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光有武道,還有秘術。
而且跟武道不同,秘術的起源十分神秘,傳說是曾有仙人駐世,憐此世間黎民無有靈根,於是另闢蹊徑,傳下秘術十三卷。
雖不能長生久視,卻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妙法神通。
可後面歷經王朝更迭歲月變遷,這十三卷秘術早已散軼零亂,流傳於世的只剩下一些殘章斷簡。
這也導致了修煉秘術之人十分稀少,因為想要接觸到就已經很難,權貴還好一些,普通人更是全憑運氣。
關鍵市面上流傳的秘術大都不成體系,遠沒有武道那般有清晰明了的修煉路徑。
可即便如此,秘術強者依然有著莫大威能,不管到哪都是座上賓,而據說大曜皇朝內部也秘密供奉著一批秘術強者,甚至還有一些珍貴的傳承存在,這也是大曜為何都已經爛成這樣了,卻依然沒有倒下的原因之一。
但普通人也不是全無接觸秘術的可能,因為有奇物。
這奇物更是神秘,可能是一本書,一塊不起眼的頑石,甚至是一雙草鞋,一根禿筆。
出現也是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可能突然出現在名山大川之中,也可能出沒於窮山惡水之畔,不管是城鎮鄉村,還是田間地頭,都有可能突然冒出來。
其來源也不可考,只是有傳言這奇物乃是當年仙人遺留下的一點靈韻所化,無形無質,逐氣而居,隨形顯化,無法捉摸。
至於奇物的功效就更是五花八門了,有變假成真,可以將紙上所畫之物變幻出來的,有令人一夜之間聽懂鳥語獸言的,還有令人夜行千里,天明則返的,可謂神妙無窮。
但奇物的使用也並非全無代價,比如你獲得變假成真的奇物,畫出金銀財寶來變為真的,看似當時因此而暴富,但往往後面便會接連遭受厄運,甚至因此而喪命。
可即便如此,人們對奇物還是趨之若鶩,瘋狂追求。
但奇物極其稀少,出現又毫無規律,因此很多人追求一生也難得見一面,可謂十分珍貴。
所以當如今陸遇言說孟祥晨獲得了一個奇物之後,在場眾人都驚了。
孟祥晨更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陸遇。
「你……你……。」
陸遇沒有理會,因為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無需他多言,孟祥晨的表現便足以證明一切。
果不其然,接下來根本不用別人廢話,董虎直接開口道:「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所有信息!」
「是!」
一直站在人群中默不作聲的三當家郭沖俯身應道,隨後便從身後拿出一個油布包,來到已經癱軟如泥的孟祥晨面前。
當他十分輕柔的打開小包之後,只見裡面寒光閃爍,全是各式各樣的刀具跟銀針。
陸遇看的眼皮直跳,甚至全身都有些幻肢痛。
因為前身曾遭遇過同樣的酷刑,施刑之人同樣也是這位三當家,自然知道這些刑具的厲害。
「乖,待會不要掙扎,不然會有點痛哦!」郭沖微笑道,然後捻起了一根尺許長的銀針。
孟祥晨無比恐懼的看著眼前這位相貌陰柔,面帶笑容,甚至帶著一絲母性光輝的男子,然後身下地面便現出了水痕,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濃烈的騷臭味。
還沒動手,這孟祥晨便已經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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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饒命……。」
「唉,為什麼你們都只會喊饒命呢,就沒點新鮮的嗎?」
郭沖嘆了口氣,隨後往下一紮。
接下來,孟祥晨的慘叫足足持續了一刻鐘,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慘叫,那濃烈的絕望跟痛苦甚至會讓人懷疑這真的是人所能發出的聲音嗎。
一刻鐘之後,孟祥晨躺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時不時的抽搐一下,證明其還沒死。
沒錯,經歷了一番酷刑之後,孟祥晨居然沒死,甚至都沒暈過去,可見這郭沖的專業。
至於董虎想要知道的信息,早在第一根針下去之後,這孟祥晨便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出來。
正如陸遇所言,這孟祥晨確實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件可穿牆搬運財物的奇物,只不過這件奇物已經失效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因為絕大多數的奇物都不是永久性的,大都有次數或者時間的限制。
至於偷走的銀子,都被孟祥晨藏在了城郊一處空房子裡。
而為了確認這些信息的真實性,郭沖連問了三遍,而且都是隨機問的,結果都一樣。
於是郭沖長出一口氣,滿臉享受的拔出孟祥晨身上的銀針,然後沖董虎十分恭敬的一彎腰。
「大當家,消息確認無誤!」
董虎沉默不語。
而見他不說話,屋裡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壓抑起來。
唯有郭沖面帶微笑,一直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態。
片刻之後,董虎終於開口了。
「押著他,先去那奇物出現之處,然後拿回銀子!」
「是!」
「你也跟著去!」董虎突然抬手一指陸遇。
陸遇立即低頭,「是!」
他明白,儘管孟祥晨已經招供,董虎卻依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畢竟屈打成招這種事又不是沒有,所以才會讓自己一起跟著。
不過陸遇內心十分篤定,因為這些線索可都是寶箱開出來的,絕不會假,因此他絲毫不慌。
很快便有人將孟祥晨用擔架抬起來,然後董虎親自跟隨,直奔他所言的發現奇物之地。
這是一口位於城南的枯井,孟祥晨租住的房子就在旁邊,按照他所說,當時他是喝多了,半夜出來上廁所,醉眼朦朧間發現枯井之中有光華衝出,於是上前查看,結果發現這口早已乾涸荒廢的枯井居然溢滿了水。
這水清亮透徹,映照著天上的月華,而一尾金光閃爍的魚兒正在水中遊動,孟祥晨雖然沒什麼見識,可也聽人說起過有關奇物的傳聞,頓時明白這應該就是難得一見的奇物了,見獵心喜之下猛地一伸手,直接將這尾金魚給撈了出來。
魚兒出水之後瞬間變作一根紅繩,當時孟祥晨還有些大失所望,覺得這玩意能有什麼用,結果當他將紅繩系在手腕上之後,居然可以穿牆而過,並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搬走錢財重物。
大喜之下,他立即想到了雙義賭坊,在他看來,自己淪落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是拜雙義賭坊所賜,之前沒有能力,只能忍氣吞聲,現在有能力,自然要報仇雪恨。
於是這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而今當董虎等人來到枯井前後,只見裡面黑洞洞的,毫無出奇之處。
董虎不死心,又派了一個身材瘦小的幫眾,用繩子系下去,結果井底除了多年的淤泥以及殘磚破瓦外,什麼都沒有。
儘管早有預料,畢竟一處地方幾乎不可能孕育出兩件奇物,但董虎還是大失所望,隨即便是憤怒。
在他看來,這小子走了八輩子的狗屎運,獲得了一件奇物,結果卻用這樣的寶物來偷東西,偷的還是自己的銀子。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見他面色不虞,隨行眾人全都不敢作聲。
唯有陸遇偷偷觀察這口枯井以及周圍的環境,心說這奇物的出現莫非真是全無規律可言嗎?
就在這時,董虎鐵青著臉一揮手,「去藏銀處!」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孟祥晨藏銀子的地方,這是一處位於偏僻角落裡的小院,是孟祥晨在動手之前特意租下來的,為的就是存放銀子。
本打算等風頭過去之後再拿出來享用,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抓到了,因此這裡面的銀子全都原封未動。
而當二當家肖寧帶人盤點銀子的時候,躺在擔架上的孟祥晨突然開始劇烈掙扎,並痛哭不已。
「他哭什麼?」董虎皺了皺眉道。
沒人說話。
畢竟誰知道這傢伙在犯什麼神經。
唯有陸遇幽幽道:「估計是覺得冤吧,畢竟守著這麼一大筆銀子,卻沒來得及享受,反而搭上了性命。」
聽到陸遇這麼說,孟祥晨突然停止了掙扎,然後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我……我一個銅板都沒敢花,甚至都不敢多過來看一眼,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貧民,窮怕了!」
董虎聞言冷笑一聲,並未理會。
唯有陸遇深深看了擔架上的孟祥晨一眼,心說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時銀子清點完畢,肖寧回稟道:「回大當家,銀子共計一萬三百二十二兩,一文不少,都在這了!」
董虎點點頭,然後一揮手,立即有人將孟祥晨抬了出去,片刻之後只聽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後有人提著帶血的刀走了回來。
顯然,孟祥晨已經死了。
不過在場眾人並未在意這件事,因為從他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隨後董虎正欲帶人走,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遇。
「你,不錯!」
陸遇心頭一松,立即躬身應道:「都賴大當家的虎威!」
「賭坊現在已經沒人了,以後你就負責替我管理吧!」董虎淡淡道。
霎時間,陸遇就感覺無數艷羨乃至嫉妒的目光看向自己。
畢竟賭坊管事可是個肥差,上上下下不知多少眼睛盯著呢,結果沒想到卻落到了陸遇身上。
此刻的陸遇卻無暇理會這些,因為眼前浮現出了提示。
【目標信任值提升,10→32】
【已達開啟標準,是否開啟寶箱?】
陸遇毫不猶豫,立即選擇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