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趙昊,仿佛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暗自佩服趙昊的城府。
能在受了如此大的羞辱之後,還表現得如此雲淡風輕,絕非等閒之輩。
只有楚飛,在看到趙昊的瞬間,眼神微微一凝。
剛才還沒有,此刻卻從趙昊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讓他極不舒服的氣息。
那是一種陰冷、邪惡、充滿了腐朽的味道。
這種氣息與修真界那些修煉邪功的魔修如出一轍。
只是這股氣息很淡,似乎就在剛剛沾染到的。
楚飛心中冷笑。難怪他敢這麼囂張,原來是背後有靠山啊。
與此同時,台上的趙昊深深看了楚飛一眼,隨後揚起笑容,接過了一旁遞來的話筒。
「現在讓我們有請,今晚的壽星,柳夢!」
柳夢長嘆一口氣,知道不能再躲了。
有兩家都是世交,又有父親的叮囑,當著這麼多人不能再拂了趙家的面子,只能起身向著台上走去。
柳夢歉意的看了楚飛一眼,施施然向著台上走去。
她剛上台,趙昊就從侍者的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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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衝動。我自罰一杯,向你道歉。」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又從侍者的托盤裡重新拿起一杯,遞到了柳夢面前。
「這杯酒,算是我敬你的,希望你能原諒我。」
柳夢有些猶豫,雖然討厭趙昊,但在人家的地盤上,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好把關係搞得太僵。
就在她伸手準備去接那杯酒的時候,坐在不遠處的楚飛,眼神陡然一寒。
他的神識清晰地看到,在那杯澄黃透亮的香檳里,正有一絲肉眼完全無法察見的幽綠色邪氣摻雜其中。
很明顯,剛才趙昊喝的那杯酒沒問題,但這一杯明顯被人動了手腳。
如果他感應的沒錯,這杯酒要是服下,輕則神志不清任人擺布,重則精神錯亂徹底變成白痴,成為活死人。
要是對方再歹毒一些,甚至能把變成白痴的活死人煉製成傀儡。
好歹毒的手段!
楚飛剛準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打蛇打七寸,除草要除根!
趙昊只是個小角色,他背後幫助他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大魚。
如果現在打草驚蛇,讓那條大魚溜了,不僅任務完不成,還可能為家人引來殺身之禍。
想到這裡,楚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沒有聲張,只是在柳夢剛把酒杯放到嘴邊的瞬間,屈指一彈。
一縷微不可察的勁風颳過酒杯表面,將一大半含有邪氣的酒液擊飛,化為霧氣消散在空氣里。
酒杯里剩下的這一丁點邪氣,和迷藥也差不多,頂多讓人睡上一會兒,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
這一招,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連站在旁邊的趙昊都沒有發現。
楚飛再次一直彈出,只是這次不是純粹的勁風,而是一道凝練的神識。
這道神識無聲無息的穿過人群,精準的附著在了柳夢的衣角上。
有了這縷神識烙印,一會兒無論她被送去了哪裡,他都能第一時間找到。
做完這一切,楚飛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對付自己盤子裡的美食,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邊吃邊饒有興趣看著台上的趙昊。
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正好沒正當理由收拾他,沒想到趙昊這麼好,居然把刀主動遞到了自己手裡。
至於台上的柳夢,對於這一切一無所知。
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便找了個藉口將酒杯放在了一旁。
趙昊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但很快又被他掩飾了過去。
「夢夢,你怎么喝這麼少?是不給我面子嗎?」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不好意思。」
「不舒服嗎?那我帶你上樓休息吧。」
「不必。」
柳夢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在了舞台。
趙昊雙眼炙熱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宴會繼續進行。
一刻鐘後,柳夢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也開始出現重影。
她身體一晃,被碰巧經過的一個女服務員一把扶住。
「小姐,你沒事吧?」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想去樓上休息一下。」
「好的,小姐,我扶您去客房。」
在侍者的攙扶下,柳夢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宴會廳,前往樓上的客房休息。
周圍人看見了,也只當柳小姐因為高興喝多了,全都沒放在心上。
站在不遠處的趙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和那個女服務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繼續端著酒杯留在宴會廳里與人談笑風生,完美地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被角落裡的楚飛盡收眼底。
楚飛嘴角微微翹起,按照秦月的吩咐在藍牙耳機上輕輕一按,對面立刻傳來了秦月的聲音。
「有發現?」
「嗯,找到正主了,就是台上的趙昊,還有一個會所的服務員。不過我懷疑他背後還有其他人。先通知你的人,封鎖外圍,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你確定?」
「我很確定。」
秦月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好!我相信你!」
楚飛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起身,施施然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轉過拐角的一剎那,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殘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他本人,已經趁著無人發現閃身進了電梯。
用心感受了一下留在柳夢身上的神魂坐標,按下了負二層按鈕。
電梯門關上,開始下沉。
當電梯門重新打開,展現在面前的居然是一個很久沒用過,甚至有些破敗的地下停車場。
這裡除了幾輛落滿灰塵的豪車外空無一人,很明顯已經廢棄了很久。
楚飛皺了皺眉頭,放出神識瞬間就鎖定了方向。
在停車場最深處的一個角落,有一間毫不起眼的設備間。
從表面上看,那只是一扇鏽跡斑斑的合金大門,上面還掛著「高壓危險,閒人免進」的警示牌。
但在他是神識感知中,那扇門的背後,卻是一個被特殊能量場屏蔽的獨立空間。
「有點意思,竟然還懂得用陣法來掩人耳目。」
這陣法在他看來漏洞百出,簡陋得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就是不知道放在水藍星,算是什麼水平。
楚飛閒庭信步般走了過去,厚重的合金大門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神識輕易地穿透了那層薄弱的能量屏障,將門後的景象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