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瘋了!
或者是看她開這種車,認為她有錢,要謀財害命!
甚至是……看中了她的姿色,想要對她……圖謀不軌!
「啊!」
恐懼之下,林知予下意識就要搶奪方向盤。
然而江北的手就跟鐵鉗似的,死死焊在方向盤上,讓她轉動不了分毫。
「你……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江北直接無視了林知予的威脅,繼續控制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左側的後視鏡。
「踩住油門,別鬆開!」
林知予還在猶豫。
餘光卻看到後視鏡里,兩輛黑色奔馳如同兩頭飢餓的狼,緊緊地咬了上來。
她清楚地看到,那兩輛車的車牌都被刻意遮擋了。
明顯就是專門奔著她來的!
就在這時,後面的一輛奔馳車突然加速,直直撞在了奧迪的車尾。
「砰!」
悶響聲驟然響徹,林知予在猝不及防下,一個趔趄,頭重重磕在了方向盤上。
「嘶——」
她倒抽一口涼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額頭傳來刺痛,伸手一摸,摸到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流血了。
江北解開安全帶,一把摟住林知予的腰。
「我來開!」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林知予捂著有些刺痛的額頭,心裡慌到不行。
後面的車十有八九是奔著她來的……
或者說,是奔著她的身份來的……
她的身份,在臨江商圈裡算是個不小的籌碼。
但同時也意味著她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
那些亡命徒為了利益,很難保證不會做出這種鋌而走險的事情來。
眼下別無他法,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年輕人了。
她咬了咬唇,看著江北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側臉,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
她任由江北摟在懷裡,然後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往前傾,方便江北從副駕過來。
就在江北來到林知予身後,剛要坐下的時候——
「砰!」
奔馳車再度撞了上來!
這次力道更猛,整輛奧迪都被推得往前滑出去好遠!
林知予一聲驚呼,身形不穩直接坐在了江北的身上!
「你……」
眼瞅著兩輛奔馳就要包夾過來,江北顧不上林知予,順勢把她摟在懷裡,兩隻手握住方向盤。
「坐好!」
林知予俏臉微紅,整個人暈乎乎的。
此時的她,完完全全被江北抱在了懷裡,茫然無措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能感受到江北胸膛傳來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心跳加速。
更讓她慌亂的是,這個姿勢實在太……羞恥了!
還有,她坐著什麼了?
不是江北的腿嗎?
江北沒工夫理會她的胡思亂想,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奧迪車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林知予又是一個踉蹌,徹底倒在了江北的懷裡。
然後隨著一路的顛簸,林知予坐在江北的腿上,不停地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沒辦法,她只能雙手死死摟著江北的胳膊,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儘可能地保持平衡。
這時,奧迪車又是一個急轉。
林知予驚呼一聲,整個人當即又栽了過去。
手忙腳亂下,她下意識地要去抓些什麼,才能穩住身形。
隨手往下一撈,然後就聽到了江北的一聲「哦~」
林知予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地往身下一瞧。
俏臉頓時漲得通紅,趕忙撒開了手。
「對……對不起!」
三輛車一路疾馳,從市區駛向了郊外。
沿途的風景飛速後退,路燈、GG牌、行人全都模糊成一片色塊。
林知予緊緊抓著江北的臂膀,緊張到小臉煞白。
……
臨江廢棄工業園。
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東倒西歪,像是一排排缺了牙的老太太嘴。
奧迪車沿著破敗公路疾馳而來。
衝進廠區的瞬間,江北猛地方向,車頭驟然一偏!
伴隨著車胎摩擦而發出的尖嘯,整輛車幾乎是飛了起來,擦著一根斷裂的水泥柱橫甩過去!
然後穩穩的停在了空地上。
她整個人都還懵著。
從被劫持到此刻,她的腦子就跟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攪了半小時一樣,嗡嗡作響。
兩輛奔馳車緊隨其後,也跟著橫衝而來。
只是速度太快,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砰」得一聲,其中一輛奔馳直挺挺的撞向院牆,碎石飛濺,大片塵土飛揚!
第二輛則是提前踩死了剎車,急停在廠區的門外。
轉瞬間,氣氛驟然化作死寂。
「下車。」
江北淡淡開口。
林知予還沒緩過勁,就被他抱下了車。
腳踩在碎石子上的瞬間,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幸好江北的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腰。
撞進院牆的那兩輛奔馳車內,車門被猛地踹開。
兩個額頭見血的黑衣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了下來。
另一輛車上,則下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身材火爆的年輕女人。
中年男人渾身的肌肉幾乎要把西裝撐得爆開,手裡轉著一串鐵珠子,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年輕女人則是一身紅色緊身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一頭利落的短髮,妝容精緻,嘴唇紅得像血。
她上下打量著江北,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另一邊,江北摟著已經有些呆滯的林知予,靜靜打量著他們。
那個轉鐵珠子的魁梧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江天師果然好手段,一輛破奧迪也能開出賽車的味道來。」
年輕女人也開了口。
她的聲音又媚又啞,像是一把小鉤子,撓得人心裡痒痒的。
她邁著長腿走到江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後——
「好久不見呢,九幽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