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錯了？」
吳敬軒將信將疑，可見李斯始終好好的站在外面走廊，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我明明見到有一個特別大的飛頭，表情還在笑。」
吳敬軒站在充滿紅色霧氣的走廊里，四處打量著周圍，依舊沒有放下戒備。
實在是那顆會笑的飛頭給他印象太深了。
「九鳳破穢符，去！」
李斯手上掐咒，一道黃色符紙疾馳而出，浮光流轉，符籙發動，一陣清冽柔風漫遍全身，附著在衣服皮膚體表的陰腥濁氣化作淡淡灰煙從毛孔飄出，轉瞬消散，隨後符籙持續發力，清風吹向走廊紅色霧氣，幾秒鐘時間，紅色霧氣消散一空，走廊再次露出雜物和斑駁牆面，不遠處幾個被暴力砸開房門還打開著，隱約能看到大片血跡。
「九鳳破穢符還有這功效？」
吳敬軒又驚又喜，要說進副本以來所有人最大的困擾無疑就是那鋪天蓋地的紅色霧氣和嘈雜嘶吼哭喊聲，視野大幅度下降會讓人更加緊張恐懼，嘈雜嘶吼則是讓人心煩意亂難以集中注意，無形之中就消耗了大量精力用在戒備外部環境上。
而且伴隨著紅色霧氣消失，一直圍繞在耳邊的嘈雜嘶吼聲也消失不見，耳朵難得清靜片刻，心頭沉甸甸壓力為之一松。
「我也是沒想到，感覺有用就試了。」
李斯實話實說，坦蕩拍了拍背包，「我手裡還剩下7張，要省著些用了。」
九鳳破穢符作用是清淨盪穢、掃除陰濁邪氣，秘籍上原文寫得清清楚楚。
李斯昨晚就在想，這個副本里紅色霧氣算不算隱濁邪氣呢？
抱著試一試態度李斯做了幾張出來，而效果好到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九鳳破穢符本身級別不低，而且也沒想到這符籙在副本有奇效，材料里常備不多，昨天李斯全部製作完成，手裡剩下7張已經是所有庫存了。
「沒事，這符籙關鍵時刻用就行。」
吳敬軒心頭大喜，哪裡還敢奢求那麼多。
借著難得清晰視野，他也打量了一圈周圍，再沒見到那個會笑的飛頭，或許是眼花了，也可能是消失了。
「走，先把這棟樓清理一遍。」
李斯延續了張良姜思路，「一棟樓一棟樓清理，捎帶就能匯合隊友了。」
「沒問題，我們抓緊時間就行。」
吳敬軒點頭，緊接著抬腳猛踹旁邊一間防盜門，還衝李斯笑了笑，「先處理在外面的，這樣快一點。」
守株待兔嘛，還挺有想法的。
李斯對吳敬軒有點另眼相看了，這份不走尋常路的做法反而體現了對方思維敏捷和活躍性。
咚咚咚~
防盜門傳出轟隆巨響，僅僅片刻功夫，上面樓道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嘶吼和嘈雜聲，片刻就有幾個心急怪物被擠著從樓道摔了下來，就跟下餃子一般，用腦袋肘擊大地，給本就雜亂地面更增添了幾分色彩和味道。
後面掉下來的怪物無疑是幸運的，有緩衝墊存在下保持了基本完好狀態，斷胳膊斷腿朝著兩人方向爬去。
李斯站著沒動，心念一動將兩條肌肉虬結帶著神秘花紋的鬼手召喚出來，一亮相就鎮住了吳敬軒。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他望著鬼手胳膊上複雜神秘花紋和符號驚嘆。
砰
鬼手上前將爬到前面的幾個怪物腦袋錘爆，一動一靜間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剩下的交給你了。」
李斯將鬼手召回，兩條巨手橫在兩人面前，成為最好的屏障。
他也想看看吳敬軒口出狂言的實力依仗是什麼。
不遠處被動靜吸引的怪物們蜂擁而來，烏泱泱一大片，嘶吼著朝著他們匯聚，看樣子整棟樓在外遊蕩的怪物全都被吸引過來了。
「放心，交給我吧。」
吳敬軒自信滿滿一笑，緊接著目光在怪物里掃了一圈，臉上多了幾分疑惑，「奇怪，這棟樓里的怪物沒有飛頭嗎？」
「或許是跑出去了吧。」
李斯隨口回應，他也沒想到一號二號和不高興戰鬥力這麼強，一晚上功夫就把整棟樓的飛頭都清理乾淨了。
「罷了，沒有飛頭更省事了。」
吳敬軒將這份疑惑拋之腦後，深吸一口氣，眼眸中流露出威嚴和冷漠，手指著怪物方向，口中聲音帶著滿滿的冰冷和不近人情：「以律法名義，因殺戮，暴亂之罪，判處爾等罪人為死刑，即刻執行！」
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特殊規則，無形律法籠罩在嘶吼湧來怪物身上，就像是高高在上法官審判手裡帶著鐐銬罪人一般，隨著話音落下，最前排怪物猛然轉向，嘶吼著殺向後面其他怪物。
但後面怪物數量還是太多了，反攻怪物不過十數個，很快就淹沒在其他怪物群里，後面怪物還在朝著前面湧來。
不是吧，就這？
就在李斯以為吳敬軒能力虎頭蛇尾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鬼手前面兩米處的怪物再次猛然轉向，兇猛反撲後面怪物，雙方再次廝殺成一團。
戰線不停地往前擠，可每當反水那批怪物死亡後，最前面的怪物便會重新反水，化身為執行死刑的獄卒，對後面作亂的怪物進行毫不留情處刑攻擊。
「讓你的巨手保持著不動就行。」
吳敬軒聲音中多了幾分疲憊和沙啞，發動這樣大範圍能力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說話間的功夫，怪物們已經涌在巨手遮擋處廝殺成一團，嘶吼聲中不停有怪物倒下，後面怪物前仆後繼朝兩人襲殺衝擊，要不是有鬼手全力防護阻攔，怕是已經涌在李斯他們身邊了。
李斯也看明白了吳敬軒能力的局限性，這就是一種偏向規則類的能力，可以通過律法裁定罪犯罪名，並且將某些敵人化作自身執行官，但與之對應的是發布命令的人也會吸引罪犯仇恨，更容易被敵人仇視攻擊，從那些不管不顧朝著他們兩人嘶吼衝擊的怪物就能看出來，目標一直鎖定在吳敬軒身上，如果沒有隊友保護，他的生存能力會大幅度降低。
這也是吳敬軒之前留在房間不敢出去的真正原因，沒有人保護，他能力短板太大了。
當然，鬼手強度還是在線的，有最前面怪物廝殺阻攔，鬼手不用完全承擔怪物全部攻擊，穩穩將防線停留在兩人身前數米，接下來就是等著怪物群體相互消耗廝殺。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場上僅剩數隻怪物殘留廝殺，而且每一個都是殘缺不全，嘶吼著發動悍不畏死的攻擊。
李斯不再等待，下令讓鬼手發動攻擊，幾拳下去就把其他怪物都錘死，並且逐個檢查堆積屍體處，防止有沒死乾淨的怪物苟延殘喘。
他心善，見不得這種慘狀，還不如送他們早點投胎。
吳敬軒暗自點頭，對李斯老練收尾行為表達認可，這二大隊真是撿到寶了。
「走吧，上樓挨個看看情況。」
李斯指了指走廊盡頭窗戶處，外面又重新鋪滿了濃重紅色霧氣，並且緩慢朝著屋內蔓延，「留給我們時間不多，要抓緊確定清場。」
九鳳破穢符的作用只能持續大概半個小時嗎？
吳敬軒也觀察到了紅色霧氣的瀰漫，兩人朝著樓上走去。
李斯順手掏出包里留下的塑料卡片，還沒等開刷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慘叫聲。
還有人？
李斯臉色嚴肅下來，腳下不敢怠慢快速朝上面跑去，後面吳敬軒更是臉色大變，這聲音他聽著耳熟，好像是隊員小武。
兩人踏上二樓走廊，看到讓吳敬軒目眥盡裂的一幕，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被舉起，脖頸處有一顆腦袋低頭拱著，被舉著的男人手臂肉眼可見乾枯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那顆腦袋察覺到動靜後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乾枯深黑滿是血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