正的無人敢於窺視。

  可此刻獨峰上的老者見鍾毅半身滿是鮮血,還有更多的鮮血在不斷的滴落飛濺,這如何讓他不驚,「難道有大敵要毀了『受人之託』的希望。」老者想到這裡心底也是泛起了寒氣。

  他連忙轉身進了一處洞府,頃刻間便開啟了這方小世界的守護陣法,同時又命身後的童子馬上用傳送陣法去通知各地的行館,立刻派人來蒼雲鎮抵禦大敵。

  當見到血液全是鍾毅腋下夾著的少年流出的時,老者神色緩和了許多,心裡也鬆了口氣,活的年歲越久,便越了解一個仁者一個希望對宗門的重要。

  此時見受傷的不是鍾毅,他便又恢復了鎮定,細心的幫謝雲檢查起傷口來,「咦!!」老者疑惑的看了看被血液衝散的療傷粉劑,抬頭探尋的看向鍾毅。

  鍾毅見老者望詢,連忙點頭道:「這孩子的劍傷很是古怪,用普通的傷藥怎麼也凝不住傷口的鮮血。」說罷又把自己如何救治的簡單敘述了下,順便還提了下謝雲的身份。

  老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後又愕然的抬起頭:「你說這孩子是朱雀堂的?」

  鍾毅點頭,心情亦是難受的緊,今日若不是他出手攔住謝雲,只怕此刻謝雲已經進了這小世界多時了,可一說這場因果全繫於他自身,他身修仁道,自然會在內心自責。

  老者心中轉瞬就想到了另一層隱憂,傷這少年的人該不會與那些隱修的死有關吧。想到這他立刻急了起來,要知道這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被刺而未死的朱雀行者了。

  想到這老者將自己珍藏的各種丹藥散劑全掏了出來,先是小心的給謝雲餵了一顆,一顆丹藥餵下去後,果然如鍾毅所說的那般,兩肋的劍傷復有鮮血湧出。

  此刻童子打來清水,也在一旁幫著鍾毅將謝雲剝了個乾淨,當童子把謝雲渾身的血霧擦乾淨後,屋裡的兩大一小三個人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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