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蘇曼倒是真的沒有針對宋清禾。
霍衛東的右腿之前受過傷,那處舊傷和普通將士們的舊疾不太一樣,不適合喝這藥膳粥。
宋清禾熬的那鍋藥膳粥,她提前看過宋清禾準備的藥材,那些藥材會影響霍衛東的舊傷。
到時候藥效在身體裡打架,只會更糟糕。
蘇曼三言兩語地將霍衛東的情況和宋清禾說清楚。
宋清禾聽完,端著粥的手正要收回,但是霍衛東卻單手拿走那碗粥,一口氣喝光了。
「沒事,我的身體自己清楚。」
宋清禾有些擔心,「可是......」
宋清禾聽了蘇曼的話,看著霍衛東手上的空碗。
他就這樣不聽醫生的話,還把那碗粥喝得乾乾淨淨。
霍衛東沒再多說,拿了個饅頭就走了。
蘇曼臉色更難看,她沒再說話,將窩窩頭捏得死緊。
其他人見霍營長都喝了,三三兩兩的也來喝粥。
排長王大柱看了眼那粥,撇了撇嘴,「這東西,娘們兒唧唧的,我個大老爺們兒才不喝。」
說完,拿了兩個玉米面窩頭走了。
一整天的訓練,喝了宋清禾藥膳粥的士兵們,明顯感覺到身體發熱,沒那麼冷了。
沒想到這新來的宋清禾同志,還真有兩把刷子。
散了操,他們三三兩兩討論著早上的藥膳粥。
「那滋味可真好,一大早喝一碗熱乎乎的,一整天都沒冷。」
「那可不,今天訓練,感覺身體一直在發熱!」
「沒喝的可真是虧了!不知道明早還能喝到那粥不。」
那些人看著王大柱冷的打了個噴嚏,鬨笑道:「讓你不喝宋清禾同志熬的粥,現在知道冷了吧。」
王大柱嘴硬道:「不過就是粥,能有多大用處。」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宋清禾依舊熬了一鍋藥膳粥放在旁邊。
她則靜靜地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小口啃著烤土豆。
這一次,來喝粥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
大夥一邊舀粥,一邊還在感謝宋清禾。
「宋清禾同志,你這什麼藥膳粥,還真神了,我今天一整天在外面訓練也不冷。」
「是啊,是啊,宋清禾同志,這次真要好好感謝你。」
宋清禾性子有些靦腆,沒多說什麼,只是秀氣地笑了笑。
王大柱遠遠看了眼那冒著熱氣的粥,還是不肯喝。
霍衛東走過來,這一次還不等他主動盛粥,宋清禾先攔住了他。
「霍營長,這粥你不能喝。」
宋清禾一板一眼的樣子,在霍衛東眼裡看著格外生動。
「那如果我偏要喝呢?」
宋清禾急了,「你!」這人怎麼不聽勸!
眼見著宋清禾真著急了,霍衛東才說道:「知道了,我不喝。」
宋清禾這才又坐回石頭上啃著她的土豆。
「怎麼不去吃飯?今天炊事班做了肉。」
冬天山里沒什麼吃的,昨晚餓極了眼的野豬跑到營地來找吃的,被士兵們抓住,今天炊事班特地燉了肉。
宋清禾悶悶地繼續啃著她的土豆。
「不想吃。」
炊事班的手藝好,那野豬肉做得噴香。
但是宋清禾剛去打飯,一看到那肉,不知道怎麼的,更想吐了。
最後只能找他們要了些土豆和紅薯,放在火堆里烤著吃,腸胃現在才剛舒服了些。
「生病了?昨天凍著了?」
霍衛東的手正要搭到宋清禾的額頭上試探溫度,就被她一把打下了。
「霍營長,在這裡要注意分寸!」
霍衛東逗她,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宋清禾才聽得清。
「那去哪裡可以不注意分寸?」
霍衛東在霍家一直恪守分寸,那是那天的糕點,還有宋清禾臨別的眼神,讓霍衛東意識到,宋清禾對他,不是絕無情意。
面對宋清禾,霍衛東開始不自覺變得主動起來,和之前宋清禾印象中那個冷麵軍官,簡直判若兩人。
宋清禾徹底沒了招,簡直無法招架霍衛東,她順手給他遞了個烤紅薯。
「粥沒有你的份,紅薯給你烤了一個。」
通信員正巧路過,他今天喝了宋清禾的粥,一整天胃裡舒舒服服的。
他看到宋清禾給霍衛東遞紅薯,好心提醒道:「宋清禾同志,咱們營長不愛吃紅薯。」
昨天蘇醫生給的,他就沒吃。
這個宋清禾同志看著臉皮薄,要是被營長在這裡當眾拒絕,駁了面子,怕是要哭鼻子。
宋清禾倒是真沒注意霍衛東不愛吃這個,她正要縮回手。
霍衛東將紅薯接了過去,「別聽他的,我愛吃。」
通信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還是昨天那個冷著臉拒絕蘇醫生的營長嗎?
他還想在說什麼,在霍衛東冷冷的目光下,趕緊溜了。
他什麼不說了,他喝粥去了!
見通信員走了,宋清禾才想到霍衛東今天說要送她走的事情,她趕緊問道:「霍營長,今天大家喝了粥,都說暖和,我能不能繼續留下?」
「你真想留下?」
霍衛東偏頭看向身旁的宋清禾,山間的寒風將她的髮絲吹起。
霍衛東以為宋清禾來這裡看清了環境的惡劣,就會想走。
宋清禾認真地點頭,懇求道:「我不是來添亂的,是真的想為大家做些事情,就讓我繼續待在這裡好不好?」
這一次,霍衛東鬆了口。
「好。」
......
夜裡,宋清禾和蘇曼躺在帳篷里,蘇曼今天似乎有心事,翻了幾次身,一直沒睡著。
蘇曼對自己態度不好,但是卻主動借了衣服給她。
宋清禾正想問問她,就聽到蘇曼先開了口。
「你和霍營長之前就認識?」
宋清禾輕輕「嗯」了一聲,也沒瞞著,「我在霍營長家裡做保姆。」
原來是這樣,宋清禾和霍衛東之間的熟稔感得到了解釋。
不過只是個小保姆。
蘇曼徹底鬆了口氣,對宋清禾的敵意減輕了不少。
「那你怎麼會做藥膳粥?」
宋清禾將之前和霍家解釋的那一套給蘇曼說了。
蘇曼沒多說什麼。
宋清禾既然能得到劉政委和她父親的認可,委派她來這裡,就說明她的藥膳方子得到了認可。
宋清禾雖然沒學醫,但是卻是在做藥膳方面,有自己獨到之處。
蘇曼半天沒做聲,宋清禾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半晌後,蘇曼問道:「你在霍家這麼久,有沒有見到霍營長喜歡什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