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租的房子地段很好,在醫院附近五公里內,生活很方便,但與此相對應的是不可避免的樓房老化,三樓七十多平的居住面積,租金竟是李斯之前看的老樓的兩倍還多。
「之前有個同屆的舍友和我合租,實習不幹了,和男朋友回老家結婚了。」
白安輕聲介紹著。
李斯放眼望去,房間入眼第一感覺是乾淨溫馨,沙發上的小玩偶,茶几上的擺飾都很有生活氣息,同時還有一股白安身上同款香氣。
「我們這裡沒有男士拖鞋,你用一次性的先穿著,等晚上我去超市給你再買一雙。」
白安從鞋柜上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放在李斯面前,鞋架上只有她幾雙女士鞋,隱約還顯得有些孤單。
「不用那麼麻煩,就穿這個好了。」
李斯乖乖換了鞋,人家房間弄得這麼幹淨,他也不好意思給穿室外鞋走來走去。
另一個空的房間總體來說也是乾淨的,白安給拿了一床被子和枕頭,乾脆利索的給他換上了。
李斯倒是想自己來,但白安非常堅持的給弄完了一切,他也不好意思跟硬搶,只能站在後面撓頭看著道謝。
收拾好之後,李斯藉口出去慶祝打消了白安在家做飯的想法,兩人在外面找了一家評分不錯的火鍋店吃了一頓,這次李斯非常堅持的用僅剩的錢付了款。
總不能一直心安理得的讓小姑娘花錢吧。
白安倒是也沒和他硬搶,去了超市給他買了一堆生活用品,還給他買了一個新手機,嗯,一黑一白正好和白安的新手機是同款。
折騰完這一切也很晚了,回去後兩人互道晚安,躺在陌生的床鋪上,聞著白安同款香味,李斯慢慢困意襲來。
午夜三刻,一股陰氣潮汐匯聚成形,緊接著狂暴沖刷著李斯的身體,猛然驚醒了他。
李斯咬著牙生怕太舒服輕哼出來,這股常人難以忍受的酷刑和痛苦,在他身上卻只覺神清氣爽,陰氣遊走過經脈丹田,如甘霖灑落,一大半匯集在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等五官,帶來清涼溫養,剩下的陰氣則是被兩個肩胛骨吸收。
【吸收一縷精純陰氣,魂體強度1】
【吸收一縷精純陰氣,魂體強度1】
【因精純陰氣的強化,你的各項技能有了些許提升。】
一道道系統提示再次刷屏。
一直持續了五分鐘才緩緩結束。
不一樣的是多了一個技能提升的提示出現。
量變引起質變,幾天固定大量精純陰氣的沖刷使得鬼眼鬼手等技能都有了提升。
唰
李斯召喚出鬼手,兩條帶著神秘花紋的白色肌肉巨手再次出現在前方,他認真掃視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鬼手的神秘花紋面積更大了一些,也更清晰了一些,看上去精美又危險,如果立在那裡不動,更像是由大師雕刻出來的精美藝術品石雕。
也不知道強化了多少,明天去河道邊找什麼東西測試一下。
李斯心裡想著,或者可以等到異管局報導後,藉助專業設備系統性測試鬼手的真正威力。
嘩啦
窗戶猛然被打開,像是風太大吹開的一樣,緊接著一道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落在屋內,看身影是個男人的模樣。
男人扭頭小心打量屋內,一轉頭和坐在床上的李斯打了個照面,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空氣中有些安靜。
「飛天鼠趙浩?」
李斯愣了一下,緊接著笑了起來,一口叫出了對方的花名和真名。
此人是盜墓賊團伙王霸天的手下,一直充當團隊內的前哨,是爆破鼠王美麗的搭檔。
昨天剛看完他們團伙的資料,沒想到今天就被找上門了。
還真是有種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意思。
飛天鼠趙浩聽李斯叫破身份稍微有些慌亂,快速掃視了一眼周圍,沒有埋伏,只有這個半夜不睡覺的神經病一個人,緊接著殺心更盛,舉起手裡的黑色狹長匕首,猙獰著朝著床邊撲去。
砰,飛天鼠撲的飛快,但倒回去的速度更快,剛到床邊還沒來得及動手,眼前就出現了一隻白色巨大的拳頭。
眼冒金星的飛天鼠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鬼手死死摁在地上。
噹啷一聲,匕首掉落在不遠處的地板上,李斯起身撿起來,頗有些好奇的摸了摸,確實很鋒利,輕聲問道:「這是你們的統一裝備嗎?」
王美麗也有一把同樣的,還被抵押給了旅館老闆,令李斯覺得頗為可惜。
「尼嗎的...」
趙浩剛張嘴罵了一句,後腦勺就被鬼手大力摁在了地板上,牙差點被磕掉,嘴唇更是砸出了血。
「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生生摁爆你的腦袋。要是同意說話,你就眨眨眼,要是不同意,那你就去死。」
李斯蹲在他面前,說的話聲音不大,但配合著後腦勺越來越沉的力道,被摁的生疼甚至感覺眼冒金星的痛苦還是讓趙浩驚慌失措起來。
他不想讓腦袋像是西瓜一樣被摁爛,那太滑稽了。
於是趕忙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是怕李斯看不清,眼睛都要眨出殘影了。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
李斯讚揚了一句,壓在趙浩後腦勺的巨大鬼手抓起了他的腦袋對準李斯。
「你們的聚集地在哪,剩下的人是誰,把這些情報告訴我。」
李斯很放鬆的坐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搖晃,「不要想著欺騙我,我能叫出你的名字,說明我對你們很了解,如果回答錯一個問題,那我會砸斷你一根手指作為懲罰,想好了再說,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哦。」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浩脫口而出,資料明明說這就是個普通大學生而已,和美麗姐一起捲入異常後僥倖活下來的幸運兒。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如此托大的單獨前來拷問情報。
「不是讓你小點聲嗎?」
李斯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恨鐵不成鋼的斥責,「你有沒有公德心啊,這個點街坊們都在睡覺啊!真想給你這個狗東西一個耳光。」
「好了,先說第一個問題,你們團隊還有幾個人,叫什麼,現在都在哪裡?」
「我們還有三個人,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們只會在月底統一聚會一次,除了老大,沒人知道其他人行蹤。」
飛天鼠趙浩咽了一口唾沫小聲道。
砰!
鬼手猛然砸下,精準的將飛天鼠左手的小拇指砸斷。
「唔!...」
趙浩眼睛猛然突出,嘴裡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被另一隻鬼手盡數堵在嗓子眼裡。
「很遺憾,回答錯誤。飛天鼠先生,你浪費了一次寶貴的回答機會。」
李斯冷漠的注視著他的慘叫,「據我所知,你和代號鑽地鼠的朴力偉關係很近,你們兩個經常會一起去酒吧泡妞,最常去的酒吧叫紅浪漫,對嗎?」
趙浩頭上額頭全是汗水,有一滴落在眼裡澀的他睜不開眼,可身體上的疼痛遠遠不及心裡的恐懼,看李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魔鬼一樣。
「現在,告訴我其他人的居住地方和能力。」
李斯輕輕搖晃了一下手指,「第一次是個警告,如果你這次再答錯,那就是兩根手指的代價,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等等,我願意棄暗投明,為表誠意,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
砰!
鬼手再次砸下,這下斷的是右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
趙浩眼睛全是血絲,疼痛讓他臉色變得唰白,撕心裂肺的哀嚎全被堵在巨手後面,只能聽到些許微弱的嗚咽聲。
「你叫飛天鼠,是因為你偶然習得一門腿法,再高再光滑的牆在你面前都是如履平地,所以自稱飛天鼠。」
李斯臉上冷色更重,絲毫不為之所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再耍花樣,我就把你兩個手的手指全部砸爛,看看沒了手指的你還能不能回團隊,他們是否心甘情願養著一個廢物。」
十指連心,斷指的劇痛,被拷問的恐懼,眼睜睜目睹自己手指被砸斷的絕望足以摧毀每個普通人的意志力。
更何況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心智堅定的人,盜墓賊團伙都是貪圖享樂和暴富才會聚在一起,又哪裡有什麼兄弟情義和義氣呢?
李斯的話更是誅心,是啊,即使自己現在咬著牙不說,僥倖逃回去了,可沒了靈巧的雙手,一個殘廢在靠手藝生活的盜墓賊裡面能生存下去嗎?
王天霸會念在自己的貢獻上繼續給自己分錢嗎?
巨手再次挪開,不用李斯催促,飛天鼠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隊友的情報悉數吐出,就連王天霸一周去幾次紅浪漫泄火的事情都全交代了一遍。
「很好,如果我驗證情報沒問題,那你就可以等異管局的判罰了,那裡的人會安排你之後的生活。」
李斯點點頭,在趙浩如釋重負的表情中將他打昏過去。
將趙浩捆好放在衣櫃,李斯拿起匕首揮舞了一下,眼神冷冷的望著窗外。
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代號:滅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