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蘇曼有些不相信,「真的?軍區大院裡那麼多首長的閨女,霍營長都沒看上?」
宋清禾倒是被蘇曼問住了,她來霍家那麼久,霍衛東那冷清的性子,確實沒有對旁人動過心。
至於她和霍衛東的那段意外,她強迫自己不去想起,想想霍衛東也會遵守承諾,不再提起。
宋清禾最後還是答道:「沒有。」
蘇曼嘆了口氣,她剛剛自己琢磨了半天,也覺得毫不意外。
「也是,霍營長以後,可是要去京市的。」
霍衛東的未來,不在江城,在京市。
這話一出,宋清禾瞬間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只能在電視上看到霍衛東。
他高升了一次又一次。
那遙不可及的高度,讓宋清禾再次看清了她和霍衛東之間,巨大的鴻溝。
這輩子她能有幸來到霍家,得到霍衛東這麼多的幫助,實在算得上幸運了。
別的,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奢望。
蘇曼嘆了口氣,沒再想這事。
下午的時候,她月事實在難受,也去盛了一碗宋清禾的藥膳粥喝。
現在真的身體暖和了不少,連酸痛的小腹都舒暢了很多。
現在得知了宋清禾和霍衛東的關係,讓她一直糾結的心事終於了了,她的睡意也漸漸襲來。
宋清禾只聽蘇曼迷迷糊糊說道:「宋清禾同志,你的粥,很好。」
說完,宋清禾的身邊就沒了聲響。
宋清禾聽完,抿著嘴笑了,蘇院長提前就給她說過,他女兒對中藥不太信服,如果蘇曼說話沖,讓宋清禾別往心裡去。
這一次宋清禾能得到蘇曼的認可,真是不容易。
這一夜,山里落了雪,溫度又陡降了十度,喝了宋清禾藥膳粥的士兵們,睡得沉,不僅身體緩和了,連白日裡訓練的疲勞似乎都被那藥膳粥一掃而空。
可就苦了那些,沒喝藥膳粥的士兵,凍得直打哆嗦,根本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王大柱打著哈欠,無精打采地爬起來。
同帳篷的士兵也跟著醒了,伸了個懶腰說道:「昨晚睡得可真舒坦!」
王大柱不信,「昨晚那麼冷,你還能睡得著?」
那士兵一覺到天明,渾然不覺昨晚上降溫了。「昨夜很冷?」
王大柱沒好氣地說,「落了大半宿的雪。」
他聽著那雪簌簌落在帳篷的聲音,後半夜根本冷得睡不著!
王大柱看著他神清氣爽的樣子,半信半疑地問道:「喝了那藥膳粥真不覺得冷了?」
「那可不!誰讓你不喝宋清禾同志的藥膳粥,我喝了之後,昨夜可一點沒覺得冷!」
王大柱出了帳篷,心一狠,娘們兒唧唧就娘們兒唧唧,今天他也要去喝一碗粥!
今早來盛粥的士兵比昨天多了很多,還有人不住地感謝宋清禾。
「宋清禾同志,謝謝你的藥膳粥,昨晚上落了雪,我半點沒覺著冷。」
「對!到這裡這麼多天,就昨晚上睡得最香!」
宋清禾凍得小臉通紅,還在笑眯眯給大伙兒盛粥。
霍衛東來了,士兵們七嘴八舌地給霍衛東說好話。
「營長,這藥膳粥效果太好了,能不能每天都熬!」
有士兵碰巧聽到宋清禾剛來那天,霍衛東就說要送她走,那人趕緊說道:「是啊,營長,你可千萬別讓宋清禾同志走!」
霍衛東喝了宋清禾的那粥,確實也感受到了出奇的效果。
這一次他準備回去就打報告,提議全軍都推廣這藥膳粥。
見到士兵們都捨不得宋清禾走,霍衛東望了一眼正在笑臉盈盈打粥的宋清禾。
心頭微動,他應了,「好。」
士兵們瞬間歡呼了起來,宋清禾抬首望去,看到霍衛東正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宋清禾不知道怎麼的,耳根又有些發燙,低頭繼續盛著粥。
早飯過後,宋清禾和蘇曼等人,留守在營地。
宋清禾正在清點著藥膳粥所用的藥材,就聽到外面傳來焦急的聲音。
「醫生,快救人!」
宋清禾趕緊過去,就看到一位士兵,背著昏迷不醒的王大柱跑了過來。
蘇曼等人,也趕緊過去。
王大柱躺在地上,臉色發青,意識已經昏迷,渾身都在打著顫。
蘇曼看著王大柱,一邊開始準備急救,一邊問著情況,「怎麼回事?」
那士兵跑得氣喘吁吁,「大柱不小心掉到了冰溝里,左腿被冰縫卡住了,我們拽了好久才拽起來。」
眾人的視線落在王大柱的左腿上,王大柱的左腿已經被冰給劃傷了,血跡凝結在褲腿上。
蘇曼趕緊示意衛生員趕緊協助處理王大柱的左腿劃傷,她則在一旁準備著藥物。
王大柱的左腿很快包紮好了,但是王大柱並沒有清醒過來,反而哆嗦得更厲害。
蘇曼經驗豐富,知道這是在冰溝里凍久了,已經產生了凍傷後的休克反應。
營地藥物有限,抗休克的藥分量不足,蘇曼已經按照標準流程為王大柱做了所有能做的急救處理。
但是他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一旁的士兵看著王大柱的臉色更差,手抖得厲害。
他指著王大柱問道:「蘇醫生,大柱怎麼看起來不對勁?」
蘇曼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她指揮著衛生員為王大柱做著保暖措施,然而王大柱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宋清禾在一旁,看著蘇曼做的所有處理,她上一世在衛生所待了很久,知道蘇曼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
營地沒有醫療設備,現在只能看王大柱能不能自己熬過去了。
但是,宋清禾緊咬下唇,她攥緊了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一定可以為王大柱做些什麼。
宋清禾在心裡飛速想著這一次帶來的藥材,無數的方子在她腦子裡飛快的閃過。
有了!
宋清禾跑去帳篷,顫抖著手,將幾味藥材放進紗布口袋裡,飛快跑去炊事班借了口小鍋,將藥材熬了濃濃一小碗的湯藥。
她端著湯藥,進了帳篷。
「蘇醫生,我熬了湯藥,快讓他試試吧。」
蘇曼的眉頭緊皺,「宋清禾同志,現在情況緊急,請不要來打擾我們搶救。」
正說著,王大柱呻吟了一聲,氣息更加微弱,蘇曼把僅剩的藥物都給他用上了,但是他的臉色更加青白。
宋清禾急道:「快讓他試試,再不喝就來不及了。」
蘇曼看著王大柱的情況,一咬牙,讓開了位置。
「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