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找不到異常的地方。」
韋渡起身轉了一圈,將窗台,天花板等死角都檢查了一遍,停屍台底下也沒放過,結果沒有任何發現。
「能順著你看到的痕跡去找屍體嗎?」
韋渡看向李斯。
「不行,這個停屍間死者待的時間長,所以痕跡比較濃,外面早就散了,我進來時候就看過,門口什麼都沒有。」
李斯很乾脆搖頭。
鬼眼看到的淡淡黑線或許是能量的一種,也有可能是死者的殘留氣息,但這個東西痕跡很模糊,被人一衝撞,或者在外面被太陽一曬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沒辦法直接從這條線入手。
「那就先按它自己走了去查吧,找找戶籍信息,聯繫一下家人。」
不用李斯再多說,韋渡直接下了決定。
砰,門被打開,另一個穿著警服的小年輕慌張推開門,咽了口唾沫喘氣喊道:「李隊,不好了,家屬知道屍體不見了,現在正在殯儀館門口鬧事呢!」
「笨蛋,誰讓你通知家屬的!」
李警官臉更黑了,轉身就斥責起了徒弟,「這件事情還沒調查明白,聯繫家屬幹什麼!」
「師傅,我沒聯繫啊,是家屬自己找上門的。」
小年輕警察也是從警校剛畢業,委屈的扶了扶帽檐,「聽殯儀館的人說是今天老頭要火化,家屬早早就來了,實在拖延不住了才鬧起來的。」
「昨天剛死,今天就著急的火化?」
韋渡聞言笑了,或許是職業敏感,他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挺有興趣的,抬手扶了一下墨鏡,「走,麻煩李警官帶我們去見見這些家屬。」
鹿海市屬於華北北陸地區,風氣偏保守,常規來說家裡親屬死亡都是要停靈七天的,家裡條件不好的也要停三天才會下葬,除非特殊的情況,一般人很少會剛死就要拉到殯儀館火化。
李斯沒吭聲,轉身跟在了後面,一行人準備會會死者家屬。
到門口果然有七八個人吵吵鬧鬧的嚷著,領頭的幾個神色激動的和殯儀館人員推搡叫喊,要不是看李警官穿著警服出來,怕是已經要衝進來了。
「我是城南警察局的警察,我叫李燁,剛接到報警,有什麼事情和我說,誰再鬧就跟我進局子寫筆錄去。」
李燁做了十多年老警察,氣勢拿捏這些人還是很輕鬆的,三兩句話就止住了雙方的氣氛。
「現在我找你們雙方的代表進來問話,誰有什麼訴求進去慢慢說,人太多了只會影響秩序,現在推出一個代表吧!」
李燁警官深知決然不能給有心人在人群煽動的機會,雙方選擇一名代表就能一下找出真正要鬧事或者有訴求的那個人,對於後續問話也會簡單很多。
李斯暗贊了一聲,只覺這老警察看著其貌不揚,可這份處理事情經驗就夠新人學一陣子了。
果然,隨著警察的話落下,人群裡面的人相互看了看,氣勢一下弱了下來,都把眼神放在了領頭前的一個中年眼睛男人身上。
「我是死者家屬,我爸的遺體被你們弄丟了,不管警察在不在,你們都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的,警察也不能欺負人吧!」
中年眼睛男鼓起勇氣開口,一句話說的軟綿無力,全然沒有在人群裡面的氣勢。
李斯清楚看到中年眼睛男站出來之前身後有一個長頭髮婦女推了一下他,這才有了後面的話,他附耳和韋渡說了一下自己的發現,韋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沒問題,我這邊執法記錄儀全程開著,既然你是死者家屬,那就請你到詢問室好好說清楚,我向你們保證,警察是不會包庇任何一個人的。」
李燁指了一下胸口的記錄儀,隨後又從殯儀館裡面找了一位副館長,同時將兩人帶到了內部的一個會議室進行問話。
中年眼睛男不想去,但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磨磨蹭蹭的跟著警察走進了殯儀館,時不時扭頭四處看看,似乎對這裡非常排斥的樣子。
李斯和韋渡跟在小警察後面,三個人坐在會議室後面,小警察記錄,李斯兩個人旁聽。
經過李燁警官一番很有技巧的問詢,抱有抵抗心理的中年眼睛男情況還是被扒了個乾淨。
賈兵,45歲,現做五金店鋪,有一兒一女,老婆是家庭主婦,之前和老父親住在同一個房子生活。
與此同時也是終於知道了死者的身份,賈建國,現年62歲,有高血壓糖尿病史,妻子早亡,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有兩處房產,現在和大兒子住在最大平米的那套房子共同生活,也是由大兒子養老。
前三天因病情惡化導致腦溢血,緊急送往醫院就診,最終宣告搶救無效死亡。
昨天下午辦理手續後拉到殯儀館,今天一大早發現屍體離奇消失。
「你的一對兒女都是和你現任妻子生的嗎?」
突然,坐在最後面的韋渡出口,盯著眼神慌亂的賈兵,「現在都有記錄,我勸你最好說實話。」
「這跟我爹屍體沒了有什麼關係?」
賈兵不耐煩的一扭頭。
「警察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這裡不想說就去局裡審訊室說。」
老警察哪裡會慣著,一瞪眼就把賈兵的對抗情緒掐滅了。
「不是,女兒是和前妻生的。」
賈兵板著臉,雙手抱胸滿臉無所謂,「後來那個賤女人跑了,就把這個拖油瓶留給我了。」
「說說你兒子和女兒的情況吧。」
韋渡繼續追問,「現在在哪個學校上學?」
「我說這位警官,你也不是學校老師,這些問題跟我爹丟了沒關係吧!」
這下賈兵更加不樂意了,也不怕黑臉的李燁威脅了。
「行了,你爹丟了的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只有你配合了,才能更快結案。」
李燁打了個哈哈,沒有強行再問下去,草草走流程完成了問詢便打發走了他。
賈兵雖然有些不滿,但面對黑著臉氣勢很足的老警察到底沒敢撒潑,帶著一肚子怨氣出去了。
「這個案子不好辦,沒有證據,不能告訴他們實情,這家人也有對抗情緒,不太好入手。」
送走兩邊人,李燁邊給幾人遞煙邊說話,眉頭緊皺著。
現在賈建國老爺子的屍體對外宣傳是不慎丟失,家屬來鬧還不配合,實情也不好明說,只能指望異管局的人有沒有別的辦法了。
「嚯,這煙不錯啊。」
韋渡嘻嘻哈哈的謝過,順手點起了煙開始吞雲吐霧,配上他那身墨鏡文明棍打扮,更像天橋底下算命騙人的卦師了。
「謝謝,我不會。」
李斯禮貌拒絕,老警察也沒強求,又給徒弟遞了一根,徒弟明顯不太會,但為了不吸二手菸還是勇敢的點上一根過嘴煙避免二手菸的侵襲。
「渡哥,你怎麼知道他女兒是和前妻生的。」
李斯難掩心中的好奇,直接開口問道。
兩個警察也紛紛扭過頭來,如果能學會這一招,以後審犯人也是一個說法啊。
「我還知道他兒子也不是親生的呢。」
韋渡微微眯眼,在煙霧繚繞下多了幾分仙風道骨,「這傢伙兩顴孤聳,皮肉薄裹,奸門枯陷無光,魚尾晦暗,這是妻宮受損之相。臥蠶枯暗淚堂破,縱生兒女半路磨;三陽無光帶羅紋,有子難留送老何。...總而言之,這傢伙會在老了孤獨一身,即使年輕僥倖得了一兒半女也會早夭。他的兒女相應在右眼臥蠶,是女兒多傷,並無兒子。」
「那你說他女兒是跟前妻生的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斯這下對韋渡刮目相看了,平時看著划水隨和,但面相看的是真有說法,果然能在異管局任職是有兩把刷子的。
「那會兒我在外面也注意到了他老婆,那也不是個好惹的。」
韋渡嘿嘿一笑,「女子左眼下臥蠶飽滿瑩潤,人中深長筆直,上端窄、下端寬,腎氣充足,最易誕下男孩,少有女兒。可偏偏他老婆眼尾奸門微微向外浮起,布著細碎斜紋,眼梢上挑,一雙眸子含著媚光,看人不直視,總愛流轉斜睨,心神難收。耳朵輪飛廓反,是箭羽之耳。
此相,子嗣根基足,多生男兒;唯獨夫妻宮破敗,情慾浮動,耐不住寂寞,縱然育有子息,也容易私通外男,難守貞靜。」
「因此我可以判斷,賈兵的閨女估計是另有所出,那兒子也不是他的。」
韋渡說到這裡漸漸陷入沉思,喃喃道:「女兒會早夭,他父親屍體離奇失蹤莫非,感覺有點不對,晚上得去看看他家的風水格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