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補齊昨日的一千字,電腦三天之後去取,汗,這幾天借人家的來碼字,更新時間和字數都不穩定,抱歉啦)
「不知劉兄此言從何說起?」
李瀟思忖了一下,沒弄明白劉巡捕的意思,見其他人都在沉思,沒有開口相問的意思,李瀟最先按耐不住問道。
「李兄,你想想,那些匪徒現在如果追上我們了,首先會怎麼做?」劉巡捕笑道。
「這夥人膽子極大,估計會直接殺進來吧?」李瀟有些不敢肯定地道。
劉巡捕搖頭嘆道:「他們絕對不會大張旗鼓地殺進來。」
李瀟看著劉巡捕,仔細思索了好一陣,才猛然抬起頭笑道:「劉兄,你是說,他們如果就這樣殺進鎮來,會震動整個江西,這幾乎就相當於造反了,到時候,必定逃不了被大軍圍剿的局面。」
「不錯,現在朝廷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他們膽敢直接殺進鎮來,就算將整個鎮子屠戮一空,也無法保住這個秘密,到時候,震動的恐怕就不是巡撫大人了,恐怕連聖上,都會得知此事,他們再囂張,又能抵得住聖上一怒?」劉巡捕冷笑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們不敢進鎮來追殺,難道我們要在這一直住下去?而且,照劉兄這麼說,我們回到冷家鎮,他們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殺進去。更何況,我們可不是為了逃命,而是為了將這些匪徒繩之以法。」
眼見李瀟情緒有些激動,劉巡捕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李瀟的肩膀。
「李兄勿要急躁,我們不會在橫塘鎮一直等下去,至於那目的,我也同樣記在心裡,不過,有句話,我倒是沒說清楚,那些匪徒不會大張旗鼓地進鎮,可是,秘密地進鎮,對我們擺弄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卻是極有可能的,不過幾位只要和我在一起,倒是不用怕這些手段,劉某當差這些年,江湖上的暗殺手段哪一樣沒見過,諒他們也耍不出什麼新花樣來。」劉巡捕自信地道。
李瀟見劉巡捕避輕就重地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不由地一陣鬱悶,不過略一沉吟後,便不再開口說什麼了,劉巡捕既然不願意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自然有他的想法,自己再問也沒有用,不過看劉巡捕一臉自信的樣子,李瀟倒也覺得他或許真有什麼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至少在自己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之前,就只能聽從劉巡捕的了。
當然,在李瀟看到劉巡捕那一絲詭笑之後,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放心,於是私下裡留心起劉巡捕的一言一行起來,他可不願意做一個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傻蛋。
沉默了一陣之後,牛氏兄弟終於起床了,這兩個虎背熊腰的傢伙,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著懶腰,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見到眾人都起來了,牛氏兄弟二人臉也不洗口也不漱,直接就吃早餐了。
李瀟也不去看著兩粗人,低頭仔細想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為那些死去的漁民報仇。
那些匪徒不敢大張旗鼓地進鎮,那麼,除了派人進來用暗殺的手段,很可能會在鎮外集結力量,防止自己一干人離開。而自己一干人最有可能離開的方向,便是往北方冷家鎮而去,對方八成早已在北去的路上設下了埋伏!
李瀟想到這裡,不由地臉色一沉。
北去的路,基本上被斷掉了,自己一干人如果北上,十有八九會被包了餃子。
可是繼續在這橫塘鎮,那些匪徒會任由眾人這般安逸地生活下去麼?
劉巡捕雖然自信地認為,他可以對付江湖上的暗殺手段,不過,李瀟可不認為神經總是繃得緊緊的一個人能堅持多久。
「看來,劉巡捕的確不是想在這橫塘鎮住下去,他所說的,自己一干人著急,匪徒們更著急,卻不知道又是什麼意思?」李瀟暗暗思忖了一下,知道劉巡捕之前所言不會在橫塘鎮一直等下去的話應該不假。
突然,李瀟眉頭一皺。
南方,還有一個地方。
南昌府!
江西省的省府!
劉巡捕不會帶著大家一起去那裡吧?
那可是整個江西省的權力中心,一眾人進去之後,很可能連個泡沫都濺不起來就消失在這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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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麼法治年代,這只是個實力代表一切的年代,隻手遮天的人物,輕易可以抹殺別人的生命。
李瀟雖然想破案,但是卻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因此非常不願意去省府。
他決定好好和劉巡捕談一談。
如果劉巡捕真的打算去省府,這個決定,絕對不是明智的。
不能去南昌府。
李瀟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麼想,但是這的的確確就是他內心的想法。
也許,這是他昔日拍古裝戲時,對於官場爾虞我詐的那些事情,有著一種本能的拒絕,因為他著實沒有那種在官場遊刃有餘的本事,面對那些官員時,總要畢恭畢敬禮儀到位,如果是演戲倒也罷了,一旦有什麼失誤,可以重新拍一遍,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現實中,可沒有再來一遍的機會,失誤之後就被人抓住把柄,之後的結局,便很難預料,輕的也許只受點教訓,重的可能會導致人頭落地。
等牛氏兄弟享受完一頓早餐,已經是下午了。
「哈哈哈哈……」
突然,牛氏兄弟一陣笑聲,將各自想著自己事情的大火都驚動了。
但見牛氏兄弟一手指著門口兩個正走進來的人,一手捂著肚子,正哈哈大笑。
福運客棧的其他人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很多人都是捧腹大笑,只有少數矜持一點的文人,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但臉龐已憋得通紅。
原來那兩人,一個身材瘦弱個子極高,而另一人卻是奇矮,兩人站在一起,實在不成比例,那矮子只及高個子的大腿,而更令人捧腹的是,矮子緊緊地抓住那瘦弱的高個子的褲管,以至於進店之後,高個的褲子竟然被那矮子扯破了。
褲子從大腿處拉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一個小半個乾乾瘦瘦的屁股。
矮子見此,捏著那布片,紅著臉囁囁嚅嚅的看著高個子,高個子捂著破洞口,瞪著矮個子,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尷尬。
這兩人顯然是外地人,私底下嘰里咕嚕你來我往地說了一陣,那一高一矮二人,才在一臉微笑的小二的帶領下,離開客棧大廳,上樓去了。
本來有些沉悶的氣氛,立刻被衝散。
「公子,我們去街上走走吧,這橫塘鎮的美女,可是很誘人的。」牛大一臉花痴狀,似乎是想到了某個美女,神情淫蕩地道。
「是啊,公子,我們很久都沒來這橫塘鎮了,皆因身上沒幾個錢。」牛二也是一臉嚮往。
李瀟不由地一陣無語,感情自己招納的兩個傢伙,不但是吃貨,而且還是淫棍。
不過,既然劉巡捕說這橫塘鎮危機重重,很可能會有那些暗中下殺手的傢伙在,這兩個粗枝大葉的莽漢,保不准一出門就中招了。
李瀟可不想自己的屬下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掛了,當即沉聲道:「不能去,等到了冷家鎮,我再帶你們去冷家鎮聞名遐邇的翠玉樓。」
牛氏兄弟聞聽李瀟說,不能去,頓時垂頭喪氣,但是聽到李瀟說帶他們去冷家鎮最出名的青樓翠玉樓時,立刻兩眼放光。
「公子,你說話算話,哈哈,帶我們去冷家鎮的翠玉樓,哈哈。」牛大笑得合不攏嘴,那翠玉樓乃是江西北部最出名的青樓,他在青樓中廝混過,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據說那翠玉樓的花銷極為昂貴,一般的人還沒那個能力去裡面呢。
牛二和牛大一個德行,也是咧嘴傻笑。
李瀟不由地一陣感慨,這兩個傢伙,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學生,也難為那老師了,竟然能教好他們官方話語,雖然有時候也含糊不清,但至少眾人都能明白他們話中的意思。
就在李瀟打消了牛氏兄弟二人的去意時,劉巡捕卻突然開口道:「李兄,趙兄,這橫塘鎮,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步入大家出去走走,怎樣?」
李瀟感覺自己腦子轉不過來了。
這劉巡捕想出一出是一出,剛還說著外面危險,很可能有匪眾擺弄謀殺的陷阱在等著,現在卻突然說和大家一起出去走走,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牛氏兄弟看著李瀟。
他們雖然想著去那翠玉樓,但現在在這橫塘鎮,和翠玉樓相差百里,今天最多也就去這橫塘鎮的群芳樓,翠玉樓麼,只有日後才能去了。
不過,他們可沒辦法做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李瀟。
李瀟低聲朝劉巡捕道:「劉兄,這外面既然危險,我們不如就在這客棧之中休息吧?」
劉巡捕笑道:「李兄放心,那些小小的危險,還未放在劉某身上,若是因為那些匪徒,就嚇得躲在客棧之中不敢出門,豈不是助長了匪徒的氣焰?」
李瀟知道這不是劉巡捕的真心話,劉巡捕可不是為了爭一時的意氣而去冒這種無謂之險的人。
不過,劉巡捕暗暗地示意了李瀟一下。
李瀟沉思了須臾,正欲開口,趙汗青卻率先同意了。
「大家出去走走,正好殺殺那些匪徒的氣焰。」
李瀟幾乎不敢相信這是趙汗青說出來的話。
以李瀟對趙汗青的看法,絕對離不開睿智和穩重,李瀟剛剛還思忖著,趙汗青是否會立刻否定劉巡捕的想法呢。
眼見趙汗青都同意了,劉巡捕顯得非常高興,看了看李瀟,笑道:「怎麼,李兄,莫非怕了?」
這種簡單的激將法,可無法讓李瀟有什麼感覺,不過那牛氏兄弟可不幹了。
「巡捕大人,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家公子,膽子可大了去。」
「就是,公子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
牛二話剛說出口,頓時覺得有些不妥,不過他可不太在乎,倔強地維護李瀟。
「公子的膽子,反正就是很大很大了。」
李瀟不由地笑道:「既然你們說我的膽子很大,那就膽大一回吧,否則對不起你們這兩個幫我吹牛皮的人。」
就在眾人要出門的時候,劉巡捕卻突然笑道:「有一件事,還需要麻煩李兄與何老走一趟。」
說完,湊到李瀟的耳邊,悄悄滴說了幾句話。
李瀟聞言,笑了笑道:「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
朝牛氏兄弟吩咐道:「你們聽劉巡捕的話,不得擅自行動。」
見牛氏兄弟回應了自己,李瀟便與何老大步走了出去。
趙汗青納悶道:「劉兄,你吩咐李兄去做什麼了,這麼神秘?」
劉巡捕笑道:「一件小事,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走吧,我們出去走走。」
走在鎮上路中間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的,在街道兩旁,每個店鋪的檔口,倒是時不時可以看見幾個人在詢價砍價之類的人。
劉巡捕和趙汗青一行人剛出門不遠,突然一頭失控的牛瘋狂地衝來。
後面跟著的一個人,似乎是牛的主人。
「快讓開快讓開,牛發瘋了!」
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竹竿,一邊奮力猛追,同時口中大聲喊道。
也許是見人多,牛竟然發狂起來,街上一時間亂作一團,那頭牛在街上橫衝直撞,將兩名行人撞傷,弄翻了四五個臨街擺放的攤點。
劉巡捕臉色一沉,拉住了準備上前的李觀瀾等人。
指著相反的方向。
「走,我們吵那邊去,這裡自然有那些鄉紳出面,由不著我們做主。」
李觀瀾聞言,正欲說什麼,趙汗青卻是笑道:「劉兄是否多慮了?」
「是否多慮我不知道,但我們身在陌生之地,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劉巡捕正色道。
眼見劉巡捕幾人離開,那牛的主人迅速拉住了牛,然後向周邊的人賠禮道歉,並迅速拿出錢賠償,而後看了劉巡捕等人一眼,嘴角閃過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