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微微抬起頭,來人正是秋月兒,後者穿在身上的衣袍略顯寬鬆,依舊沒有掩蓋住她那曼妙的身材,肌膚賽雪,氣質清新脫俗,彷佛從畫卷中走出。
不過白季卻沒有心思細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招呼道:「月兒,你怎麼來了?」
秋月兒蓮步輕移間,走進屋內,煞是好看的俏臉上帶著一絲寒意,毫不介意的在白季身邊坐了下來,柳眉微蹙,輕聲問道:「怎麼回事?」
察覺到秋月兒話語中的一絲關切之意,悅耳的聲音繚繞在耳畔,白季不知不覺間,身心都放鬆了不少,搖了搖頭,自嘲道:「還能有什麼事,突破失敗了唄。」
首次見到白季低垂無助的樣子,秋月兒心中不是滋味,貝齒輕咬紅唇,緩緩探出玉手為白季抹去嘴角的血漬,女人的心思本就細膩,她也沒去說破。
「那個…你的手髒了…」嘴角傳來的一縷冰涼滑膩,讓白季一怔,心中泛起些許旖旎,有些語無倫次的道。
聞言,秋月兒甩給白季一個大白眼,那一霎的風情,讓白季的眼神都直了,臉上微微一紅,目光有些躲閃起來。
「諾,怎麼老是盯著我看,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秋月兒看著白季支支吾吾的樣子,櫻唇微微一噘,掀起一抹弧度,笑盈盈的看著白季。
「很白!」經不住對方不避不讓,直勾勾的目光,白季半晌後才憋出這兩個字。
「撲哧。」一陣宛若百靈鳥般的笑聲裊裊響起,這一笑如百花齊放,出水芙蓉,極具誘惑,白季不由小聲的嘀咕道:「小妖精!」
「你剛說什麼?別以為我沒聽到!」秋月兒澄澈的雙眸狠狠一瞪,她自己都沒發現,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調侃白季。
「我說你漂亮啊!」白季縮了縮脖子,不留餘力的誇讚道,隨即一臉認真的告誡道:「女孩子這麼凶,會長皺紋的!」
這麼一會兒工夫,白季低落的情緒好轉了許多,因為這次打擊,反而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彼此間的言語也隨意了很多。
「只是一次失敗而已,誰沒有經歷過?」秋月兒撥開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秀髮,道。
鼻翼間傳來一縷如蘭似麝的郵幽香,讓白季漸漸恢復了平靜,卻又無奈的道:「正如月兒所說,不過想要等到下一次,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了。」
「此事我會幫你搞定。」秋月兒淡淡的道,看著白季感激的目光,眼睛微微一瞪,「別誤會啊,本小姐只是單純的想幫你一把而已,感謝的話就免了吧!」
目送秋月兒離開後,白季深吸了口氣,這個人情深深的記在了心裡,第二次突破的機會,他勢在必得!
纏繞在心中的霧霾緩緩消散後,白季起身整理了一下床鋪,外面再次傳來一陣吆喝聲,「白季師弟。」
微微皺了皺眉,白季不悅的走出屋外,不出他所料,是一名外門弟子,不過他來找自己做什麼?
「這位師兄,請問有何事?」白季問道。
「呵,我說你這個突破失敗的弟子,以後就是一名外門弟子了,態度給我放端正一點!」那名歪瓜裂棗的外門弟子,一副小人得志,鼻孔朝天的樣子,看著白季,趾高氣昂的呵斥道。
「請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態度不端正?」聽到青年的話語,白季眼光一閃,不留絲毫情面的反擊道。
「你…你還狡辯,我說你是就是!」青年語氣一窒,色厲內荏的道。
「哦?那我問候你全家可好?」白季冷笑道,這人明顯是來找茬的,無事找事。
「你…媽的…」冷嘲熱諷的話語讓青年一時氣急,卻拿白季沒辦法,只好面色難看的說道:「按照宗門規定,外門弟子必須要做完每日的雜役任務,逾期從嚴處置!」
「那請問師兄,你又是怎知我突破失敗?」白季哂笑道,看著青年支支吾吾的樣子,白季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打算,「一條走狗罷了!」
「別欺人太甚,等下有你好看!」青年瞧得白季牙尖嘴利,斗也鬥不過,只能放狠話,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冷笑道:「也好歹壓你一頭!」
聞言,白季沒有再出言嘲諷,有些憐憫的搖了搖頭,這種可悲之人,註定是一輩子都只能在外門中度過了。
跟著眼前的青年,停下腳步的時候,白季看到前方出現一座柴房,外面有一片空地,而空地上則是堆滿了木頭,一節一節,似乎跟一座小山一般高。
眉頭微微一挑,就聽到身旁青年得意的聲音,「師弟,這是你今天的活,好好干,爭取早日進入內門,師兄我就不陪你了,哈哈哈…」
白季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一腦門黑線,一眼掃去,這恐怕是十人左右的活兒吧?剛剛那名青年估計早就獻殷勤,悠哉去了。
「忍了。」白季如此想到,幸好他的身子骨結實,這樁雜役,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抱著一顆鍛鍊的心態,白季緩緩朝木頭堆走去,剛想拿起一木樁上的斧子做事,一陣砍柴聲卻傳了過來。
「還有人?」白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於是圍著木堆繞了過去,確是一個青年在悶頭砍柴。
刀起刀落,每一刀的動作,劈砍的時間,幾乎都一模一樣,彷佛就是一個天生的砍柴機器……
「師兄。」怔愣了一會,出於禮貌,白季還是打了聲招呼。
「嗯?」那名青年停下手中的動作,白季才看清他的樣貌。
這是一名皮膚黝黑的青年,身上穿著一身背心,袖口處如犬牙差互,原本應該是長袖,一雙裸露在外的手臂雄壯結實,整個頭看起來充滿了陽剛之氣,不過一頭短髮確實亂糟糟的。
青年一雙略顯呆滯的雙目看向白季,淡淡的問道:「這位師弟有何事?」
白季感覺此人頗為的怪異,想來是以前突破失敗,不甘心之下,選擇繼續留在宗門內的外門弟子,看著他一臉淡漠的神情,白季也不在意,笑道:「我說被派來打雜的,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哦,那就開始做事吧!」青年點點頭,一副不願多言的樣子,繼續舉起砍刀悶頭劈柴。
看著這悶葫蘆一樣的青年,白季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回到原先的位置,拿起斧頭也開始干起活來,這幾天熬過去,不能被抓住痛腳。
多虧了青年在這裡,白季期間休息了幾次,這堆木頭在日落之前總算消滅乾淨,全部被砍成木柴了,即使如此他也累的雙手都酸麻了起來,如果他僅僅一個人的話,估計要忙活到大晚上。
「師兄辛苦了。」白季微笑道,這半日下來,他算是對眼前的青年產生了一絲欽佩之意,砍柴聲幾乎沒有斷過,一直都有「啪啪」聲傳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難道不會疲倦嗎?
「沒事。」青年搖了搖頭,放下砍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奇怪的人。」白季搖頭一笑,世間果然什麼人都有,今日算是小小見識了一番這種奇人異事。
回到住處,吃完飯不久,紀明就小跑著來到了白季門前。
「兄弟,我這有一顆破障丹,你抓緊世間突破。」紀明得意洋洋的說道,煽情的話,白季也沒多說,這確實是他目前最為所需的。
之後不久,秋月兒也如約而至,給白季送來了破障丹。
饒是以白季的心性,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這可是兩顆破障丹啊!門中的外門弟子半生所求之物不就是這個嗎!想起此丹的珍稀程度,白季心中就有些不平靜,看來秋月兒和紀明為了他,肯定沒少忙活。
這一次他關上大門,把桌子和凳子都塞在了大門前,如此一來,也留下了足夠的反應時間,料想趙無涯也不是無腦的瘋子。
「不知道經過一次失敗後,會不會有負面影響留下。」白季有些忐忑,深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下來後,往嘴裡塞入了丹藥。
因為有第一次的經歷,前半段時間,一切都還算穩定,不過藥力所化的清流匯聚在丹田部位的時候,彼此間似乎少了一份默契,顯得有些生硬,拉拉扯扯也不見走出下一步的趨勢。
「果然如此!」白季心中微微一沉,即使焦躁也沒用,只好順其自然,實在不行,那就兩枚破障丹一起使用!
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也逐漸好轉起來,這讓白季緊繃的心稍稍鬆緩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白季頭上和後背都被冷汗打濕,極力壓抑著體內如潮水般用來的劇痛,忽然間,彷佛聽到「砰」的一聲輕響。
白季心神往體內沉去,丹田部位若隱若現出現了絲絲縷縷的氣體,在緩緩旋轉著,這種感覺很奇妙。
睜開眼的剎那,白季眼中狂喜之色湧現而出,剛剛的感覺是內視!這代表他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修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