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練氣巔峰,僅僅就是觸碰了下,整個人像是冰塊一樣碎了過來。
莫名的寒意攀上所有人的脊椎骨,就連戰鬥中的司寇烈等人也停了下來,後退遠處陰晴不定地看著那青皮葫蘆。
葫蘆沒有動靜,所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那練氣巔峰的屍解仙死相太觸目驚心。
「煞氣有靈,看來沒點手段,是得不到了。」
陰影中的鬼修陰惻惻地笑著,而外圍,那些想要打秋風的練氣中期、前期的修士們,更是有了無數退意。
他們就算是能在練氣巔峰的眼皮子底下搶到煞氣,也抵不住煞氣本身的威力。
司寇烈卻是在這一瞬間發威,手爪屍毒覆蓋,朝著那傀偶仙的人偶抓去,猝不及防之下,表面有一層妖魔皮的人偶身體表面幾道爪痕烙下,濃烈的屍毒散發著刺鼻的味道,驚得傀偶仙大怒。
「壞我法器,你找死!」
怒吼中,傀偶仙一躍半空,雙臂機械般彎起在胸前兩側,雙手十二指指尖有透明的絲線向下連接人偶關節之上,隨著傀偶仙的擺動,下方的人偶露出人性化的可怖笑容,朝著司寇烈殺了過去。
雖說屍解仙肉身強大,屍毒觸之即死,但人偶非金非木,不懼屍毒的同時,也完全不在意身上被司寇烈破壞的傷痕。
「愣著幹什麼,弄死他才能搶奪煞氣!」
傀偶仙氣急,周圍的鍊氣巔峰竟然不為所動,打定了主意是要漁翁得利?
「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傀偶仙獰笑一聲,體內的法力化作漫天雪白絲線,無差別地朝著四面八方覆蓋,這是傀偶仙的法力牽絲,一旦被牽絲入體,修士的身體都會被傀偶仙所操控,成為對方的瓮中鱉。
「想要先殺我以震懾群仙,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傀偶仙看著司寇烈冷笑,周圍的修士們被迫捲入戰場,憤怒之餘卻是對著司寇烈發起進攻,倒不是他是這裡唯一的練氣十二層,而是因為在場埋骨墓的修士最多。
見到自己的計謀沒有得逞,司寇烈有些惱怒,卻也沒有驚慌,腳底下大量的屍氣升騰,迅速地籠蓋了方圓數百米之地。
「蠅營狗苟之輩,真以為我埋骨墓怕了你們這些到處乞食的散修不成?」
「結陣!」
「該死,這是什麼陣法?我的法力為何只要運轉就中毒?」
終於,有修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純淨的法力中蘊含著一絲絲黑氣,每當他體內的法力運轉周天,都會誕生一縷新的黑氣。
這些黑氣的存在讓人不安,尤其是在這屍解仙的陣法當中。
嘶吼聲傳來,傀偶仙看著周圍的霧氣莫名驚慌,他和自己人偶的牽絲連接竟然在變弱,抬起手來繃緊的牽絲不斷震顫,只見最後一根牽絲也繃斷之後,一具被扭成了球的人偶殘骸被拋了過來,
殘骸撞擊在傀偶仙周圍的虛空中,一根根無形的牽絲被迫暴露出來,這些牽絲堅硬地插在他的周圍,任何東西想要靠近都會被切得支離破碎。
此刻,卻是用來將自己精心製造的人偶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真以為,你可以成為我的對手?」
司寇烈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了出來,傀偶仙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瞬間,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衝出,雙臂伸出抓向他的面龐,腐爛的可怖面孔近在咫尺。
繃緊的牽絲一根根斷裂,那雙臂也越來越近,漆黑的肌膚被切開,但裡面堪比金鐵的骨頭卻讓牽絲無可奈何。
傀偶仙這一瞬間亡魂大冒,轉身就要逃走,卻看到司寇烈不知道何時就站在自己的後方。
周圍一根根插在地上的牽絲是他唯一的防禦,此刻屍傀瘋狂前進,牽絲也定不了太久。
傀偶仙額頭的冷汗細密布局,看著近在咫尺的司寇烈,忍不住求饒起來。
「埋骨墓主,我是浪蕩山尋舟仙人門下崔和,在浪蕩山也有三五間商鋪價值不菲,你今日放我離去,來日我做東向你賠罪,你看如何?」
他還算有骨氣,身後的屍傀雙臂幾乎已經觸碰到了他,還能保持冷靜。
「不怎麼樣。」
司寇烈眼神無情,後方的屍傀在這一瞬間繃斷了最後一根牽絲,傀偶仙徹底失態咬牙怒吼。
「是你逼我的!」
十一根牽絲自七竅與四肢之中貫穿出來,只剎那間傀偶仙就成了血人,這是他們拼命的法術,傀偶仙牽絲操控傀儡,卻也可以在絕境中,把自己也當做人偶來操控。
無懼屍毒,無懼致命傷勢,只有報廢和活下來兩種結局,傀偶仙怒吼著朝著司寇烈衝過去,指骨之上牽絲鋒利如刀,抓向了司寇烈的脖子。
砰!
四臂交錯,司寇烈眼神中露出嘲弄。
「和屍解仙比肉身,你是怎麼想的?」
話音落下,泛黑的手掌捏斷了對方的手骨,徑直朝著胸膛而去。
手掌貫穿胸膛,血肉頓時間紛飛,一個鮮活的心臟被司寇烈抓在了手中,但傀偶仙此刻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懼,反而是冷酷無比。
「我的確不該和你比肉身,但你也不該把手伸進傀偶仙的身體裡。」
司寇烈感受到了自己手腕處,對方的血肉之軀在縮緊,有細密的酥麻感傳來,那是對方的法力,萬千根牽絲自血肉之中運轉,插進了屍解仙的手臂。
察覺不對的司寇烈想要把手收回來,傀偶仙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抱住了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屍傀到了,渾身血肉幾乎沒有一片好的,不過對於屍傀來說也無關緊要了。
雙臂捏住傀偶仙的肩膀,將其掰折了過來,後者口中發出慘叫,然後屍傀又捏碎了對方的雙腿,伸手將其脊椎打碎。
司寇烈終於是脫困,臉色難看的看著自己那隻手,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針孔一樣的孔洞,劇烈的痛苦和麻痹感傳遍全身。
重新看向面前的傀偶仙,司寇烈更加陰狠。
「這都不死?我倒要看看你們傀偶仙能不能把自己變成傀儡。」
「拆了他!」
血淋淋的一幕不忍直視,但旁門左道的傀偶仙也的確不能真正地非人,當脊椎被打斷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步入死亡了,只是這個過程很是痛苦。
埋骨墓大陣當中,接連數個時辰的廝殺,數十位屍解仙終於是殺得殺,趕得趕,將這蘊煞之地徹底掌握在手中。
「墓主,幸不辱命。」
司寇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青皮葫蘆,後者此刻已經墜落到了不足人高的半空。
「把它拿過來。」
此刻埋骨墓的屍解仙們,可以說是人人帶傷,聞言,操控屍傀靠近青皮葫蘆,灰色煞風吹過,鍊氣五層的屍傀頓時間被冰封,隨後散落成一地碎片。
「墓主,這……」
周圍一眾屍解仙咬牙,不敢靠近。
「煞氣是給練氣晉升築基用的,怎麼可能會讓鍊氣巔峰十死無生?」
司寇烈眼神決絕,不相信那樣的事情發生,操控著身邊的鍊氣十二層屍傀靠近青皮葫蘆。
看到這一具屍傀,周圍的屍解仙都低下了頭來,對方赫然就是上一任埋骨墓主。
屍傀的身體強度比其他屍解仙都要強大許多,伸手的時候手臂上雖然覆蓋著寒霜,但終究是沒有被冰封。
「凍結神魂和法力還有肉體?」
司寇烈站在遠處,驚懼的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也出現了寒霜。
那蝕骨煞氣,竟然能通過媒介載體,直接作用在修士本體之內。
「我就不信了,不過一天地靈物而已,還能反了不成?!」
司寇烈咬牙硬撐著,這個時候,那青皮葫蘆一百八十度翻轉,葫蘆口朝下,灰氣化作了一頭巨蟒,蟒尾有人形生靈將葫蘆手持。
「煞氣化形了?這是……冥尾蛇靈?」
司寇烈驚訝眼前發生的全部,然後就看到那煞氣所化的妖怪衝撞向前,只一個觸碰,以肉體強大著稱的屍解仙鍊氣巔峰十二層就飛了出去。
費盡心思,擊退了一眾爭搶之人,結果卻打不過寶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