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地鼠朴力偉,家傳盜墓賊,有一件頗為鋒利的洛陽鏟,懂得些風水望氣術。
經常在農村利用算卦看風水為由招搖撞騙,尋找各地存在的墓地和老墳,姦污婦女十數人,盜取古墓三座,是團隊核心二號人物,僅次於老大王天霸。
李斯心裡想著朴力偉的資料,腳下微微一轉,進入了一個頗有些高檔的酒店。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
酒店前台用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李斯也沒有驚醒她,自顧自走向安全通道的步梯。
鑽地鼠近期住在鹿海市西城區的天隆酒店404房間,每隔三天會上門叫妓女服務。
李斯順著步梯上到四樓,找到房間號,發動鬼耳技能,屋內傳來一陣女人呻吟和男人的低吼聲。
嗯,今天是鑽地鼠日常照顧衣衫襤褸小姐姐的一天。
李斯回到步梯樓梯間的門後邊,等了兩分鐘有點不耐煩了,想了想準備起身下樓從窗戶突破,屋內的動靜驟然而止。
不是吧,這麼快?
李斯腳步停住了,在樓梯後面等了幾分鐘,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人濃妝艷抹的女人推開光著膀子的男人糾纏,嗲嗲的撒了個嬌,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扭一扭的順著電梯離開了。
李斯閉目等了幾分鐘,壓低腳步走在門口,噔噔噔敲起了門。
「誰啊?」
門內傳來鑽地鼠警惕的聲音。
「大哥,剛才的錢不對,你還差我兩百。」
李斯沒有開口,空氣中傳來了剛才濃妝艷抹女人的嗲聲。
「放屁,老子每次都是給五百,你進了一趟城還給漲價了?」
鑽地鼠罵罵咧咧的絲毫沒有懷疑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斯鎖著脖子拽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門再次關上。
「想死想活?」
一道壓低了聲音的男聲在鑽地鼠耳邊響起,眼前發黑,呼吸不上的窒息導致被勒著脖子漲紅的臉已經開始往青紫色轉變,他趕緊點頭。
「把殺人鼠騙來。」
李斯的下一句話更是讓鑽地鼠猛然瞪大了眼睛。
「我...」
「現在打電話,半個小時不來,你就死。」
李斯陰沉沉的下了最後通牒。
「你是什麼人?」
鑽地鼠忍不住問道。
砰,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鑽地鼠滿臉痛苦,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我是異管局的,你們的事情已經發了,飛天鼠趙浩已經被抓,你的問題最小,如果配合的話,還可以少受點罪,有改造的機會,如果不配合,那你就死!」
對待鑽地鼠,李斯沒有那麼粗暴直接了。
這傢伙是個聰明人,眾所周知聰明人是最懂得分析利弊的。
李斯拉大旗扯虎皮的一通操作更是讓鑽地鼠朴力偉心神大亂。
是了,沒有確切的證據和口供,官方人員怎麼可能如此精準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
這裡他也不是常住,最近兩天也就是和飛天鼠一起出去玩了一趟,連霸王鼠都不知道自己住哪的。
如此說話,還真是飛天鼠趙偉出賣了他?
「打電話還是你替他死?」
李斯的話很簡單,做出選擇也自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鑽地鼠乖乖走向床邊的手機,李斯也不怕他耍花招,這鑽地鼠論身體素質就是個普通人,強的是盜墓尋墓的能力,細算起來是個技術型人才。
而這類型人員面對政府的鐵拳也是最先軟的,說句不好聽的話,他掙這點錢玩什麼命啊?
電話很輕鬆的就打通了,面對鑽地鼠的inparty邀請,殺人鼠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很驚喜的就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殺人鼠興沖沖的敲響了房門。
門打開,鑽地鼠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怎麼才來啊!」他身後房間裡面傳來數道女聲嬌音撒嬌和飛天鼠趙浩調笑的痴漢聲。
殺人鼠完全被裡面的熱鬧動靜所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鑽地鼠不自然的表情,他越過朴力偉的身體興沖沖的往裡走,邊走邊說:「靠,今天有這好事兒怎麼想起老子了?你們倆平時不都喜歡各自玩嗎?」
砰,迎接他的是背後一雙帶著神秘花紋的巨手,一隻手控制住身體,另一隻鬼手抓住他的腦袋猛然往後一擰,殺人鼠那張興奮中夾雜著一絲警惕的臉和鑽地鼠再次面對面對上。
嘔!鑽地鼠再也控制不住了,彎腰大吐特吐起來,酸臭味伴隨著未消化的食物鋪滿了地毯。
得了,這下不能再來這個房間騙王天霸來了。
李斯忍不住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這場面確實是太有衝擊力了。
強迫隊友扭頭和自己打招呼,鑽地鼠也是第一次碰到,吐了在所難免。
搞得好像他是什麼大反派一樣。
但沒辦法,殺人鼠顧名思義,是一個喜歡虐殺敵人,虐殺流浪漢和妓女的變態。
他有一個很強的超能力,可以化身為狼人,身體素質翻倍,還有利爪武器,堪稱近戰利器。
代價就是他心裡有著極強的殺戮和嗜血欲望,總是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
雖說李斯自認為正面打起來也不輸殺人鼠,但能用最小的代價解決他又何必大費周章的鬧出那麼大動靜。
畢竟他的目標也不是只有殺人鼠一個,還有霸天鼠最後這一個頭目在。
「吐完了嗎?」
李斯很貼心的從房間拿了一瓶水給鑽地鼠,「吐完了就繼續按照計劃約王天霸出來。」
你真的是魔鬼吧?
鑽地鼠都感覺要瘋了,剛受了那麼大的衝擊畫面,他膽汁都要吐出來了,結果這個瘋子讓他繼續?
可看著李斯淡淡的表情,他剛到嘴邊的控訴又憋了回去。
「王天霸為人很霸道,不會讓手下把他招來的,每次見面都是他決定時間和地點。」
鑽地鼠吐出苦水,摸了一把嘴小聲道。
「那就說你有關於王美麗那件事情的重要情報和信物要給他。」
李斯敲了敲太陽穴,「告訴他旅館事件有一件冥器叫繡衣,讓他安排時間和你見一面。」
「好的。」
但當他說到冥器繡衣的時候,王天霸當即就表示要見他,還要求他在半個小時內趕到附近的一個墳場墓地。
掛了電話,鑽地鼠愣愣的看著李斯,隱約感覺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但現在殺人鼠已經死了,他想跳車也沒機會了,只能和李斯一條路走到黑。
「他經常會約你們到墳場見面嗎?」
李斯挑眉問道,對於這個地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般會約在一個偏僻的住所,偶爾也會約在墳場,但墳場晚上蚊子太多,每次開完會都被咬出一身包,所以我不是很喜歡去墳場匯合。」
鑽地鼠苦著臉,也不知道是畏懼去墳場,還是擔心自己已經暴露,總之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放心,到地方了我不會為難你,站在一邊看著當個見證人就算你迷途知返,只要你別跑,事後我會和隊長美言幾句,讓她對你網開一面的,到時候你就不用一直東躲西藏了。」
李斯開解了幾句,點出鑽地鼠最渴望的東西,總算是穩住了他的信心。
半個小時後,李斯和鑽地鼠來到了王天霸要求的墳場,由鑽地鼠先露面,李斯跟在後面進去。
墳場不大,差不多就是一個花園的大小,周圍空蕩蕩的,十幾座墓碑在月光照耀下一清二楚,也根本藏不了什麼伏兵。
鑽地鼠小心翼翼走到最中央,只見一個男人雙手抱胸坐在一處墓碑處,僅靠著月亮的光線勉強看清男人的身影輪廓。
「老大....」
鑽地鼠聲音發顫的打了個招呼,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後面的鼠輩就不要躲了。」
男人曬笑一聲,似乎早就知道鑽地鼠出了問題。「費盡心思約我見面,到了卻不敢出現,這種膽子也要出來丟人現眼嗎?」
「鼠輩?你是在說自己嗎,霸天鼠?」
李斯也不躲藏了,大大方方出現在霸天鼠面前,毫不客氣的反聲嗆了回去。
先賢曾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在資料里,霸天鼠是屬於一個隱秘邪教的成員,而他僅有的幾次動手全都以當事人死亡結束,因此竟不知這傢伙的能力是什麼,只知道所有死在他手裡的人全都七竅流血,面露驚懼而死。
李斯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已經將目光放在了霸天鼠身後的墓碑處,通過鬼眼的能力,隱約能看到那裡似乎藏著一個罈子模樣的東西。
那就是霸天鼠敢一個人來的依仗嗎?
「呵呵,口氣不小,但你太蠢了,要不是壇娘娘告訴我,我都不相信你真的敢自己帶著這個叛徒一起來。
既然來了,那就死在這吧。」
霸天鼠輕蔑一笑,不在和李斯多說,轉身朝著墓碑處跪下,非常虔誠的雙手結印,朝著剛才坐的地方拜下,口裡一陣念念有詞,晦澀難懂的咒文聲響起。
隨著霸天鼠拜下,隱藏在後面的罈子也露出真面目,竟是只粗陶老壇,矮胖圓碩,肚大頸細,土黃釉皮斑駁掉渣,壇身帶著陳年泥土腥潮氣,瓷面坑窪不平,刻著模糊褪色的古紋。縱橫幾道老裂紋爬滿壇腹。
壇口敞圓,扣著褐色陶蓋,伴隨著咒文聲,整隻圓壇便跟著微微滾動,陶底摩擦地面發出沙沙悶響。
鑽地鼠看不見異常,李斯借著鬼眼隱約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虛影從壇口裊裊浮起,根基仍是這沉甸甸的陶壇,壇身的晃動是這壇娘娘出現搞出來的動靜。
「無生老母在上,弟子事後願奉獻三條生魂,請壇娘娘助弟子殺敵!」
霸天鼠深深一個頭磕在地上,一道淡灰色細線連接在壇娘娘的虛影和霸天鼠的身上,似乎已經建立起了某種特殊聯繫。
「壇娘娘?「
鑽地鼠聲音都變了,二話不說轉頭就要逃,那副如喪肝膽的模樣仿佛見到了最恐怖的天敵。
『呵呵呵呵』
壇娘娘壇口的虛影微微搖晃,整個墳場四面八方被一陣清脆笑聲充斥,那笑聲初聽不大,可傳到耳中仿佛無窮不盡,甚至越來越尖銳高亢,仿佛要把人的腦袋都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