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此意!」錢扒皮冷笑道。
另一名在旁邊看笑話的男子抱拳朝黑臉大漢道:「三龍頭,屬下願意與錢堂主一起,領人將那些傢伙滅了。」
黑臉大漢看了看受傷的陳老三二人,又看了看錢扒皮二人,心頭不禁一陣踟躕。
和陳老三一起的男子,名為吳回,二人同屬鷹堂,吳回為正堂主,陳老三為副堂主。
錢扒皮和另外一名男子霍恩則屬於虎堂,錢扒皮為正堂主,霍恩為副堂主。
這四個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愛將,武功也比較出色,皆可以一當十。
不過這兩個堂口,卻向來不和,剛開始時,黑臉大漢覺得這樣倒也挺好,屬下之間保持平衡,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不至於被奪了位,因此,黑臉大漢還有意識地促成這種局面,不過越是到後來,這弊端就越明顯,兩堂人馬竟然從上到下都開始走向敵對。
這讓自己頭疼不已。
眼前,陳老三雖然說讓錢扒皮去抓了那幾人,自己不爭功,但是黑臉大漢可不認為這是對方的真心話,昨天晚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依舊讓那五人逃走,若那五人真讓錢扒皮和霍恩領人斬殺,鷹堂從此就會被虎堂壓一頭。
黑臉大漢知道,此事若不處理好,今後便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眼見四人都看著自己,黑臉大漢朝吳回道:「吳堂主,我給你們兩天時間,你們鷹堂能否拿下這幾人?」
吳回聞言,狠狠地點了點頭。
「屬下定將這逃走的五人首級奉上。」
黑臉大漢看了看一臉不甘心的錢扒皮和霍恩,又道:「我知道吳堂主和陳副堂主的能力,不過如果對手真難纏,也切莫傷了鷹堂的元氣,兩日之後,如果未能拿下那五人,就由錢堂主和霍副堂主領虎堂的弟兄協助一下吧。」
吳回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不是蠢人,自然知道三龍頭口中協助的意思。
陳老三、錢扒皮、霍恩三人也是神色各異,他們也都明白黑臉大漢這句話的意思。
等這四名屬下離開之後,黑臉大漢眉頭緊皺。
「真不知道二哥在搞什麼鬼,好端端的跑到我的地頭來,還掀起了這般風浪,奶奶的,害的我為這事頭疼。」
吳回和陳老三一出紅花亭,立刻領了本堂兄弟二百餘人,舟筏數十,迅速朝四下散開,開始在這湖面搜尋起來。
島上的一個巨石之頂。錢扒皮和霍恩迎風而立。
看著那鷹堂的人離開,錢扒皮冷笑道:「真是一群廢物,我老早就說,鷹堂早該裁撤掉,歸併為我虎堂,按我的辦法,不出一個月,定會成為七幫裡面最強的一支。」
「錢兄所言不假,一群散兵游勇,人數再多,又有何用?可惜三龍頭不敢放權,只固執地行他那套平衡之術,唉!」霍恩搖頭嘆息道。
「三龍頭,哼,若非我小命為他所救,又豈會到這當一個小小的堂主,可惜我一心為他著想,他卻依然對我防備。」錢扒皮憤憤地道。
「錢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三龍頭這點倒是沒錯的,畢竟我二人來到這裡,不過短短三年時間,你看吳回和陳老三,跟了他近十年的人,不一樣會被猜忌麼?」霍恩苦笑道。
「霍兄,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那些廢物,就算是全體出動,恐怕也不一定能抓住那幾個人,而那幾個傢伙若真的逃走了,我們苦心經營三年的地盤,又要失於他人,畢竟那知府已經派人傳話了,說此事竟然沒蓋住,巡撫大人已經知道了,並會差人前來偵查此案,若真是巡撫派人前來,一旦知道了我等的訊息,恐怕會大動干戈,甚至請綠營或者八旗營的人來圍剿,到時候你我能逃出去也算是不錯的了。」錢扒皮看著下面四散而去的舟筏,有些擔憂地道。
「錢兄,有句肺腑之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霍恩看了看四周,才小心翼翼地道。
「霍兄,我二人自從到了這鞋島,便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有什麼事,但講無妨。」
霍恩看錢扒皮的臉色不似在說假話,開口道:「既然三龍頭無法帶領大家,前胸為何不取而代之?」
錢扒皮聞言,臉色劇變,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任何人,才鬆了口氣。
「霍兄,你這是要將我放在火上烤啊,這話只能你我二人說說,可不能落到別人耳中去了。」
霍恩聞言,嘴唇動了動,卻沒再說話,不過卻明顯地表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錢扒皮看霍恩的表情,便知其不服氣,不由地嘆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以我虎堂的實力,雖只有三百五十人,不說將鷹堂九百餘人全部滅殺,將其擊敗是絕對沒問題的,不過,真要動起手來,這可不是我們一家的問題了,且不說三龍頭於我二人有救命之恩,單單那其他六幫,定會以此為藉口干涉本幫,我即使對虎堂的弟兄再有信心,也不敢說在六幫聯手之下還能自保,畢竟那二龍頭手下的獅堂神秘無比,依我看來,絕對不在我們苦心訓練了三年的虎堂之下,而大龍頭手下的龍堂更是強悍,號稱七大幫內的終極手段,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極端厲害的高手,那可是真正以一當百的高手,連幾位龍頭對龍堂的高手都極為敬畏。」
霍恩聞言,臉色這才有些好轉。
「我以為錢兄只是因著三龍頭的救命之恩,才不願意動手,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大可不必,只需在最後,將三龍頭放走,也便是報這個恩了。」
錢扒皮點了點頭。
「你我兄弟,我自然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此事今後休要再提,否則落到三龍頭的耳中,事情就難辦了。」
「我明白。」霍恩點了點頭。
錢扒皮望著江面,此刻,江面上四散而去的舟筏,已經消失無蹤。
「其實,鷹堂雖然實力不行,但憑著人多勢眾,關係錯綜複雜,因此還是有些用的,比如這次,如果三龍頭真的讓我等去追殺那五個傢伙,還真是個麻煩事,因為我們不一定能找出它們的所在,而鷹堂訊息靈通,卻可以很快找到,這是我們虎堂所缺少的,我之前之所以想將鷹堂收歸虎堂,其實也就是想著,能將其中的精英併入虎堂,其餘的人則分散四處,形成一個情報體系,專門打探訊息。」
「那倒也是不錯的想法,可惜,兩個堂口只能彼此相爭,我虎堂的人數,也一直被壓制著,錢財業有限,根本無力插足情報。」霍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言語中顯然對錢扒皮的這個想法極為贊同。
李瀟與何老二人走了十幾里路,依然沒有尋到一戶人家,不由地有些頹然,正當二人思忖著準備返回原地,與其他人匯合之時,路邊突然跳出來兩個熊腰虎背的漢子。
人剛一到,立刻就喊出了牛逼哄哄的一句話來。
「我是這裡的山大王,小子,拿錢買命!」
李瀟聞言,不由地哭笑不得。
良民沒找到,惡漢卻送上門。
不過這也好過於一個人影也看不到,否則,李瀟等人只能在這山里繞來繞去的道路上,自己來慢慢摸索了。
至於這兩個熊腰虎背的惡漢想要逞凶,哼,你當昨天晚上一人撂倒十幾名漢子,獨擋兩名頭領以及二十幾人的高手何老是吃素的?
有著強大的何老撐腰,李瀟對這兩名惡漢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嘻嘻地問道:「兩位山大王,請問,你們可對這山連著山的地方熟悉?」
見李瀟嬉皮笑臉地問自己,那兩人估計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傢伙,不由地面面相覷。
李瀟見這二人不說話,不由地收斂了笑容。
「喂,你們兩個傢伙,我問你們話呢,你們到底清不清楚這裡的路徑啊,我看這裡就像是玩迷宮遊戲的路一樣,把人都繞暈了。」
兩人聞言,一個看上去稍稍斯文一些的那名大漢朝李瀟斥道:「小子,你問這些做什麼?莫非你迷路了?」
李瀟笑道:「不是迷路了,我問你們這些做什麼?快說快說,知道路的話,帶小爺出山,你們身材強壯,小爺就收了你們做隨從吧。」
那兩個傢伙聞言,立刻露出怒容。
「小子,你說什麼?將我們收為隨從,你以為你是誰?」
「你小子有什麼能耐,竟想讓我們做你的隨從。」
二人剛說出口,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眼前那小子,的確實沒這個能耐收自己二人為隨從,但是他手裡拿的東西!
那是什麼?
金子!
真正的金子!
這二人最多就見過銀子,這金子,還是第一次見,但是,二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金子!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炮麼?
二人立刻有些動心了,雖然攔路打劫,但是這荒山野嶺,能有幾個路人?二人可是足足吃了半年的野果子,而且因為食量大,二人更多的時候,是半餓著肚子扛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