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靈識?」白季察覺到腦海中有一股力量,凝神釋放而出的剎那,方圓數十米內的一草一木,在他的眼中都無所遁形,不遠處一棵樹上鳴叫的昆蟲,細小的腿根都纖毫畢現。
揣著激動的心情,白季攤開手掌,心念一動,從丹田內湧出一股氣流,順著他的手掌,竄到手掌上,化為一股如火焰般的法力,繚繞,搖曳。
最後,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明顯增強了一大截,似乎一拳下去,旁邊的木牆就會支離破碎,成為一堆木屑。
「真美妙。」白季嘖嘖感嘆道,一夜無眠,沉浸在喜悅中,靜靜修煉著。
一晚上時間眨眼便過,到第二天清晨時分,天際才剛露出一抹魚肚白,白季已然退出了修煉狀態,推門而出。
看著眼前陪伴了好幾天的木屋,時間雖然不長,但白季還是生出一絲不舍之意,苦笑一聲,自語道:「希望他的下一任主人不會像我這麼倒霉吧…」
按照宗門的規定,新入門的弟子,突破成功的需要前往宗門外殿進行登記,並晉升為內門弟子,白季此刻就是朝著外殿走去。
由於對於宗門布局不甚熟悉,腦海中只是隱隱記住外殿的大致方位,幸虧路上碰到一名外門弟子,不然又得瞎摸一通。
不多時,白季就抵達了目的地,宗門外殿雖然只有一層,但占地面積頗廣,大門足有兩丈多寬,這裡不僅是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登記之處,同樣是外門弟子領取雜役任務的地方。
隔著挺遠,就能看到熙熙攘攘的外門弟子,有進有出,人數還不少的樣子,白季抿了抿嘴,大跨步間往前走去。
「喲,這不是白季師弟嗎!怎麼今天這麼有空,來領取雜役任務?」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傳來,白季轉頭看去,正是昨天那名歪瓜裂棗的外門弟子,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年紀頗大的男子。
「我來與不來,關你何事?」白季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他,不過昨夜突破成功後,彷佛連心境都跟著上升了許多,看到眼前的青年,也沒多在意,只是淡淡的道。
兩人的針鋒相對,頓時就吸引了附近許多外門弟子的駐足,外門平日裡的生活本就艱苦平淡,此刻看到白季兩人拌嘴斗舌,紛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這不是邱林了,他對面的是誰,如此面生?」
「最近邱林找到一座內門弟子當靠山,風頭正勁,那個少年只怕是自討苦吃。」
「看那小子長得挺斯文的,看來要被邱林教訓一頓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傳來,邱林似乎極為的受用,一臉得意的笑意,反觀白季則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對他沒絲毫影響。
邱林旁邊的男子頗為的識相,往前站出一步,面帶不悅之色的皺眉道:「你小子懂不懂基本禮貌?看到師兄也不知行禮問好!」
看著你一言我一語,阻攔在自己身前的兩人,白季露出一絲冷笑,這邱林無非是想阻止自己進入領取任務,然後再以個人名字安排自己一大堆雜役活,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好,不過千算萬算,他肯定想不到白季已經突破成功了。
「兩位不打算讓路,存心要刁難白某?」白季神色平淡,以質問的語氣說道。
「你!」男子沒想到白季態度既然如此強硬,這讓他騎虎難下,正當他要出手的時候,邱林的冷笑聲適時響起,「刁難你又如何?你能怎樣?」
「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白季眼神古井無波,開始邁出腳步,往邱林緩緩走去。
「不知所謂!」邱林不屑的道,他是上一屆的外門弟子,經過幾年的外門生活,自問身手可以壓過白季,不過後者沒有動手,他也沒理由先出手,此刻看白季的架勢,明顯要出手了,邱林心中微微一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滾吧,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白季自始至終,神色都未曾變過,既然邱林想給自己顏色,那就以牙還牙,拿他試手!
在眾人有些憐憫的目光中,白季兩人的身形迅速接近,緊接著讓一干人錯愕的是,邱林發出一聲慘叫,身形如一個破麻袋般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呼…」白季同樣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僅僅是動用一絲法力,加持在身上,就不費吹灰之力,一把轟飛了邱林?
「天啊,那是法力!」
「我操,這人明顯在扮豬吃虎!」
「隱藏的夠深,可憐的邱林,真是不知死活!」
一陣陣驚呼聲從圍觀的外門弟子口中傳出,臉上的表情極為的精彩,不過讓他們疑惑的是新入門的弟子不早就進入內門了嗎?眼前的少年又作何解釋?
「還要攔我嗎?」白季收回手掌,好奇的問道。
「不敢不敢,見過師兄!」呆若木雞的男子聽到白季的話語,瞬間反應了過來,連連搖頭,抱拳道。
「見過師兄…」邱林面色煞白,抹去嘴角的鮮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有苦不敢言,只能硬著頭皮,向白季施了一個禮,心中叫苦不迭。
白季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在意這些小事,繼續邁步走向外殿,途中一個個外門弟子大氣都不敢出,噤如寒蟬,紛紛朝著白季行禮問好。
這些人,白季沒有可以去刁難,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心中則是暗暗感慨,果然什麼話都不及一個拳頭來的直接。
踏入外殿大門,白季隨意掃視了一遍,裡面的外門弟子分成幾排,正排著隊領取雜役任務,而每一排最前面都有一位負責登記和發放任務的中年執事。
白季走到一名中年執事面前,剛欲開口,後者就不悅的盯著白季,道:「這位弟子,還請排隊。」
聞言,白季苦笑一聲,感情人家把他當成了插隊的外門弟子,只好解釋道:「前輩,我是來登記並晉升內門的。」
「嗯?那一批突破成功的弟子不早就進入內門了嗎?」中年執事微微一愣,不過卻沒追問,對著他面前的一眾外門弟子一揮手,道:「你們去旁邊排隊吧。」
這些外門弟子雖然有些不悅,神色卻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只好聽從中年執事的安排,往旁邊走去。
「前輩,這是?」白季一怔,問道。
「我們以為晉級內門的弟子都已經報導過了,所以東西都收起來了,你且跟我來。」中年執事解釋了一句,微笑道:「你也別前輩前輩的叫我,叫我師兄就行了,我只是比你早幾屆進入內門而已。」
白季跟在中年執事身後,聽到中年執事所說的話語,心中微微一驚,後者起碼也比他年長十幾二十歲的樣子,但實力貌似也不比他強多少……這名執事八成因為年齡的原因,不被宗門重視,所以才會被安排來處理外門的瑣事,看來修煉一途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啊。
跟隨中年執事來到一處偏殿,後者拿出一面令牌鑲嵌在一扇牆壁上,旁邊彷佛一層水幕蕩漾的位置,頓時泛起一道道漣漪,從其中噴出幾件物品。
「這是身份令牌,需要滴血認主,如果不小心遺失,就立刻上報宗門,這是內門弟子最重要的東西,切記!」中年執事遞來一枚令牌,神色嚴肅的道。
白季接過巴掌大小的身份令牌,拿在手中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不知是何材質打造,一面無字,另一面則是銘刻著青玄兩字。
張口咬在食指上,將一滴鮮血滴落在令牌上,很快就被吸收了進去,與此同時,心中似有所感,手中的身份令牌只能為自己所用,頗為的奇妙。
「哈哈,歡迎師弟晉升內門,祝賀師弟步步高升,不用看了,這身份令牌是宗門以秘法煉製,無法偽造,別人拿到了一點用也沒有。」中年執事微笑道。
「借師兄吉言。」白季微微一笑,客氣的抱了抱拳。
「如果還有什麼不懂的,這枚玉簡裡面都有記載。」中年執事再次遞來一塊微微彎曲的如同木板一般的物事,說道。
白季拿到手中,心念一動,識海中延伸出一縷靈識鑽進玉簡內,一股資訊頓時順著靈識湧入白季的腦海中,彷佛憑空多了一段記憶。
睜開眼的剎那,白季發現手中的玉簡已經化為了一堆碎末,最後,白季接過兩套淡青色的青玄門制式衣袍。
「好了,事情也辦完了,師兄我就先去忙了。」中年執事神色間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說道。
「麻煩師兄了,慢走。」白季抱拳道。
隨後,他也走出了外殿,翻找著玉簡的內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在內門的居所所在方位,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大跨步間離開了此地,走向內門所屬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