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晚妝的話,林振霆徹底懵了。
說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莫名其妙又扯到江北身上了?
他去省都這幾天,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振霆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聽到林晚妝重提江北,頓時就有些壓不住了。
他目光再次落到林晚妝手裡的符籙上。
那是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奇怪的符文,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
江北那個廢物,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就喜歡搞這些鬼畫符。
畫也就算了,還總喜歡到處扔。
諸如沙發底下,燈罩裡面,甚至是衛生間乃至臥室里都能看到這玩意兒!
林振霆前前後後已經扔過好幾次。
也不知道這張又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林振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不能再讓晚妝這麼瘋下去了。
當即上前一步,趁著林晚妝不注意,猛地從她手裡抽出了那張符籙!
「晚妝!你糊塗了是不是?!」
「神神叨叨的,發瘋啊?!」
話音剛落,林振霆的表情驟變。
只見失去符籙後的林晚妝,整個人突然一怔。
然後,光滑的臉上,肉眼可見的生出紅毛!
那紅毛極細極密,像是某種寄生蟲在皮膚下面瘋狂生長。
從臉頰開始,迅速往額頭、耳朵、脖頸蔓延。
然後逐漸往身體其他部位瘋狂擴散!
「啊——!」
林晚妝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她踉蹌著起身,雙眼死死盯著林振霆手裡的符籙,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還……還給我!」
就好像……那張符籙,是這世上唯一能救她的東西!
林振霆嚇呆了!
他雖然相信這個世界有子虛烏有的氣運,卻不相信世界上有詭的!
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把他的神智擊碎了!
「晚妝,你……你……這,這是怎麼了?!」
他一個踉蹌,重重摔坐在地上。
林晚妝對此置若罔聞。
她根本不在乎林晚妝摔成了什麼樣,也不在乎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都在那張符籙上。
然後像只護食的貓,猛地朝林振霆撲了過去,一把將符籙搶了回來。
然後死死攥住,貼在胸口。
下一秒——
那幾乎要長滿全身的紅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就像退潮的海水,從手臂到脖頸,從脖頸到臉頰……一點點地消散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一切歸於平靜。
林晚妝依舊蜷縮在沙發上。
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
仿佛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只是林振霆的幻覺。
只有林晚妝手裡那張被攥得變形的符籙,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林振霆一臉心有餘悸的坐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冷汗直流!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晚妝,駭然失色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在那張符籙和林晚妝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符籙還是那張符籙,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可剛才……那些紅毛……
林振霆使勁揉了揉眼睛,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幻覺!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紅毛就是從女兒的皮膚裡面長出來的!
就像……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身體裡面鑽出來一樣!
林振霆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難道這一切,真的跟江北有關?!
不可能!
林振霆猛地搖了搖頭,趕緊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江北那個廢物,不過是個靠著投機取巧混進林家的贅婿罷了。
他怎麼可能……
林振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晚妝……你……你剛才……臉上……」
林晚妝似乎這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符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嫩滑,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向父親,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
「爸……」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確定,幾分迷茫。
「我……我是不是……瘋了?」
林振霆的心臟驟然一縮。
事已至此,想指望玄真子肯定是來不及了。
目前最好的辦法,似乎就只有……
江北!
那個廢物,可能真的知道些什麼!
林振霆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晚妝,
「晚妝,我讓你聯繫江北……你聯繫了嗎?」
「趕緊讓他從省都滾回來,把知道的都說清楚!」
不說還好,一提到江北,林晚妝的淚水當即涌了出來。
「他……他把我拉黑了!」
「什麼?!」
林振霆不由得大驚失色,
「那個廢物他怎麼敢的?!」
林晚妝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狀態。
她垂下頭,把腦袋縮進兩腿之間。
「爸……」
「江北說的……都是真的!」
「那三條規矩是真的!」
「林家的百年劫孽也是真的!」
「我們祖上的劫孽反噬……真的來了!」
……
另一邊,江北也已經回到了臨江。
雖然在蘇家住得很爽,但也不可能一直厚著臉皮住下去。
至於蘇棠的詛咒。
一天幾次的吸收純陽之精,那海龍王詛咒早就潰散得連渣都不剩。
剛到臨江,江北頓時犯了難。
從林家走的時候,他孑然一身,幾乎什麼都沒帶走。
準備來說,是他什麼都沒有。
眼下既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交通工具。
無奈只好先訂了個酒店,湊合一晚。
第二天天亮,江北早早起了床。
把楚凌河給的至尊黑卡揣進兜里,準備先去買套房子。
線上打了個車。
沒一會兒,順風車到了。
看到車的瞬間,江北頓時一愣。
奧迪……Q7?
都開這車了,還在乎這點順風車的錢?
夠油費嗎?
正疑惑著,副駕的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美艷明媚的臉,
「你叫的順風車嗎?」
江北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路上,兩人無話。
林知予一邊開車,一邊悄咪咪打量著江北,眼眸中透著一絲絲好奇。
因為江北要去的地方是山淮別墅。
臨江市近幾年最好的樓盤,沒有之一!
連出行都要打車的人,去哪裡幹什麼?
江北對此一無所知,歪著頭,怔怔地望著窗外。
忽然,他的眉頭一凝。
兩輛黑色的奔馳車,遠遠地跟在身後。
不論怎麼加速變道,依舊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見狀,江北一把握住了方向盤。
林知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當即驚叫出聲,
「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江北的目光落在後視鏡上,旋即猛地用力,方向盤直接打死!
轟!
奧迪驟然切出主幹道,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頭扎進了輔路。
「不想死,就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