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幾名壯漢衝出門外,瞬間便將陸遇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名壯漢神情冷峻,手持一把纏著黑布的馬刀,先看了眼道哥,隨後又打量了眼陸遇,最終才將目光落在滿嘴都是血的孟岩身上。
「怎麼回事?」
「嗚嗚嗚飛哥,我根本沒得罪他,結果這傢伙上來就打我!」孟岩含糊不清的說道,眼淚都下來了。
同時他想掙脫出去,可無奈陸遇攥的死死的,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這位飛哥看向陸遇,沉聲道:「這位朋友,不知我芙蓉園是哪裡做的不到位,以至於令你拳腳相向呢?」
這話說的十分客氣,但卻暗含殺機。
你要能說出哪裡做的不到位,那自無二話,要是說不出來,那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陸遇深吸一口氣,知道此時絕對不能慫,否則人不但帶不走,連自己也得撂這。
因此他冷笑一聲道:「怎麼?芙蓉園這是想店大欺客嗎?」
前世作為金牌銷售,陸遇什麼人沒見過,為此他總結了幾條經驗,第一就是遇事永遠不要自證。
第二,如果處境對自己十分不利,那就將水攪渾。
就是靠著這些經驗,陸遇行走江湖從未失手過,人稱職場不粘鍋,情場老油條。
因此哪怕如今面對這些手持兇器,虎視眈眈的壯漢,陸遇依然表現的氣定神閒,上來便先反咬了一口。
「哦?此話怎講?」姚飛將馬刀抱在胸前,問道。
「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是一夥的,都想騙我的錢!」陸遇見門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二樓的窗戶也打開了,很多人在後面看熱鬧,於是突然提高了嗓音,大聲喊道。
此言一出,圍觀人群一陣騷動,因為來這裡的都是熟客,自然都認得這姚飛,知道他乃是馬刀幫的一個小頭目,平時就負責維持芙蓉園大廳里的治安,因為為人公道,所以風評不錯,沒想到如今卻有人控訴他騙錢!
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姚飛。
姚飛心中惱怒,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果上來就被人扣了這麼大一個屎盆子,自然十分惱火。
「你少胡說,誰騙你錢了?」
「沒騙我錢?那我身上帶的錢哪去了,大傢伙給評評理,我就喝了一頓花酒,身上帶的錢囊便不翼而飛,而從始至終就只有這個大茶壺在包廂里,所以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
「結果我抓著這個傢伙不讓他走,正準備質問呢,你便跑出來了,這不是互相勾結是什麼?」陸遇十分激動道。
這下人群更是騷動不已,因為來這裡玩的,最忌諱的就是有人互相勾結騙錢。
姚飛的臉也沉了下來,因為這件事要是不說清楚,那對芙蓉園的聲譽可是重大打擊。
現如今九河衛青樓這麼多,競爭堪稱激烈,要是聲譽毀了,那生意也得跟著涼涼。
因此他兩眼一瞪,厲聲對孟岩道:「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孟岩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居然會這樣誣陷自己。
因此他立即高聲叫屈,「胡說,我根本沒偷你的錢,你純粹就是血口噴人。」
「那我的錢囊怎麼沒了,要知道我那錢囊里可是有足足三十兩銀子的!」陸遇繼續拖延時間,同時暗暗觀察四周,見依然沒有肖寧等人的蹤影,心中越發焦急,但臉上絲毫不顯露出來。
孟岩怒極反笑,若是擱在之前,三十兩銀子確實不少了,但如今的他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點錢,因此怒聲道。
「別說三十兩,就是三百兩,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偷你的錢?」
「哦,是嗎?你一個大茶壺,怎麼說話口氣這麼狂,連三百兩銀子都不看在眼裡?」陸遇立即反問道。
孟岩心頭一突,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於是扭頭看向姚飛。
「飛哥,我看出來了,這傢伙是想吃白食,所以才這樣橫加污衊於我,飛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姚飛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大疙瘩,因為這種事實在太噁心了,一時間根本分不清誰對誰錯,尤其如今門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更是得妥善處理才行。
想到這他強壓心中怒火,沖陸遇一抱拳,然後放緩語氣道:「這位公子,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說法,若錢囊真是在我們芙蓉園裡丟的,我包賠損失,但眼下這裡人多眼雜,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不行,誰知道你打算帶我去哪,要是到時候你不認帳甚至翻臉了怎麼辦,這裡大傢伙都看著呢,我比較放心。」陸遇很是滾刀肉的說道。
姚飛氣得臉都青了,要不是顧忌到在場圍觀者眾,他早上去一刀斬了這個小白臉了。
與此同時,陸遇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因為他不知道二當家肖寧到底幹什麼去了,自己在這拖延時間終歸是有限度的,若是總不回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實在不行自己就得先抓著這個孟岩跑路,可問題是怎麼突圍出去呢?
正當陸遇心中盤算之時,遠處突然傳來喊殺聲,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
陸遇立即回頭看去,只見肖寧率領著一干人等在前面跑,後面則是一群漢子拎著馬刀在追,一邊追還一邊喊。
「別讓他跑了!」
「媽的,雙義幫居然跑我們馬刀幫地盤上耀武耀威來了,弄死他們!」
姚飛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渾身不由一震,一把拔出手中的馬刀,沖身後的手下喊道:「跟我沖!」
雙義幫跟馬刀幫素來不和,雙方多有摩擦,而今雙義幫這麼多人跑來這裡,明顯是想鬧事。
與這個相比,陸遇這件事簡直連雞毛蒜皮都算不上,因此姚飛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便帶人沖向了肖寧,準備截殺。
而這便給了陸遇以絕佳的機會,雖然他不知道這肖寧是怎麼被馬刀幫的人給盯上的,但死道友不死貧道,關鍵時刻陸遇也只能在心底說聲抱歉,然後一擰這孟岩的胳膊,沖已經陷入懵逼狀態的道哥低喊了一聲。
「走!」
說完陸遇拽著孟岩就跑。
這時的孟岩也是如夢方醒,他雖然不認得陸遇,卻認得肖寧,知道他乃是雙義幫的二當家,此刻出現在這裡,明顯是奔著自己來的,再結合方才的遭遇,不禁嚇得肝膽俱裂。
因此當被陸遇拖走的時候,他張嘴便想大喊救命,關鍵時刻陸遇揚手又是一拳。
嘭!
本就鬆動的滿嘴牙齒這下直接掉落大半,孟岩瞬間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道哥也醒悟過來,知道事態緊急,生怕這孟岩跑的不夠快,在後面掐著孟岩的脖子就往前推,就這樣半推半拉的,三人一溜煙的便跑沒影了。
與此同時,這肖寧見陸遇帶著人跑了,心裡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剛剛本來帶著人在門外埋伏,結果卻被馬刀幫的巡邏人員給發現了,當發現是雙義幫的二當家,而且還帶著一幫人後,馬刀幫瞬間警覺,立即派來人馬進行圍剿。
而為了不打草驚蛇,肖寧只能帶著人且戰且走,退到了遠處,直到小黑歷盡千辛萬苦找到他們,肖寧知道人已經找到,這才又殺了回來,準備接應陸遇。
現在見陸遇這小子夠機靈,直接帶人跑路了,那自然沒得說,肖寧直接回頭打了個唿哨,然後往旁邊的巷子裡一鑽。
而他的手下們也瞬間做鳥獸散。
此時姚飛等人已經合在一處,見此情景自然不可能放過肖寧,因此立即帶著大隊人馬追了下去,至於其餘人不過是些小嘍囉,跑了也就跑了,根本無人在意。
可沒想到這肖寧奔跑速度極快,尤其還擅長在矮牆屋頂之間蹦躍穿梭,因此很快他們便追丟了目標,悻悻而歸。
然後姚飛才發現陸遇早就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園裡那個名叫孟岩的大茶壺。
不過他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不過一個大茶壺而已,丟了就丟了吧,倒是這個肖寧跑的怪可惜的,
雖然誰都知道雙義幫是董虎一手遮天,但這個肖寧擔任二當家多年,肯定知道些秘密。
而就在姚飛暗自懊惱之時,陸遇已經押著孟岩,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雙義幫的大本營,然後氣喘吁吁的喊道。
「我要見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