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毛僵:銅皮鐵骨,凡鐵無法造成傷害,有厚毛掩體,可跳躍十數米,有微弱靈智,報復心極重,普通符籙抗性提升,懼怕雷火。備註:當前處於恢復期,這或許是你唯一能打敗它的機會。】
系統冰冷虛幻提示響起。
李斯通過鬼眼認真觀察才發現這毛僵臉上黝黑是因為全是粗壯黑色毛髮,以至於被他們認成了臉黑。
百年毛僵嗎?
李斯頓感棘手,這下可是碰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以律法名義,因殺人罪,判處爾死刑!」
吳敬軒抬手一指,聲音再度變得威嚴冰冷,直接發動能力。
他這個技能對單體能起到什麼作用?
李斯頗有些疑惑,手裡卻不慢分毫,兩條鬼手呼嘯著拍去,幾張鎮邪符緊隨其後。
現實不是遊戲,吳敬軒不會先悲痛欲絕大喊幾聲,再咬牙發誓報仇,李斯也不會傻等著,兩人出手便是全力殺招。
在律法規則下,毛僵掐著人的手臂突然鬆開,橫向朝著自己喉嚨插去,黝黑髮亮長指甲在喉嚨處劃出一道金石相交的刺耳聲音,伴隨著一陣火星出現,這毛僵竟然毫髮無損,身體強度真就是銅皮鐵骨強的駭人。
鎮邪符明明是後發,可在李斯控制下反而更快一步飛向毛僵,朝著毛僵額頭和肩膀等要害處飛去。
毛僵微弱靈智本能更加警惕氣勢更足體型更大的鬼手,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幾張輕飄飄的黃色符籙,仍由它們落在額頭和肩膀處。
符籙接觸毛僵體表,真炁發動,將毛僵短暫定身,純陽符力緩慢灼燒屍煞,體表冒出黑煙,黑毛燃燒,進一步削弱它的狀態。
兩條鬼手以雙峰貫耳之態勢拍去,毛僵察覺到危險,在被控制情況下猛然張口嘶吼,口中發出無盡惡臭屍氣噴向二人。
砰,鬼手結結實實排在毛僵太陽穴兩側,發出沉悶巨響,這一擊讓它更加痛苦的嘶吼起來。
「這屍氣有毒!」
吳敬軒不用李斯提醒,腳下已然是快速後退,盡力避免和屍氣正面接觸。
即使如此,也覺得腦袋微微眩暈,一陣噁心襲來,胸口悶得厲害,心中更加駭然,好厲害的屍氣。
「九鳳破穢符,去!」
李斯顧不上心疼庫存,手裡掐咒,將一張黃色符紙打出,符籙內真炁發動,一陣清冽柔風憑空出現,將毛僵惡臭屍氣全部淨化吹去,並且解除兩人剛才被屍氣感染症狀。
與此同時,鬼手再度拍擊而下,但打在毛僵身上能讓它感覺痛苦,實際上殺傷力卻遠沒有李斯想像中的好。
銅皮鐵骨,凡鐵難傷,百年殭屍的身體太硬了。
但它好像怕雷法。
李斯敏銳注意到系統提示裡面的關於毛僵弱點。
那沒說的,五雷法-土雷咒,直接轟它丫的!
土雷之炁從脾部醞釀,李斯手上掐印,嘴裡念念有詞,對著定身狀態的毛僵開始釋放雷法。
無形靜電在空氣中升騰跳躍,幾抹電光順著走廊閃爍,地表出現一縷玄黃色雷光,如小蛇般飛速遊走到毛僵腳下。
毛僵只覺一股大恐懼覆蓋心頭,似乎又回到了剛有意識在天地之威下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不懼刀槍的鋼筋鐵骨抖若篩糠,拼命掙扎擺脫鎮邪符定身效果,兩條腿猛地縱身跳起,僅一跳就騰空數米,如大鳥撲空立在房檐,難怪可以悄無聲息跑到樓上殺人。
可地雷本就是專鎮山精野怪,墳冢妖邪的雷法,鎖定毛僵後怎麼可能讓它逃竄,一道兩指粗細的玄黃色雷光破土竄出,露出猙獰獠牙直攀毛僵下肢,雷光纏繞腿腳瞬間炸開,玄黃色雷炁鑽入體內骨竅。
土雷傷害並非普通灼燒,地雷之炁專破毛僵刀槍不入的體魄,進入體內後強行衝散它潛伏地下多年吸納的墳土屍氣和陰煞,陰煞與雷炁本就水火不容,在毛僵體內對沖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爆響。
毛僵體表黝黑長毛瞬間焦糊,黑煙成片升騰而起,喉嚨間發出沉悶嘶啞痛苦的吼叫,渾身上下劇烈震顫,重新又重重跌回地上,砸出一片蛛網狀裂紋。
吳敬軒只恨自己沒有趁手兵器,要不然此刻怕是一劍就能砍下此獠的頭顱。
李斯更是不敢近身,毛僵如同被困如巷子死角的惡虎,誰敢上去就要吃它拼命反噬。
毛僵肉身太過強悍,一道入門級別的土雷還不足以摧毀體魄,但雷法和陰煞在體內碰撞爆炸讓它屍氣泄漏,讓它無法再向之前一般吸取大地陰煞之氣補充自身。
毛僵踉蹌欲要起身,可體內殘存雷炁折磨的它痛不欲生,下肢筋骨更是被摧殘嚴重,彈跳力大不如前,掙扎著一頭撞在牆上,將牆壁撞出半個洞來。
李斯心念一動,正打算讓鬼手繼續追擊,卻見毛僵再次回頭噴出一股濃烈惡臭屍氣,後半截屍氣明顯量不如前,很顯然屍氣已然所剩無幾,但他們也不敢硬吃,只能快速後退,讓鬼手朝著它之前所在之處拍擊。
李斯手裡沒有猶豫,九鳳破穢符再次發動,體內炁的殘存量也所剩無幾,險些把他掏干,臉色變得慘白。
屍氣吹散,兩人再度往前,卻見毛僵撞破牆洞處早已沒了蹤影,僅剩地上留著些許焦黑毛髮和破碎組織,不遠處有著幾道爪子划過痕跡,似乎是毛僵拼命手腳並用逃竄留下的,痕跡停留在破裂窗戶處,兩人探頭去看,外面濃重紅色霧氣瀰漫,哪還有半分蹤影。
眼下李斯狀態十不存一,符籙用了不少,體內炁消耗殆盡,吳敬軒更是脆皮一個,如何敢冒著風險去紅色濃霧裡追擊傷而不死的毛僵,乾脆熄滅了追擊的念頭。
「先給這人收個屍,毛僵已經被咱們打傷,應該短時間不敢再作亂了。」
李斯輕嘆一聲,低聲安慰著吳敬軒。
「你放心,我知道大局為重,咱們修養一下,等聚集了兩大隊人員再做計較。」
吳敬軒勉強笑了笑,笑容卻苦的嚇人。
李斯沒再說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權作安慰。
朝夕相處的隊友慘死在眼前而沒辦法幫他報仇,這種滋味不好受,李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讓他自己消化了。
吳敬軒走到瘦高男人面前蹲下,掃過他乾枯面容和肩膀處深入見骨的指洞,眼神在血肉模糊的脖頸處停留幾秒又飛快挪開,實在是不忍再看。
吳敬軒低著頭望著那個曾經很愛笑的青年人,他瞳孔已經散開,面容還殘留著驚恐和憤怒,舉手放在他的眼睛處輕輕撫下。
「小武,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會用那個畜牲的腦袋祭奠你。」
吳敬軒聲音很輕,但很用力。
說罷他不再猶豫,起身看向李斯,「借我一張鎮邪符,給小武屍身貼上,我不想讓他死了還不得安寧。」
「太客氣了,我也是異管局一員。」
李斯伸手掏出一張鎮邪黃符,蹲下貼在了屍體額頭處。
在符籙真炁的洗刷下,屍體內部殘留屍毒快速蒸發消失。
被殭屍咬過注入屍毒的屍體未必會屍變,但很顯然吳敬軒不想讓他的隊友賭這個概率。
吳敬軒沉默注視著這一切,等到李斯起身後才點頭致謝。
後面兩人都沒說話,即使李斯從背包掏出小卡片展現開門技術,一向愛說話的吳敬軒也沒有多問,沉默的將整棟樓清理完。
「先回去修養一下,好了再出發。」
吳敬軒主動開口,伸手往後捋了捋捲髮,看上去凌厲精幹幾分,「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的。」
「我知道,那就修養好了再出發。」
李斯應下,心裡對吳敬軒多了幾分認可,這個男人是個合格的隊友,這份情緒控制能力值得稱道。
兩人重新回到一樓的房間,此時的紅色霧氣已然慢慢瀰漫進來,只是還沒有徹底覆蓋整個走廊。
砰,門被打開,兩人一抬眼,屋內正有一個人舉著劍滿臉戒備看著兩人,這下輪到李斯驚愕了。
「莊哥,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