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蒔安來到前院,腳步未停,直奔不遠處正在招呼客人的陳建國。
倒是緊跟在她身後的大黃,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轉身跑了個沒影。
陳建國轉身,正對上快步向他走來的秦蒔安。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屋裡休息嗎?」
「大家都在呢,我…我是新娘子,可不能…不能偷懶。我來陪…陪你一…一起敬酒。」
「小夫妻就是恩愛,敬酒都要黏在一塊兒。」
村裡的鄉親們嘻嘻哈哈地調侃著。
陳建國見此,極力壓下眼中的煩躁,跟著陪笑。
「這裡不用你,快回屋休息吧。」
陳建國眼神瞟向秦蒔安身後。
白嬌嬌呢?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但秦蒔安必須回到房間裡去。
陳二賴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麼意外。
秦蒔安笑呵呵的走到張大嬸身邊。
「嬸子不要…笑話我,一會兒弄得我…又不知道該…該怎麼說話了。」
她邊說邊端起張大嬸身邊的空酒杯,給自己結結實實的倒上一杯酒。
「我不會喝酒,這杯酒…就…就讓建國哥替我敬…大家一杯。」
秦蒔安轉頭,滿眼殷切。
陳建國有些下不來台,只能上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整杯白酒下肚,整個場上的人都在叫好。
秦時安轉頭看向陳建國,一臉嬌羞。
陳建國這人極度重利,可沒有人知道,他也非常重欲,尤其是在酒後。
估計陳建國也知道他自己這一點,所以他平時是滴酒不沾的。
前世為數不多的幾次醉酒,也都把她折騰得夠嗆。
而且每次陳建國酒後,性格都會變得極其衝動,講話也跟開了真心話特效一般。
眼看陳建國能喝,平時愛喝酒的幾位村里人,開始上前。
「來,來,新郎官,咱們今天喝個夠。」
陳建國很快就招架不住。
一圈下來,臉色漲的通紅,走路搖搖擺擺,腳步發虛。
感受到秦蒔安挽向自己的胳膊,陳建國猛地抬手將其打落。
「滾開,你個結巴。」
陳建國的聲音極大,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雖然秦蒔安結巴是事實,可在結婚當天就這樣下新娘面子的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坐在上桌的村長秦大伯,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混帳東西,喝點貓尿不知道東南西北,你再敢說蒔安一句試試。」
「建國哥喝醉了,大伯,您別生氣,都是胡話。」
秦蒔安上前解釋,只是眼圈微紅,一臉委曲求全,愛極了陳建國的樣子。
秦大伯恨鐵不成鋼,又不想在侄女的婚禮上鬧的難看,只能無奈的擺手。
「讓他回屋休息吧,反正喝醉了,也招待不了大家。」
陳建國此時也清醒了一些,眼看情況村長的臉色不對,也藉口說自己醉酒,晃晃悠悠地往後院走去。
看著陳建國虛浮的腳步,秦蒔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轉身又換上一副溫順軟糯,滿眼擔憂的模樣。
很快,酒過三巡。
大黃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跑過來,衝著其她嗚嗚咽咽了幾聲。
【快點,現在火候剛剛好。】
秦蒔安不動聲色的從桌前起身,來到張大娘身邊。
「張大娘,建國哥…喝醉了,我有些不放心,你陪我…去看看吧。」
張大娘是村裡的婦女會主任,是個正直,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秦丫頭去吧,我們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
張大娘一邊打趣,一邊利落的起身。
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樂。
兩人很快來到後院。
「嗯~唔~」
「嬌嬌,想死我了~」
各種靡靡之音從屋裡傳出。
秦蒔安裝作震驚不已的樣子看向張大嬸。
「這是什麼聲音,陳大哥房間裡還有別人?」
張大嬸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同情。
小姑娘不知道這聲音,但她可太清楚這聲音了。
「秦蒔安那婊子還他娘說結婚前不讓碰,要不我嬌嬌寶貝兒,我都要憋死了。」
是陳建國的聲音。
張大嬸臉上已經從同情變得憤怒。
秦蒔安站在院子裡止步不前,張大娘此時卻已經火冒三丈。
隨手抄起靠在牆角的鐵鍬,張大娘幾乎掄圓了胳膊,重重的砸向房門。
「砰!!!」
一聲巨響。
大黃適時的開口大叫。
【汪汪,嗷嗚,大家快來啊,這裡有熱鬧,嗷嗚~嗷嗚~】
前院的賓客被後院的聲音驚動,紛紛跑了過來。
眼看好戲已經開場,秦蒔安也適時上前,直接進到屋內。
眾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跟著一窩蜂的擠進去。
只見屋裡地上一片狼藉。
視線上移,那一幕更是不可思議。
白嬌嬌此時衣不蔽體的躺在床上。
剛才的動靜太大,陳建國此時正大汗淋漓的繫著褲腰帶。
「你們…你們…在在在…在幹什麼…」
人群種有好事的大老爺們忍不住低低的笑著。
「還能幹什麼,干好事唄。」
「滾一邊去。」
張大嬸沒有好氣的踹了一腳那人,上前一把將秦蒔安抱在懷裡安撫。
「建國哥…嬌嬌…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沒有大吵大鬧,只是任由眼淚一滴滴砸在張大嬸的胸前。
「秦丫頭,別傷心,大不了咱們換個男人。」
好事被打斷,陳建國原本上頭的酒意退了一半。
看著眾人就在眼前,陳建國此時再也顧不上臉面,褲子都沒有提上就慌張的越過白嬌嬌來到秦蒔安身前。
「蒔安,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聽我解釋。」
白嬌嬌原本有些迷糊的腦袋此刻也清明起來。
她慌亂的扯過被撕的不像樣子的衣服,遮住身形。
可她越是這樣慌張,越是漏洞百出。
「嬌嬌…你的…你的…你的肚子…」
大家原本注意力都被跑過來的陳建國吸引,秦蒔安的這句話,直接將爆炸性的消息直接點燃。
炸死丫的。
「還真是,這白嬌嬌看著挺瘦,肚子上肉還挺多。」
「你媳婦沒生過孩子啊。這明顯就是有了。」
「天吶,白嬌嬌懷孕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陳建國慌忙上前,手忙腳亂整理凌亂的衣衫,臉色青白交加,語氣倉促慌亂。
「蒔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閒聊幾句!」
「閒聊?」
「難不成身上的衣服也礙著你們閒聊了?」
「少說兩句成不成。」
圍觀的村民有人看不下去,出言嘲諷。
秦蒔安此時從張大嬸懷裡探出頭。
「陳建國…退婚…我要…退婚。」