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賭坊已然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半點都瞧不出昨晚的痕跡。
門前也被灑掃乾淨,只有那個彩棚依然在風中搖曳。
與此同時,道哥跟小黑正指揮幾名幫丁清點賭具,若有缺損及時更換。
嗯,得儘快招幾個干雜活的僕役了,以後幫丁只負責維持治安,跟干雜活的區分開。
要不招幾個幹活利索的中年婦人?
陸遇心中暗暗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這時道哥跟小黑都看到了走下樓來的陸遇,趕忙停下手中的活。
「陸哥!」
「嗯,你們倆這麼早就起來了?」
「是,待會賭坊就該來人了,我擔心收拾的不乾淨再影響生意,因此早早的就起來了!」道哥言道。
陸遇點點頭,「不錯,這兩天你們倆都辛苦了,這個月工錢翻倍,就當獎金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尤其對手下,更是該給獎勵就得給獎勵。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要不是為了利益,誰他媽願意聽別人嗶嗶?
可若是錢給到位,別說嗶嗶了,你就是罵我那也無所謂。
果不其然,道哥跟小黑聞言都是十分高興。
「多謝陸哥!」
「還有你們,每人賞兩錢銀子,就當我請大傢伙喝酒了!」陸遇對那些幫丁說道。
這些幫丁聞言更是大喜,紛紛喊道:「多謝陸管事!」
別看只有兩錢銀子,但對於這些幫丁而言已經是一筆小財了。
畢竟他們一年才掙三四兩銀子,當然,這是基礎薪水,若是遇到爭鬥需要上場之時還有額外的補貼。
要是在為幫派爭鬥之時受傷也能獲得一部分賠償,甚至要是重傷乃至死了,那幫里還會出一份撫恤。
這點雙義幫倒是做的比較公道。
這也正常,畢竟人家是在給自己賣命,要是做的太過,那誰還鳥你啊。
可爭鬥並不常有,因此這些幫丁平時就得靠著這點基礎薪水活著,雖然吃喝無憂,可日子終歸有些緊巴巴的。
沒想到被派到雙義賭坊之後,日子一下子變得好過起來。
首先工作輕鬆,就是站在那維持維持秩序,同時還能欣賞欣賞那些漂亮的姑娘,其次伙食還很好。
最關鍵的是陸遇為人大氣,這不張嘴就賞了每人兩錢銀子,這足夠他們出去美美喝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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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遇笑著擺了擺手,說實話,這兩錢銀子並不多,甚至有些小氣。
可沒辦法,這些幫丁又不是自己的嫡系手下,都是幫里外派過來的。
自己要是給多了,萬一落個邀買人心的名頭,那可就麻煩了。
雖然董虎不見得在意這些小事,但陸遇很有分寸。
那就是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避嫌低調是必須的。
隨後陸遇便準備回小院一趟。
昨晚練了鐵布衫,但因為空間所限,黑虎拳沒練,這對於已經將練拳變成每日必打卡事項的陸遇而言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同時他還準備鑽研鑽研這戳腿功,要是能將這個也儘快練入門,那就更好了。
可他剛來到門口,就見一輛驢車停在門前,然後春娘搖曳生姿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見此情景,陸遇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然後面帶微笑的走下台階。
「姐姐怎麼來這麼早?」
一見陸遇,春娘臉上立即浮現出極為熱情,乃至有些浮誇的笑容。
「哎呀其實我昨晚就想來的,但沒辦法,園子裡那麼多事,我實在抽不開身,所以只能今天再過來了!」
說著她拿出一個紅包,「這是姐姐的一點心意,算是恭賀你開業大吉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陸遇也沒推辭,直接笑眯眯的收了,然後往裡讓道。
「姐姐快請進!」
就這樣二人有說有笑的往裡走去,等來到大廳之後,春娘看著裝飾一新的賭坊,滿口稱讚。
尤其是對於陸遇,更是將其夸的天上有地上無,仿佛要是沒有他,這九河衛都得變得黯淡無光一樣。
看著熱情到甚至有些諂媚的春娘,陸遇心中有些好笑。
他當然知道這春娘來的用意是什麼。
首先就是之前說好了的,每個姑娘要給春娘提成一錢銀子。
昨晚因為是開業第一天,兩隊姑娘齊上陣,三四十個人頭加起來可就是三四兩銀子了。
所以她這是過來要錢的。
至於之前那二十兩銀子的定錢,早就花完了,畢竟姑娘們所穿的衣服都是加急定製的,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陸遇相信這並非主要,畢竟看春娘現如今那近乎諂媚的態度,顯然還有另外一層用意。
那就是來試探自己的態度?
想到這陸遇突然想起昨晚董虎的突然到來。
顯然,這個消息已經傳播開了。
而作為雙義幫轄下青樓的老鴇子,春娘對這董虎自然十分敬畏,因此在看到賭坊開業成功,並引來董虎的重視之後,她顯然是怕了。
想到這陸遇也就不再逗這個春娘,畢竟是好不容易才達成的良好合作關係,總得好好維護。
於是他掏出事先已經準備好的錢囊,直接遞了過去。
「姐姐,昨天諸事繁多,我也沒時間過去,但這銀子早就已經備好了,你過目一下看對不對!」
「哎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見這錢囊,春娘慌忙擺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陸遇一笑,「好了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事情都是咱們提前商量好的,輕易不會變卦!」
陸遇這句話算是給了春娘一顆定心丸,她這才長出一口氣,只覺心底那塊石頭落了地。
事實上也正如陸遇所猜測的那樣,自從得知昨晚董虎親自來過,並對陸遇讚賞有加後,她便一直患得患失,生怕陸遇再翻臉不認帳。
好在現在看來,一切都沒變。
最終春娘接過錢囊,千恩萬謝的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一名幫丁趕來,手裡還拿著一封請柬。
「陸爺,這是二當家給您的請柬,邀您今晚去至味齋,說是要為您擺酒慶祝!」
接過請柬,陸遇略一沉吟,然後說道:「好,那便請你回去回稟二當家,就說今晚我一定前去!」
送信幫丁走了。
陸遇手拿請柬,突然笑了笑。
之前在尋獲那失竊的庫銀之時,肖寧就曾說過要給他擺酒慶祝,但後面便再無音訊。
其實陸遇明白,這是肖寧在觀望,看自己這個毫無根基之人能否在掌管賭坊之後站穩腳跟。
而今事實證明他做到了,於是肖寧的示好也隨之而來。
對此陸遇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有立場有取捨,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一件事。
不過陸遇很清楚,不管是春娘的熱情還是肖寧的示好,其本質並不是在對自己,而是因為雙義幫,因為董虎!
自己不過是恰逢其會,有一些小本事,從而得到董虎賞識的幸運兒罷了。
想到這,陸遇對實力愈發渴望。
因為依附別人終歸不是長遠之策,只有自身強大了,才是一切之根本。
於是陸遇裝好請柬,轉身便朝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